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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沉沉的吐出一口浊气,心中默默道,自己竟也有比自己小上数个年头的少女临危不乱。

    锦妃不过片刻的失神,然后慢慢微笑道:“今日新茶滋味极好,可惜有些“不长眼”的家伙。”

    她顿了顿,又抿唇淡笑着晃了晃手中的盒子,“贺礼只好过些日子再补,还请艽儿妹妹莫要见怪。”

    这话说的极是认真,秦艽儿微微一笑:“不妨事。”

    她没有多问,对方举止间已然将前因毫不掩饰的摆在明面上。

    秦艽儿望着女人压着怒意的背影,虔儿低声问道:“主子,可是……”

    说实话,若非锦妃娘娘自打开了盒子,一旦出事,自己怕也第一时间便是怀疑送礼的锦妃娘娘。

    可看锦妃的模样,却是做不得假。

    虔儿不由得有些疑惑。

    秦艽儿摇摇头,半晌后轻轻笑了笑,笑得很是兴味。

    对于自家主子越发信赖的侍女俨然将其的话奉为圭臬,半点也不敢含糊。

    见自家主子心里有了眉目,便安心的不在多言。

    事实上,这些贺礼依惯例,本就会直接放入库房。

    对于后宫的那些个手段,怕是没几个能比秦艽儿清楚,自然不会留下任何可能操作的余地。

    近日的麟趾宫,人数已然悄无声息的少了好些个,其中有陛下的手艺,当然也有秦艽儿的旨意。

    想到这里,秦艽儿不由得有些意外,男人确实没有将自己的承诺随意置之。

    便是自己身边的丫头,怕是也以为近日被幽禁贬了份位的几个妃嫔,当真只是不守宫规,以下犯上呢。

    秦艽儿垂眸懒洋洋的笑了笑。

    若是自己没猜错的话,锦妃那边怕是会很“有趣”。

    她猜的没错。

    回到寝宫,锦妃几乎没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当机立断先将前后曾过手的宫婢给统统扣住,然后又紧接着请来了太医院的圣手,坐在主殿笑得很是冰凉。

    想从自己这边下手,且别说自己无这般的心思,就算真的有,也绝对不会是别人的替死鬼。

    她锦然,是这么好当筏子的么!

    太医来的很快,宫人说的严肃,太医也不敢有任何的耽误,几乎是拎着箱子,一刻不停的便往锦妃的宫殿跑。

    除了胆子大且将自己置于度外的些许妃嫔,几乎是但凡敏锐的妃嫔发现不对劲者,只着人稍加查探,得了个“不太好”的消息,便纷纷做鹌鹑状。

    须知,看热闹可以,但若是为此将自己给搭上去便不太好了。

    至于你说这锦妃不是平日里再是与人为善,那都是瞎话,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更何况是高品级的“兔子”,不得不妨,不得不在意啊。

    于是乎,明明是灼灼的夏日,这红墙褐瓦的高墙之内,却是不约而同的陡然沉寂下来。

    老太医仔细的探查了半晌,对着玉饰上那一层粉末,皱着眉头厌恶道:“回娘娘,这上面确实是药物所配的粉末。”

    太医没有丝毫掩饰,显然这黏上的“东西”几乎没可能是好物。

    锦妃捏着额头,身旁的宫人闻言忍不住道:“我家娘娘方才碰过,可会有事?”

    太医摇头,“这东西于常人倒是无害,只是……”他想起近来宫中唯一有孕,且备受圣眷的那位,不由得迟疑了片刻。

    锦妃倏而冷笑一声,手指几乎泛白,她嘴里蹦出几个字:“陈太医如实答来便可。”

    太医心中一惊,在那目光下几乎抖了抖,缓缓垂眸道:“只是对于有身孕的女子及胎儿不太好。”

    坐在主位上的女人闻言,神情瞬间狠厉数倍。

    第25章 且死远些(一更)

    锦妃当即冷着脸吩咐:“去, 将此事禀告陛下,就说……”

    女人脸上覆着寒霜,一字一顿道的:“就说有人意图谋害皇嗣!”

    墨玉微微吃了一惊, 迟疑道:“……娘娘”这东西毕竟是从自家娘娘的礼盒里搜出来的, 若是告知陛下, 却不知是否会对娘娘不好。

    锦妃目光轻轻落在侍女的身上, 眼神有些深:“你以为,本宫若是不说, 陛下就会不知道么?”

    墨玉一愣, 登时脑袋微微发麻,对啊, 这可是陛下, 宫中的事但凡陛下想知道,又有多少能瞒得住的。

    更何况, 今天亲眼见到的宫人不在少数,这般想来,倒是还不如娘娘自己先禀报了。

    不!

    墨玉的表情微微严肃下来, 不仅要娘娘禀报, 而且速度还得快, 若等了太医走后,事情先一步传到陛下的耳中, 反而对自家娘娘才是大大的不利!

    锦妃声音平缓,道:“懂了?”

    墨玉拜地叩首,心有些紧绷,“奴明白了。”说完,赶紧加快脚步,亲自去了。

    锦妃望着侍女的背影, 缓缓地笑了一声,“还不算太笨。”

    锦妃想的却是更多,景御帝显然对淳妃有些上心,哪怕这上心的程度旁人不可得知。

    但很显然,一个让他如此仔细着,甚至不辞辛劳,每到午日都要陪伴半晌的女人,眼下有人胆敢碰这禁线,下场想来凄凉。

    女人面色微凉,自己本就对陛下无情无爱,真爱上的早八百年要么气得吐血,要么忍不住失了分寸,耍了手段已经查无此人。

    她倒想看看,究竟是谁敢找陛下的乐子,还胆敢牵上自己!

    女人攥着杯盏的手微微收紧,蓦地,又是陡然一松,慢条斯理地笑了。

    只希望,这人真的值得她这般生气,不然,岂非白白浪费的自己的好精力?

    那边额头冒上薄薄汗水的太医,只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分外难做。

    主位上的女人眸子微微一瞥,太医试探地问:“娘娘,臣,可是能走了?”

    锦妃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这样的笑意老太医并非第一次见着,可却是头一回发现其下的幽深难测。

    太医再度拿帕子擦了擦汗,心道:这后宫女子,果然没一个好招惹的。

    后宫的女子,这温柔之下怕也是铺着尖刺,思及此,太医不由得对陛下生了些与平常不太相类的“敬畏”来。

    ——陛下,不愧是世上最尊贵的男人,心性卓绝,胆魄“过人”!

    锦妃温温柔柔的道:“今日劳烦陈太医了,不过毕竟事关皇嗣,您又是得陛下器重的,后面许还得劳您操劳些。”

    陈太医满是无奈,在他发现这问诊居然同皇嗣扯上关系的时候,便已经知晓自己怕是有得忙了。

    不过好在事情没有真的发生,想来还算不幸中的大幸!

    陈太医“诺”了一声,忙道不敢当,得了准可,便提着箱子离开了。

    走到一半,陛下身边的红人孟公公又将其拦下,陈太医颇觉无可奈何。

    孟公公没了平日里的笑意,一板一眼地躬身道:“陈太医,还请同老奴走上一趟吧。”

    陈太医提着箱子,小步的跟在后面,忍不住问道:“孟公公,陛下那边……”

    孟公公却是没听完,抬起手站定,冷冷地扯扯唇:“陈太医无需担忧,且记得将自己知道的实情说清楚便好了。”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旁的,老奴委实不能多说,还请陈太医莫要见怪。”

    孟公公眼皮半耷拉着,显然心情不甚美妙。

    第一个直面陛下冷气的他,早已经忍着暴躁,对于那罪魁祸首骂的个狗血淋头。

    真真是瞎了不长眼,找谁的不自在不好,偏偏动陛下的“心尖人”。

    几乎是惯常伺候着陛下的身边人,旁人看不出来,自己还能不知道么,陛下分明对那位上了心。

    不然就凭历代天家的性子,不爱便再凉薄至极,哪里会巴巴的每日也要陪上一会。

    虽不知怎么,孟公公却莫名觉得自家陛下的心思似乎越发的深沉了。

    怎么说呢,就像是经过岁月波澜铺就的年岁,甚至有时,他竟生出眼前之人不是二十余岁,而是在刀光剑影中沉浮数十年的智者。

    忆起陛下听到时的模样,孟公公几乎不可自抑地打了个寒颤,有那么片刻,他甚至觉得自己看低了陛下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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