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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念念，老两口对视一眼，像是才想起自己现在不仅多了个儿子，还多了个孙女。

    “原谅你了吗？”

    “就知道赶我们走，”辛博宇不乐意，“这一句话都没说上呢，我们等他醒了再走。”

    “哪有这么快？他做那换血一次就要六七个小时，出来人直接是晕着的，怎么可能只睡这么一会儿？”

    “换什么水？这不还有小半瓶嘛？”何之琳没看懂儿子的逐客令，还在认真研究吴霖的点滴瓶。

    “是啊，”何之琳补充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给吴霖点时间，别随时随地在这儿招人烦。”

    “活该！”看见儿子一脸惊惶，辛博宇怒其不争地骂了一句，“这次我们是不会帮你的，哄得回来算你本事，哄不回来就去当一辈子单亲爸爸，别来找我们哭！”

    “吴霖什么时候醒我也不知道啊，难道你们要一直在这儿呆着？念念不管了？”

    “不是你说的吴霖不原谅我，老待在这儿他心里会不痛快吗？”被辛博宇的双标操作系统弄到无语，辛望云整个人都郁闷了。

    “咯吱——”

    明白何之琳的问题，他低头瞥了眼吴霖，发现吴霖把眼睛闭得死死的，一副我睡着呢千万别和我说话这个梦才刚做了一半的表情。于是只好轻轻抿了抿嘴，回头给何之琳说：“刚醒了一会儿，现在又睡着了，你们轻点儿。”

    “要告诉他们你都听见了吗？”辛望云把吴霖放回床上，轻声问。

    辛望云此时正斜坐在床边，背倚在床头柜上，刚好把吴霖的脸全遮住了。看

    三个人说话的声音渐渐变小，辛望云想着他爹刚才的叮嘱，哭笑不得的看着吴霖，心道老辛这次栽了，吴霖恐怕是每个标点符号都听清楚了。

    “我就不用了吧。”

    吴霖醒着呢！辛望云心里一万个崩溃，但又不敢说，只能用眼神向何之琳求救，示意他们赶紧走。结果何之琳估计是刚才被程至礼给气着了，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这儿，盯着他看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哎呀你不懂，护士之前说了还剩半瓶就要叫她，你们快走吧，大夏天的在屋子里挤这么多人，也不嫌闷得慌。”

    “吴霄一会儿跟我们回去，他说他和你换班，两个人轮流来，轻松一点。”

    病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何之琳伸进来小半个脑袋，用嘴型问辛望云吴霖醒了没。

    “爸！”

    什么意思？辛望云觉得程至礼话里有话，正等着辛博宇开口问呢，结果外面就传来了一个冷冰冰的“滚”。

    “……”

    “你们怎么来了？念念呢？”为了配合吴霖演戏，辛望云只能用气声轻轻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辛望云总觉得吴霖的被子刚刚轻轻的抖了一下。怕何之琳他们在这儿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他赶紧摁了下护士铃，说吴霖要换水了让他们赶紧出去。

    “目前看不出来，医生说要进行至少一周的人工肝换血才能看出效果，现在只能等着。”

    “那是对你，我们能一样吗！”

    “吴霄，刚才的事别给吴霖说，尤其别告诉他程至礼今天来过了。你这段时间先住到我们那儿去，免得他再去找你麻烦。”

    吴霖脸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被捂的，听到辛望云问他话也不回答，只是用力拽过被子挡住了大半张脸。

    这话是辛博宇问的，辛望云本来都忘了刚才那茬了，被这么一提，又开始心惊肉跳。

    “嗤！”程至礼的冷笑隔着门都能听清，“吴霄，你翅膀硬了是吧？你那些事儿是真不怕我给你抖出来吗？”

    “我不和他换班，”辛望云说，“我就在这里，护士说一楼可以租陪护床，一会儿我弄一张来，你们别管我了。”

    “就住我们那儿！”这回是何之琳的声音，“正好你还没见过念念呢，去看看小丫头，特别可爱！”

    “知道，带孩子还用你教我！吴霖怎么样？”

    还能像这样算的，辛望云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亲爹妈明算账。

    “吴霖不在，小家伙昨晚闹腾了一宿，天亮才哄睡着，我们就想着过来看一看。”

    “你以为我们想管你？”辛博宇嫌弃的表情还没散，“你妈说万一吴霖不原谅你，你老在这儿呆着他心里会不痛快。”

    “就是！我们那都是被你连累的，吴霖心里知道。”何之琳也来帮腔。

    何之琳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接着拽了拽辛博宇的袖子，两口子跟贼一样，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嗯，”辛望云从床上起来，把位置让给了何之琳，“那你们别待久，万一她一会醒了看不见你们会害怕。”

    “吴霖不会睡这么久吧，从昨晚到现在都快十个小时了，说不定很快就醒了。”何之琳还是不甘心。

    ——辛博宇没问，他直接叫人把程至礼撵走了。两边叫来的安保在走廊上斗了好一阵，才听见程至礼骂骂咧咧离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