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0(1/1)

    ……

    马车缓缓驶向城中的宅院,魏霁似是还有事要处理并没有和她同行,只说了待会儿就回去。

    路途不算远,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便到了。沈容倾从车窗遥遥望见了门口下人们手中的灯火,默默马车的窗帘重新恢复了原状。

    因着天色较晚,御花园里的宫灯并不算明亮,她又有魏霁的锦袍裹着方才便没将蒙眼睛用的缎带重新遮上,这会子马上要进屋了,沈容倾又将它重新拿了出来。

    宅院门外,枫澈早早地就在此等候了。他上前扶了沈容倾下马车,又命人将随后到的沈雅娴仔细安顿在屋中。

    这套宅子不大,总共只有一个小院,虽是长久无人居住,却仍然被打理得极为规整,一尘不染。

    沈容倾简单清洗了一下,听闻沈雅娴醒了,便匆匆赶了过去。房间里燃着三五盏烛火,足够明亮,沈容倾隔着缎带大致看清了这屋中的布置,一路慢慢摸索到了床榻旁。

    “容倾?”

    沈雅娴一见她便要起身,沈容倾抬手拦了她一下:“你别动,先躺着。”

    沈雅娴顺势扶了她的手,让她坐在床边,自己挪了挪靠在了身后的软垫上:“我没事了,你别担心我。倒是你……”

    她看见了沈容倾手腕上勒出的伤痕,这么久了都不曾褪去,甚至有些地方被磨出了伤口。

    沈容倾不着痕迹地用衣袖遮掩了一下,温声开口:“我也没事,王爷及时出现救了我。”

    沈雅娴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沈容倾觉出她手冷,轻声道:“等会儿我去给你寻个大夫,还是叫人看一看才放心。我已经命人同家里说了,今晚你就住在这儿,等明天再观察一下,身子好些了再回去。”

    “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沈容倾知道她问的是魏焕,耐心开口将后来皇后的处理讲了一遍。左不过是先关起来等候皇上的发落,但沈容倾却知道,有魏霁在,那个人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对了,你当时怎么会在?”

    沈雅娴抿了抿唇:“我在长廊另一边遇见了迎面走来的林曼姗,偶然听到她身边的宫女说话间提起了你,我不放心,就想着过去看看你还在不在,谁知……”

    后面的事情沈容倾已经能猜到了。沈雅娴来寻她,却意外撞见了魏焕对她心生歹意,情急之下拿了花盆砸向他,虽然最终没能成功阻止魏焕,但也为她多争取到了一些时间。

    两人慨叹了几句。屋外的下人送来了些清粥类的膳食。折腾了一整晚,谁也没用膳,这会子安稳下来了,倒真的有些饿了。

    两人一起吃了饭,等下人将碟碗拾走了,沈雅娴忍不住开口道:“容倾……我听人说这里不是慎王府。”

    沈容倾点了点头:“嗯,是皇宫附近的一套宅院。”

    沈雅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以为沈容倾让魏霁一个人先回去了,声音略有些担忧:“这么晚了,你自己待在这边,你夫君会不会生气?”

    “我夫君也在。”沈容倾思绪一时空白,不知怎的下意识地就顺着沈雅娴的话应了。

    谁知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推门的声音。

    她口中的“夫君”带着江镜逸,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第38章 被听见了!

    魏霁和江镜逸出现得太过突然了, 以至于屋子里的两个人一时没能做出反应,就这么怔怔地愣在了原地。

    沈容倾耳朵一瞬间就红了,都不用将来的人看清, 光凭着那股子药味便判断出了魏霁的身份。可她看不见他的神色,心里一下就没了底。

    她刚刚的话, 没、没被他听见吧……

    然而魏霁却没给她继续思考的时间, 径直走到了她的旁边。

    沈雅娴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 脑海中一瞬间联想到的竟不是有关慎王的那些可怕传闻,而是还好魏霁来了没让她成了“罪人”。

    哪有让新婚夫妻晚上分开睡的道理。

    沈雅娴莫名松了口气:“民女给王爷请安。”

    根本就没一起睡过的沈容倾哪里能猜到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被她这一声惊醒, 才恍然想起来得起身行礼。

    魏霁直接将她按了回去。

    “坐着别动。”

    沈容倾微怔, 周围被熟悉的药味所包围,隔着缎带隐约又看到了他身后那个男人背着的药箱。

    魏霁宽大的手掌仍覆压在她的肩膀上,回眸间薄唇微微动了动:“找了个大夫,等会儿让他看看。”

    他这语气随意得像是大街上随便找了个能看病的,以致于沈容倾隔了两秒才意识到这人可能就是传说中那位的江先生。

    他这话要是被外面的人听去了, 估计都要抹一把脸,传闻天下医术集大成于药谷,无病不可医, 无毒不可解, 医术比宫里头的御医有过之而无不及,有多少人就算倾家荡产也想请江镜逸看一回病, 奈何神医并不经常出山,行踪也漂泊不定。

    江镜逸不定,纯粹是因为魏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忍了,大材小用他也忍了,两个活蹦乱跳的小姑娘找谁看不行啊……

    江镜逸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神医”的称号现在这么不值钱了吗!

    魏霁显然不以为意。

    江镜逸心道要不是为了看看那小王妃是什么样的,他才不会过来!

    可是话说回来,他从进屋到现在,除了刚刚进门时看见了个影儿,连个头发丝都没看见。魏霁正好站在他前面把沈容倾挡了个严实。

    就算是看病,望闻问切也得至少给他留一样吧!

    沈容倾有点不好意思,她从来没有用“夫君”这两个字称呼过魏霁。

    不过好在身旁的人进门之后说话做事一切如常,沈容倾便心存侥幸,觉得他一定是没听到。

    哪里就那么巧……

    她轻敛了神色,没顾魏霁的意思,缓缓起身:“您便是江先生吧?”

    正要放下药箱的江镜逸动作一顿,抬眸看向沈容倾,声音里透着丝惊讶:“你认得我?”

    沈容倾微微摇了摇头,温声开口:“久仰先生大名。”

    江镜逸顿时觉得这个小王妃比魏霁顺眼多了,听听人家多会说话!

    魏霁不耐地轻啧了一声,催促道:“赶紧看病。”

    江镜逸连脉都没碰,眼睛微挑透着几分刚刚没有过的认真,霎时间像是换了一个人。

    沈容倾感觉到了他由上至下地审视,只那一瞬间他便收回了视线。

    “这个没事,都是外伤,擦点药就好了。”他从药箱里拿了一盒药膏直接丢给了魏霁。那盒子不像是市面上见过的,多半是他亲手调配的。

    沈容倾知道自己没什么事,比起这个她更担心沈雅娴。然而魏霁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拉了她的手腕往外走。

    沈容倾腕上有伤,被这么蓦地一攥,本能地轻蹙了眉心。那人微凉的长指忽然松了,下一刻改握了她的手。

    “走了。”

    这一下太过自然,以至于沈容倾都没觉出有什么不妥的。她就这么被他牵着走了几步,临到了门口才想起她把沈雅娴自己留在这儿了。

    “殿下……”她还没听江先生说沈雅娴的病情呢。

    远处的沈雅娴将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眼睛里透着抹浅笑,她温声开口催促道:“快些去吧,不必担心我。天色晚了,早些就寝。”

    于是,被好姐妹“卖”了的沈容倾话都没能说出口,就这么一路被魏霁领回了屋里。

    新的房间她刚刚自己待着的时候已经熟悉了一下,跟王府里的安排差不多,只是屋子缩小了,故而摆设更加精简。

    通体黄花梨木的架子床,窗边的博古架和屋子里侧的山水檀木屏风。房间里的光线足够明亮,沈容倾隔着缎带朦胧地看见魏霁从柜子里拿出来了件牙白色的寝衣。

    “先将就穿一晚,明天让他们将新的衣服送来。”他声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的变幻。

    这座宅院是她临时要来的,下人们根本来不及提前做好准备,沈容倾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这身划了大大小小口子的衣裙,无奈只能再穿一回魏霁的衣裳了:“殿下,屏风在……”

    魏霁同上次如出一辙,面无表情地拎了她的胳膊将人牵了进去。沈容倾等魏霁走远了才开始更换,这次她不着急了,一定要把衣袖什么的都挽好了才出去。

    “换好了没有?”

    “好了。”沈容倾赤脚踩在地毯上,又将衣服从上到下仔细整理了一遍。这次魏霁没再催她,耐着性子在外面等。

    等到沈容倾终于穿好,魏霁才过来将她领回到床边。

    他抿唇未语,垂了视线撩起了她的袖口。

    床边的帷幔遮挡了些光线令沈容倾一时没看清他的动作。

    “殿下?”

    “别乱动。”他声音低沉地应了一句,略带薄茧的长指握了她的手臂,抬起了看了看她的伤,“上药。”

    江镜逸拿给他的是一个黑漆带有暗纹的小木盒,里面盛着白色的药膏还有一枚用来涂药的小木片。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