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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所说的外面并不是指前院，而是正殿两侧类似耳房的小房间。

    “是……”

    韩嬷嬷离开了，屋子里又少了一个人。没有燃熏香的正殿里只有淡淡的茶味弥漫。

    如果魏霁真的收了别人的小荷包，她会如何？

    沈容倾听出了这人语气里的惶恐。她什么也没说, 抬眸望向皇后。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 那名宫女便被韩嬷嬷从另一处带过来了。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了大殿中央，那宫女一路紧低着头, 身子被韩嬷嬷挡住了大半, 显得甚是娇小。

    沈容倾留意到那宫女轻轻攥了攥手指，很快，她便头朝向她，又行了一次大礼：“奴婢……给慎王妃请安。”

    沈容倾掩在缎带后的杏眸轻轻动了动，她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平缓：“不知皇后娘娘可否让她进来？”

    钟氏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唇角，沉声开口道：“将头抬起来。”

    沈容倾起身行了一礼，垂眸缓缓开口道：“妾身多谢皇后娘娘关怀。妾身只是昨夜没休息好，显得脸色差了些，待回去休息半日便无碍了。”

    她仿佛很畏惧沈容倾, 即便行过礼了，也不敢往她所在的方向多瞧。

    说来也是少见，为数不多的这几次见面里，沈容倾总是淡淡，好像什么也不会放在心上似的。可如今的事不管怎么说终于动摇了她的处境，想必平常再怎么能故作镇定的人，眼下的状况也不能平静对待了吧。

    她迫不得已，重新跪到了沈容倾面前。如此一来，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近，一坐一跪差距明显。

    那宫女不敢不从，就这么跪着, 缓缓抬了头。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是被强加给他的。

    钟氏道：“今日唤你过来，说到底也是为着此事。今早边关的急报来得匆忙，凡事应以国事为主，皇上他们便先去上朝了。你是正室，理应对此事知情。虽然暂且搁置着，但总要有个结果。本宫先叫你来，也是想尽量维护着你一些。”

    这个问题就好似在问她如果魏霁有一天遇到了真正想娶的人？

    沈容倾微微点了点头：“多谢皇后娘娘。”

    沈容倾第一次看清她的容貌, 巴掌大的脸尖细，她人很瘦, 一双柳叶眉也曾精心画过，只是那双眼睛红红的，似是哭过很久，到现在也还像含着泪似的，甚是可怜的样子。

    她回答他说，收便收了吧。但其实真正会如何，她当时并没有深想。

    她语气听上去甚是恳切，一副同情沈容倾又尽量想站在她这边的样子。

    所以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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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稍稍掩唇：“本宫听闻他好像还很在意这个宫女的样子，早上其他宫人进去的时候，那宫女身上还披着慎王的衣裳……”

    沈容倾隔着缎带望见了她浅碧色的衣衫, 韩嬷嬷先是上前同皇后复命，紧跟着那名宫女立刻就跪了下来。

    钟氏端起斗彩水鸟鸳鸯纹的茶杯，轻抿了一口道：“妹妹若是心里觉得不舒服可以同本宫说，本宫瞧你面色不大好，千万别一直闷在心里难受，忧思成疾。你的心情，本宫都可以理解的。”说是理解，其实无非是为了进一步刺痛她罢了。

    她想，她会离开的吧。

    昨日在街市的店铺里，魏良晔曾问过她一个问题。

    第82章 一场秋雨一场凉。……

    钟氏坐在皇后的主位上，垂眸淡淡地望了她一眼。

    沈容倾原本轻拢着衣袖的指尖不自然地微微停顿了一下。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她声音有些尖细, 腰间系着的宫绦随着她的动作一同落在了地毯上, 她将头重重地一磕, 又带了几分胆怯与不安。

    沈容倾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忽而眸光一顿，她下意识地轻轻蹙了蹙眉心。

    大殿外传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水珠打在屋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一场秋雨一场凉，微风里也透着股冷意。

    她不着痕迹地敛去了情绪，换上了担忧的口吻道：“起来吧。说来本宫与你也甚是投缘，事已至此还是想劝你几句。待会儿等慎王下了朝，你切莫同他生了龃龉。身处在这个身份上，有一时的新鲜劲也很正常，慎王是什么样的性子人尽皆知，能忍则忍了吧。”

    钟氏一直在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她，见状以为是这个宫女终于激起了她的不悦。

    钟氏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且不论沈容倾所说的是真是假，她就不相信，自己的夫君做了这样的事，会有一个女人不介意的。

    钟氏等的便是这一刻，她故作无可奈何，朝身侧的韩嬷嬷开口：“还不快去将人带过来。”

    钟氏假意道：“妹妹别拘束，这里也没别人，想问什么便问吧。”

    钟氏道：“慎王妃问你什么，你如实答便是了。”

    钟氏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宫女也是人，昨夜哭了小半宿，一早便被直接带来跪在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