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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是梦中呓语:“殿下……”
魏霁张了张口,却见下一秒她连呼吸都变得绵长了。
“……”
“睡吧。”
……
沈容倾这一觉睡得有些沉,迷迷蒙蒙之中感觉一直摇晃行驶的马车逐渐停了,不由得有些不习惯地睁了睁眼睛。纤长微弯的睫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好看的杏眸里仍透着尚未清醒时的迷离。
映入眼帘的还是那个熟悉的马车车厢,只不过她好像枕得很舒服,一点也不像是一直靠着那个冷冰冰的车厢壁。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方向好像不对,如果她是靠着车厢睡得,那窗子怎么会在那个位置?
魏霁在她耳边低声开口道:“睡醒了?”
沈容倾顿时睁开了眼睛。
她整个人都靠在魏霁身上,头沉沉地枕着对方的肩膀,就连垂下去的手指也似有似无地蹭着那人的衣角。
不仅如此……她身上盖着的好像是魏霁的衣裳。
她忙从他身上起开。
玄黑色的锦袍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有往下滑去的趋势,魏霁伸手替将衣服往上拉了拉:“刚睡醒,外面冷。”
沈容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连魏霁在她旁边脱了外衣她都能丝毫不醒的。周围是那股淡淡的草药味,熟悉又莫名的好闻。
沈容倾隐约觉察到他们应该已经抵达东市了,只是她不清楚马车已经在这里停了多久,好像魏霁一直在等着她醒来似的。
她声音极轻:“殿下怎么不叫醒我?”若是耽误了他要做的事可如何是好。
魏霁道:“看你睡得沉。”他抬手微微松了松领口,声音低缓:“无妨,你再睡会儿。”
沈容倾几乎没什么睡意了。她竟一路拿魏霁当了枕头,而且好像还做了好几个奇怪的梦。
她不由得开口:“殿下……我没说什么梦话吧?”
魏霁偏过头瞧着她的眼角,唇角轻勾:“说了。”
沈容倾心脏跳得飞快:“我都说什么了?”
魏霁意味深长地望着她,半晌未语。沈容倾被他弄得一阵紧张,生怕自己说出什么不对劲的话出来。
他忽而收了视线:“没什么,就是唤了我好几次,嘀嘀咕咕的不知道你要说些什么。”
沈容倾稍稍松了一口气。
魏霁凤眸微挑:“你梦到什么了?”
“没、也没什么。我忘记了。”
魏霁点点头,漫不经心地望向了车窗外:“你在这里等我,或者待会儿让枫澈给你找一间茶楼。”
沈容倾下意识地拉了他的衣袖:“我跟殿下一起去。”
魏霁垂眸视线落在了她拉着他的那只手上,他喉结微微动了动:“你刚睡醒,外面冷。”
沈容倾轻轻松开了细指,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魏霁可能是出去谈事情,她跟着是要做什么。
“那殿下快些回来。”
“好。”
魏霁起身朝车厢外走了,沈容倾忽然意识到她身上还披着魏霁的衣裳。
“殿下……”她拎起了那件玄黑色的锦袍。
魏霁回眸,淡淡道:“你盖着。我让枫澈再拿一件过来。”
他撩开了帘子出去了。外面传来了他和枫澈说话的声音,没过多久,车厢外便安静了下来,沈容倾知道这是他一个人走了。
枫澈拉着马车的缰绳重新坐在了车厢外:“王妃,咱们现在去哪儿?”
沈容倾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衫,沉默了片刻:“王爷去哪儿了?”
枫澈道:“王爷去了酒楼。”
他停顿了一下,又重新补充了一句:“今日魏公子也在。”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便是今日魏良晔做东。
沈容倾抬眸朱唇轻抿:“找个酒楼附近的地方,等王爷回来。”
“是。”
……
酒楼之内,客人稀少。二楼今日似是被人包了场,每个房间的门都紧紧关闭着。
最里面的雅间里站着几个身着深色衣衫的男子,说是酒局,桌子上别说是酒壶,连个杯子都没有。
魏良晔推开门走了进去,他身后还有一人,与其说是他要进来不如说他是在为那人引路。
屋中其余五人待到看清那人的身影,立刻俯下|身行礼。
“卑职给王爷请安。”
魏霁淡淡道:“钟家的事,做的如何了?”
第95章 旧时东宫。
枫澈在茶楼里包下了一间雅间, 月桃扶着沈容倾一起上了楼,枫澈将马车停妥随后也走了上去。
茶盏里沏的是一杯上好的茉莉,沈容倾端起来轻抿了两口, 淡淡的花香萦绕在房间之中。
她默了默,缓缓开口道:“王爷今日只为了来一趟酒楼吗?”
枫澈站在门前, 月桃去了楼下马车里取忘记了的披风, 屋子里就只剩下他和沈容倾两个人。
枫澈知道这话问得是他, 主动上前拱了拱手:“禀王妃,王爷待会儿还有一处要去。”
他方才便欲言又止, 只说了今日是魏公子做东, 摆了一桌酒宴, 有关朝堂上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让王妃知道。
酒宴其实只是个幌子,实则是有些不方便在王府里见的人,便借着魏公子的名头掺杂其中召见过来罢了。
魏公子办这类聚会是常事,规模不定,由头也不定, 没有人也没法过多的怀疑些什么。
沈容倾猜测着也是如此,魏霁昨日虽话说到一半改了口,但她还是听清了那前半句魏霁说他会晚膳后回来。
他既然叫她在这里等他, 没有让她直接回别院之类的, 就是说明他在酒楼逗留的时间不会太长。可见是还有其他地方要去的。
昨天魏霁未说,沈容倾也没问。但这会子她确实有些好奇, 只为着魏霁在车上说的那句“不全是”。
沈容倾道:“王爷要去什么地方?”
枫澈明显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不过这事说起来也不算是朝堂上的政事,这么说来讲给沈容倾听大概也不是不行。况且王爷今日会带王妃一起出门,也足以证明了对王妃的信任。
沈容倾觉察到了他神色上的变化,她杏眸轻眯:“不能告诉我的事?”
枫澈莫名感到一阵紧张, 他刚才说的话是不是有点容易惹王妃误会?王妃别再是想到其他地方去了。
他忙开口道:“王妃,属下保证不是您所想的那样。”
什么都没想的沈容倾眨了眨眼睛:“你就是可以告诉我了?”
枫澈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王妃有所不知,其实每年的今日王爷会去一趟东宫?”
沈容倾眉心微蹙:“去东宫?”
枫澈拱了拱手,正色道:“是旧时的东宫……也就是旧太子殿下从前的住处。”
沈容倾微微怔了怔。身处皇城,她多少有些听闻过有关新帝登基前的故事,旧太子原本是储君的不二人选,可那年西戎大军入境,旧太子接了圣旨领兵,一去便再没能回来。
她莫名联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她父亲也是这样从起杳无音信的。
“我记得……王爷和太子殿下都是太后所出?”因着是亲兄弟,所以感情格外不同些。
枫澈低下头,微微顿了顿:“其实不是。王爷是自幼养在太后膝下的,王爷的生母好像是从前先帝的一位嫔妃,具体情况属下知道得也不多,不过王爷和太子殿下确实比其他其他皇子间要深厚。”
沈容倾万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事到如今她细细想来,好像那位太后自魏霁苏醒之后只遣御医来问过一次,听闻无药可解后便再没派人来过了。
枫澈都说完后又嘱咐道:“王妃,此事为宫中秘闻,您知道就好,便别和其他人提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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