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7(1/1)

    ……

    没了马匹,只靠徒步或多或少地走得慢了些。

    离开山洞之前,魏霁又给她上了一遍药,换了新的绷带,膝盖上的伤经过一晚上的修养已经比昨天好了很多,那瓶金疮药还算是管用,不但止住了血,伤口也开始愈合。

    沈容倾比昨日步子比昨日稳了许多。好在也是需要寻找林中的蛛丝马迹,不能走得过快,一来二去,也并不耽搁什么。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昨日标记过的地方。魏霁绑上的那条绷带还在那棵树上纹丝不动地系着。白日里光线甚好,沈容倾没用多久便找到了昨日发现的那两处痕迹。

    这样的切口,定是人为砍柴时留下的。

    这附近也不止昨晚他们发现的那两处,零零碎碎还有不少新的地方。他们一边深入一边寻找新的线索,不知不觉已走出了好远。

    魏霁凤眸微深,摩挲了一下一根断掉的树杈。

    沈容倾找完附近的区域下意识地抬眸望了过去,魏霁就站在她前面不远处的地方,“殿下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你来看这个。”

    沈容倾立刻走了过去。

    魏霁让出位置,淡淡道:“这个切口很新。”

    沈容倾视线落在那棵树上,这痕迹像是前不久刚砍出来的。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们最开始发现的那几处,被砍断的那几根树杈附近都曾长出过新芽。这棵树明显没有,可能是进入冬季以后的事。

    砍柴的人应该只是为了生活所用,他们这一路看过来,也没见那棵树被连根伐倒,最多是砍了些较粗的树枝,方便生火使用。

    这里整个一片都是森林,柴火积攒多了不可能不沉,没有人会舍近求远,故意走到离自己所居的地方十万八千里的林子砍柴,这新痕也就恰恰证明了,他们就住在这附近。

    “这边还有一些。”魏霁低声唤了她一句。

    沈容倾忙松开手,继续往前走。

    微风穿过山林带动枝杈摇曳,沈容倾忽然听到了似是有水流动的声音。

    “殿下,我好像听到……”

    “有水。”魏霁已经望向了远处的山林。

    这样的声音准确来说应该是河流。

    魏霁顿了顿,“我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了。”

    人想存活离不开水,离近水源之处,恐怕就能找到他们所寻的地方。

    ……

    那是一条不窄的河流,在这样冬日的季节里一部分结上了冰,冰凌混在清水里向山下流去。

    河上没有独木桥之类的地方,沈容倾推断着,他们从居住的地方涉水而行的可能性极小。也就是说,应该就是在河岸这边了。

    事情已经远比她想象中的要顺利得多。她原本已经做好了他们可能已经不在这里的打算,但随着新发现的线索越来越多,或许她今天就能得偿所愿。

    魏霁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你看那边。”

    “炊烟。”

    ……

    简约的院落就存在于山林里,很多年来都不曾有人发觉。用附近树木制成的木篱笆有效地避免了林中动物闯入。一幢被重新整修过的房子,赫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正如魏霁所说,房子的烟筒上还冒着炊烟。院子里残留着将木柴劈开的痕迹,还有些晾晒的草药,有人在这里居住,而且就和他们隔了一堵墙的距离。

    沈容倾几次没能迈出向前的步子,纤长微弯的睫毛几次轻颤,忽然体会到了古人所说“近乡情更怯”是什么样的感受了。

    她回身望向魏霁,他所寻找的旧太子很有可能也就在这里。

    “殿下,我们……”

    沈容倾忽然发觉魏霁的眸光微微停顿了一下,他在望着她身后,而沈容倾也似有所觉地感知到了。

    冥冥中就好像有某种感应。

    她缓缓回过身,愣愣地怔在了原地。

    多年未见,她只有曾经在梦里构建过父女相见的场景。

    她父亲老了,也同她记忆里的模样不大相同了。岁月在他的额角的皱纹里留下了深刻的痕迹,鬓边微微透着些白发,却仍然依稀能辨别出他曾经身着一身甲胄长发高束领兵时的模样。

    心中酸涩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沈容倾就这样愣愣地望着他,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场梦境。

    “倾倾……”

    她的泪一瞬间便淌下来了。

    “倾倾。”

    沈承严做梦也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见自己的女儿。

    皇城与白杨谷隔着十万八千里,他曾拼尽全力往家中传递过一次锦盒,然而消息石沉大海,他一度已经将此事放弃。

    沈容倾的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曾经历过看不到半点的希望的生活,有多少次午夜梦回,即便日子还是这样,她只是希望她父亲还能活着。

    人生最大的庆幸莫过于如愿以偿和失而复得。

    她动了动唇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下一刻她父亲已经将她抱在了怀里。

    “爹……”

    ……

    沈容倾哭了好一会儿才将眼泪止住,这么多年了,她曾经一度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若是远在皇城的母亲能得知此事必定要欣喜,从今往后他们这个家便算是完整了。

    父女两人相见有许多的话要说,魏霁没有打扰他们,只是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

    沈承严看见了站在他女儿身后的慎王,多年不见,他依旧是这般模样。

    沈容倾擦了擦眼角,回身望向魏霁。

    沈承严拱手,道了声:“慎王。”

    魏霁声音低沉平缓:“他在里面吗?”

    沈承严神色微凛,郑重地点了点头。

    魏霁转身朝院落里面走。

    “慎王。”

    魏霁停住了脚步。

    沈承严看了看沈容倾,“多谢王爷了。”

    ……

    这院落恐怕是自那人出生以来所住过最简约的一个。

    木制的大门还未等被他碰到,便被里面的人忽然打开了。出现的是一位胡须颀长的老者。

    “慎王来了。”他应是在屋内听见了什么,神色淡然,衣袖间似有繁杂而浓重的药味,好似什么都不能激起他情绪的变幻。

    沈容倾隔着一段距离遥遥地望在他身上,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位便是传说中药谷真正的掌事人,江镜逸的师父了。

    老者的视线停留在了魏霁身上,似是顷刻间便看出了什么,眉心紧锁。

    魏霁不着痕迹地望了一眼身后,他低声开口:“先生不必多说。”

    老者随着他的眸光看去,终是点了点头:“先进来吧。”

    他彻底打开了那道木门,“太子多年前重伤昏迷,奈何这山林间可用的草药不多,老夫只能用现有的药材医治。如今,太子已于半年前苏醒了。”

    魏霁朝屋中望去。屋子里的房间不少,没开着窗的时候微微显得有些暗淡。

    冥冥之中,他似是知道那人会在哪里。房间的门半开着,魏霁抬手推开了那道缝隙。

    “你到底是寻来了。”坐在床边的那人身着一身牙白地金色祥云纹的长衣,墨色的长发半束自然垂在锦带前,抬眸间一双瑞凤眼与进来的人仍有几分相似。魏凌自嘲地笑了笑,温沉的语声一如当年。

    “是你太慢了。”魏霁缓缓开口。

    两人虽然同父异母,但模样上仍有几分相似。只不过魏凌看起来更温润雅致,魏霁微挑的眼尾间更像是时常带着几分玩味与幽深。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的贵气,是无论在什么样的境地下也不会产生变化的,这一点上两人如出一辙。

    魏凌似是习惯了他这样毫不留情的语气,垂眸笑了笑,看向多年未见的兄弟。

    魏霁伸出了手,“替你管了这么多年的烂摊子,如今也该你自己收拾一下了。”

    魏凌握住了他,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半年来的复健,让他身体上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除了脸色稍差些,几乎看不出来他是一个曾经昏迷多年的人。

    他似是敏锐的觉察到了什么,“你怎么这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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