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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松岚点了点头，确定地说：“是的，等到九月份开学，他就要去读书了。”

    苏慢开着拖拉机到了城里，苏寒山还没回家，糖包自己在家做饭吃饭。糖包也是十四岁的大姑娘了，独立能力很强，再加上家属院很安全，苏寒山还是比较放心她。

    眼见她刚才还笑得甜蜜，现在气呼呼地往外走，苏寒山连忙追了出来，建议道：“要不再拨一次？”

    苏慢到公安局找到苏寒山，跟他说要借用电话打给陆原。

    十秒钟过后，陆原问她：“那就是你要跟我结婚的意思呗？”

    她说：“婶子，你劝劝他，让他去留学吧。这几年我们还是可以见面的，我可以赞助他几年的往返机票。我有钱，机票四千多块钱一张，我负担的起。而且我还可以给陆原生活费，让他在国外也能过宽裕的生活。”

    “我去城里一趟，找爸去。”苏慢交代了苏浪几句。

    苏寒山把电话往她面前推了推，他非常好奇苏慢想要说什么，并没有回避。

    “你们今年都二十五，他觉得他要是出国三年的话，回来都二十八了，而且三年之中会发生好多变数，你们俩很有可能不会在一起。所以他把机会推了。”

    她生气了，把电话机放到原来的位置，说：“我不跟陆原结婚，他爱找谁就找谁吧。”

    何松岚突然笑了笑，让气氛轻松一些，她说：“晚了，陆原把机会推了。不过他可以免试到京大读博士。现在国内的博士培养工作才刚起步，肯定比不上去国外留学，但总比只读本科强。”

    苏慢觉得他能够独当一面，她可以放手了。

    即便最后不在一起也没关系。

    苏慢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我不挖矿了，我想要去京城。”

    原本强烈的愧疚感终于减淡。

    看她挺着急的模样，要不是矿场离不开人，苏浪也跟她一起去。

    这一天苏慢想的东西多，大脑很乱，于是早早躺下，快到半夜的时候，她被敲门声吵醒。

    何松岚继续说：“你要知道，航天领域相关知识非常复杂，仅仅读个本科的话，陆原也只能做最基本的工作，成不了高级科研人员。他只能继续学习，掌握更多的知识，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进行更深入的研究，才能做出成绩。”

    “我想说的是，为了你们两个的未来，陆原已经做出让步和牺牲，你到底要怎么做，你好好想想吧。”何松岚起身，把椅子移开，转身往外走，边说，“我想说的都说完了，我先走，等你的答复。”

    送走何松岚，苏寒山问苏慢：“她跟你说的是陆原的事情吧，你怎么想的？”

    回去之后，她一直心不在焉，就站在矿场边上，看着苏浪忙碌。苏浪也二十一了，他聪明得很，只是跟他小时候的经历有关，他的人际交往有点差，情感跟说话方式都跟一般人不在同频道，不知道怎么跟人来往。这几年苏慢带他，他也慢慢学会跟人打交道。

    电话拨通后，电话那头传来陆原很好听的声音：“苏慢！”

    苏慢脸上飞过两小片红晕，不愧是学霸，阅读理解满分。她第一时间去看苏寒山，听筒没捂紧，估计苏寒山也听到了。

    “陆原对航天科学非常感兴趣，他有理想，有梦想，抓住去米国留学的机会，他会站在更高的起点上。”

    她看了眼苏寒山，对方朝她摊了摊手，表示同样不理解。

    听筒中突然传来嘟嘟嘟的声音，电话挂断。

    苏慢释然，这次虽然放弃公派留学生的机会，在国内读个博士也可以了吧，他还年轻，以后还是可以去国外深造。

    苏慢又拨了一遍，居然没人接。陆原肯定还在，可他没接电话。

    苏慢深以为然，她说：“这是好事，回国之后他一定能成为航天领域的顶尖人才。”怪不得何松岚要特意来一趟，这可是大事。

    “不用了，爸，我回矿场。”苏慢说。

    “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他竟然不要？”苏慢惊讶不已，看着何松岚似笑非笑的目光，苏慢突然觉得脸发烫，陆原不会是因为她才不去的吧。

    看老爸兴致满满地看着她，苏慢有点窘迫，答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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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慢惊喜地问：“真的？他可以跳过硕士直接读博士？”也太厉害了吧。

    苏慢急了，她可不想陆原因为她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她宁愿陆原去米国深造，去追求梦想。

    何松岚轻啜了口茶水，咬字很重：“但是，他把留学机会给推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慢的思路很乱，她说：“我先回矿上，我得好好想想。”

    傍晚矿工下班，苏慢姐弟吃过晚饭，各自回屋休息。苏慢默想了一个小时，她想给陆原打个电话。

    “我送你回去吧。”苏寒山看着暗下来的天色说。

    把苏慢送回矿上，苏寒山才靠十一路返回公安局。

    “不用，我开拖拉机来的，你送我回去的话怎么回来，走着回来吗？”苏慢已经走到大门口。

    苏寒山看她情绪起伏比较大，想要陪她一会儿，坚持说：“我跑步回来，还锻炼身体。”

    陆原这是啥意思？不想结婚？为什么突然挂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