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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个。”林克拿出那根空了的玻璃管“海岛一号的免疫血清。”
Fuck！Fuck！Fuck！林克在房间里暴走，一脚摧毁了一张桌子。他脑海中杂乱无章，对于陆杨无条件的信赖第一次受到来自陌生人的冲击。而那个什么信息都没有留下的陌生人却有一双让他无法质疑的眼睛。他心乱如麻，忍不住抱头自问‘为什么她要这么说——如果离开陆杨，我会怎么样？’
‘对不起，您无权兑换此线索。’
“啊？”林克这才回过神来，我的天，詹姆士的库房里还摆着那个变形的保险柜。那不是明明白白告诉詹姆士你这库房有人来过并且还带走了点重要的东西？
结果这次变成了小白的音调，答案也变成了无法兑换。林克又试了几次，还是这样。那个男人的声音没有再出现。
‘可以。请说出您需要了解的与考题无直接关联的问题。’
林克刚才的抱头自问，不过是无意中的行为，压根儿也没指望得到回应。结果小白竟然给出了答案。加上被陆奇一打岔，林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把陆奇赶出去，关上门，又斟字酌句问了一次‘如果离开陆杨，我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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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奇从屋外跑进来，一脸惊恐‘林克哥哥，想不到你这么暴力。你知不知道婶婶家的这个桌子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
他将免疫血清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陆杨，但是隐瞒了木兰的存在，而是用了一个‘了解内情的受他威胁而和盘托出的詹姆士的仆人’来代替。虽然漏洞百出，但是好像陆杨不疑有他。
啊，不知不觉都有82个积分了。‘小白，我要用积分兑换线索。’
第二天一早，林克顶着一对黑眼圈走出房门，一抬眼看到陆杨，刹那间以为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怒气，再一看又什么都没有，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转头去做自己的事情。
‘对不起，您无权兑换此线索。’
林克正要松口气，陆杨却问：“所以最后那个仆人怎么处理的？变形的保险柜怎么处理的？”
陆奇的心脏算是保住了。不仅如此，詹姆士甚至信守承诺，非常尽心尽责地帮助陆奇接受了脊柱手术。林克不能说不高兴，但在高兴和庆幸之余，发觉原本设想好的，认为理所当然的情节没有发生，事情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方式结束了。
夜里林克就做了噩梦。半梦半醒间他似乎回到沉入水里那一刻，冰冷的河水混着泥沙不断从气管里面涌入。他无法呼吸，极其痛苦，可是他无法醒来。濒临死亡的感觉一直持续到黑暗代替意识。直到半夜惊醒，他都不确定当时是深度睡眠结束了梦境，还是窒息感过于真切而彻底昏死了过去。
换句话说，在他惯常的思维里，这不是一个考试系统或者游戏系统或者任何一个有故事情节的系统应该有的艺术呈现。相反，它有巧合，有冲突，有客观发生。也就是说，它有时候真实得让林克有些害怕。夜深人静细细回想起来，才发现一开始自己就在自我暗示这是一个考试设定的世界，哪怕是藏在尸体堆，吃了人肉罐头，或者用铁签子插死了个人，那都是预先设定的，一个逼真的虚构世界。
陆杨脸色大变。林克上前，安慰地捏了捏他的掌心。“妹妹没事。”他悄声说。
‘对不起，您无权兑换此线索。’
Fuck！
如果，突内斯发生的一切不仅仅是脑海中的声音透露给他的信息，如果，这一切不仅仅是一个设定。那么，陆杨还是陆杨吗？陆杨还是心中那个‘男主角’吗？
‘她叫我离开陆杨，为什么？’
‘你会死得很惨。’
‘如果离开陆杨，我会怎么样？’他想再听一次那个声音，看会不会听出点什么来。
‘小白，查一下我有多少积分。’
‘考生总共剩余积分为82个。’
‘她的真实姓名？’
‘你会死得很惨。’
林克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没错，他早知道这个考试系统就是那种你跟它讲道理，它会说‘老子就是王法’那种狠角色。但是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恐惧过。就仿佛有个人在暗中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拿捏着他的咽喉——没有规则可言，那是他的游戏。
这句话一出现在脑海中，林克浑身的寒毛就炸了起来。令他毛骨悚然的不是‘你会死得很惨’，而是这句话的音调——那不是往常小白的音调，那是一个低沉的，带着威胁性，压迫感的男人的声音！
“什么事？”
‘对不起，您无权兑换此线索。’
‘线索兑换成功，积分扣除5分。’
‘我需要木兰...也就是我再詹姆士库房遇到的那个女子，她的身份。’
“陆杨，我想和你说个事。”
‘好的，请稍候。’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暗示慢慢地弱化，变得苍白无力。因为一切都显得太真实了。真实的鲜血，疼痛与死亡。真实的和故事主线不搭边的存在。比如林克就曾经有意观察过一个不介入他生活的流浪小孩，小孩游走在街头不起眼的角落，倚靠着桥栏抠脚趾缝里的石子，偶尔咳嗽，寒冷时会微微发抖。。。那些细节，不是一个系统设定能够说得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