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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确实对‘同性恋’这个东西没有什么概念，即便在地狱之门工作的时候也没有碰到过客人有此方面的‘嗜好’。当然，他之前也没想过要研究这玩意儿。

    “吃瓜？”

    “有人来过？”林克道。

    “伤着没？”林克卷起陆杨的衣服，查看他的肩膀有没有受伤。结果陆杨衣服里面也全是碳灰，被汗水糊在肩膀上，根本看不出有没有伤处。他便上手去摸。陆杨‘嘶’了一声，说：“可能破了点皮。”

    “那么重的水泥板砸下来，你用肩膀去接，怎么可能才破了点皮。”林克说“你歇一会儿，我来弄。”

    “等一下。”陆杨拦住她，指了指她腰间的燃烧dan“里面难免有残留的火星子，那个最好不要带进去。”

    虽然都已经烧焦，有些保留着较为完整的状态，他们就尽量不要磕碰到，让他在抬出去后依然是完整的，而有些已经被坍塌的房梁砸成了碎末，他们也尽可能地收集起来，堆放到一处。

    因此‘陆杨的心意’就这么不上不下地悬在了他的心里。

    是半截还未完全熄灭的烟。

    林克问：“是不是从那里过来吃瓜的？”

    “我想进去看看他们。”艾美擦了擦眼睛。

    林克不忍地背过身去。艾美内心的痛苦也许工作时间不长的他并不能感同身受。但从平时的接触中也能感受得到她对这里非常信任和依赖，也是仅有的被她当做家的地方。也是她赖以生存的地方。

    刚拿到残肢，就感觉头顶淅淅索索掉下一些灰土来，正要退出去，旁边支撑的渣土‘哗啦’一松，头顶一块门板大的水泥板摇摇欲坠。他心道不好，想尽快脱离险境，哪料到屋漏偏逢连夜雨，他的衣服又被废渣里裸露出的铁丝勾住。他不敢蛮力拉扯，怕一拉扯，这一环扣着一环的支撑彻底坍塌，那他可能就葬身在这里了。

    艾美回过头来，眼睛通红。

    林克在垮塌的卫生间看到一具尸体，应该是绝望之下躲到这里来的，他将尸体拖出，发现少了一只手臂，便四下搜寻，果然在一块废墟下发现残肢。在中国人传统观念里，能够保留全尸是对死者最基本的尊重，所以他没有多加思考就爬进了废墟。

    “艾美…”

    这一犹豫，头上的水泥板结果还是没坚持住，垮了下来。林克绝望地抱住头，然而预料中的重量没有砸到身上，只听得耳边闷哼一声。他猛地抬起头来，看到陆杨半蹲在他身侧，用肩膀硬生生扛起了水泥板。

    “好。”

    陆杨上前将烟头捡起“是‘克拉拉赌城’里面的烟。”

    陆杨不动声色地检查了一番手中的燃烧dan，随后眸中染上更浓重的郁色。林克也很讶异，他实在弄不懂艾美为何坚持带着这样一个危险的武器。陆杨在塞巴黑河监狱工作的时候曾弄了几支枪出来，也送给了艾美一支防身，因为大家都觉得腰间挂着个燃烧dan终究不是办法。但现在艾美还是坚持带着，就让人难以理解了。

    艾美解下燃烧dan，放到陆杨手里。然后自己走了进去。

    林克只好闭了嘴巴，和陆杨在外面默默等候。

    然后，里面传来嚎啕大哭声。

    林克迅速爬出来，和陆杨一起扛住水泥板，方便陆杨换一个容易卸力的姿势，这才把水泥板安全放下来。

    整理完所有的尸体，只要通知陆杨之前的同事来运走就行了。二人出去的时候，全身都沾满黑灰，几乎看不出鼻子眼睛来。而他们走出门口的时候，意外地看到艾美埋头坐在外面，身体微微抽搐。

    “他们果然什么事情都干得出。”她嘴唇抖动着。“这太残忍了。”

    陆杨突然停住脚步，视线定在前方路边。

    现在不是时机，但早晚是要找机会问清楚的。虽然他自己不是多么死板的人，喜欢同性也不会觉得难以接受。但陆杨就不一定了。万一人家没这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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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美，你不该来这里。”陆杨说。这里的惨景对于艾美来说确实太过残忍了。

    “呃，就是看热闹。”

    大概十分钟后艾美出来了，疲惫不堪地对他们说：“你们先回去，我独自在这里待一会儿。”说完走向不远处的通风口，头习惯性地耷拉着，形成一个相当消极的背影。

    “没事。”陆杨说。

    “对了，艾美，这两天你去了哪里，怎么都没看见你。”林克朝里面问。一方面他确实想知道，另一方面也想借着这个问题将艾美的注意力从里面的惨景上转移。

    “陆杨...”

    “回去后洗干净了我再帮你看看，抹点药。”

    其实照着林克的性格，在刚才的亲吻后就会逼问陆杨对自己的心意了，但是因为地狱之门这个沉重的事件，‘谈情说爱’就变得不太合适。

    林克和陆杨明白她需要独处一会儿，但地狱之门被焚，相当于艾美也失去了住处，他们还得把这件事情落实一下，因此也没有真的就离开。两人默默地围着废墟转了一圈。林克想了会儿艾美适合住在哪里，无果。又思考了一会儿詹姆士此举的目的，无果。最后思绪就飘到了之前的那个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