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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决明的声音,里面的说话声一下子停了,只听见一阵急急的脚步声。片刻后,门从里面打开了,沈燕倾一抬眼就发现李觅站在了门口,他竟是自己跑过来开门了。
“其心可诛!竟为了一已私欲,害死了庆兴街三条无辜的性命,又害得倾倾她,她差点……”里面传出李觅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第46章 以后倾倾天天都会这样对……
“曹伯,赵郡王结党营私, 徇私枉法的罪证查得怎么样了?”李觅突然低沉着声音突然转移了话题。
“目前业也已查清,晋阳县主身边的元婆子前些日子频繁出入临照殿,想来是设法游说梁王在生辰宴上做手脚。”曹适又补充道。
原来是他,沈燕倾立即有了些印象,那次她被太后叫去万寿宫之后,李觅恼石芥不够机灵,叫曹适将他调离明德殿的。
“哦,沈司宫来得正好,曹先生自宫外回来了,正在和殿下说话。”
“娘娘息怒,太子毕竟年轻,倾倾也是个没经大事的,如今这一切都仰仗娘娘了。”贤妃忙打起了圈场。
“不关倾倾的事,是儿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李觅忙分辩着道。
皇后娘娘来了,姑母也来了?沈燕倾听得心中微惊,心时猜测难道皇后娘娘及姑母也知晓了宫中传言了?沈燕倾来不及多加细量,因为屋门大开,李觅及曹适已是大步迎了出去,她赶紧也起身快步跟随其后。
这人是李彦吗?李彦竟到了这般丧心病狂的地步了吗?沈燕倾想到这里只觉心头一阵阵发紧。这里就听得决明上前叩了叩门,口中又禀道:“殿下,沈司宫来了。”
“回殿下, 日前已查得赵郡王私自结党, 徇情补用官员之实证一十七件, 另有纵使家奴仗势欺人, 戕害良民,以及私受巨额财物之罪证若干桩。”曹适缓声禀道。
“你也是,冒失行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惹得你父皇大动肝火……”皇后说完沈燕倾,又转向李觅,面上的神色也是有些无可奈何。
“他是赵含姝的人,潜伏在我身边已有几年了。”李觅接了话,他声音低沉,提到“赵含姝”时,眉宇间明显掠过一丝憎恶之息。
沈燕倾听得这两人的对话,心里又是一阵吃惊, 原来李觅已是派人暗地在收集赵含姝之父赵郡王的罪证, 如若这些罪证呈现在朝堂之上, 势必会给赵郡王当头一棒, 给赵家以沉重打击,只是赵郡王如今如日中天,赵家权势更是盘根错节,又有赵太后一力支撑, 凭这些罪证真的能一举击倒赵郡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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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来, 那在宫中散播谣言, 试图泼我脏水的人,也是那赵含姝与元姑二人的伎俩了。”沈燕倾叹息一声道。
决明一边说着一边快步上前,正待伸手叩门。可就在这里,里面传来“哐当”一声响,是杯盏落地的声音。
沈燕倾于是将刚才王大娘子告之的那些都说了一遍,李觅听完之后,眉心紧锁, 放在案上的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捏起了拳头。
李觅听了点了点头,将她带往了自己的案边,曹适已是搬来一张椅子来,让沈燕倾靠在案侧坐了下来。
石芥竟是赵含姝的人!沈燕倾听得震惊不已。依这样说来, 赵含姝使人蓄意纵人,为的就是引得李觅出宫,好让他不能陪着沈燕倾一道去临照殿。那李彦于生辰宴上设计她一事, 也就与赵含姝脱不了干系了。
“那该如何解倾倾目前之困?”李觅轻叹了一声,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又来回踱起了步子。
害死庆兴街无辜性命?门外的沈燕倾听得心中一惊,难道说,这庆兴街的火真的是有人故意放的?就如同她先前猜测的那样,是有人使了调虎离山之计,在庆兴街放了把火,目的就是引李觅出宫不能陪她同往临照殿,从而对她下手?
皇后将沈燕倾上下看看,眼光落在她脖颈之间,那里被她缠了一条丝巾用来遮挡还未完全恢复的伤口。
“石芥原本是明德殿的内侍,上次是他带着太后身后的钱婆婆直接进了玄乙居,后来老奴打发他广储司去了杂使,偶尔会出宫采买些杂物。”曹适又道。
“你瞧瞧你瞧瞧,这两个小不省心的,事到如今还是跟我打马虎眼。”皇后气得转脸看向贤妃道。
“我有些急事想见殿下。”沈燕倾道。
“殿下,庆兴街的大火真的是有人有蓄意放的吗?”沈燕倾却是有些着急地问了起来。
沈燕倾听得曹适的话,心里这才明白,原来自己阿爹也有扳倒赵郡王之心。只是曹先生刚才说的那些罪证,还不足以将赵郡王及赵家一网打尽。
“石芥?”沈燕倾感觉这名字有些耳熟。
就在屋中三人都在寻思之时,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苏木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石芥为何要指使人放火?”沈燕倾一脸的惊讶之色。
“你怎的过来了?有事叫人过来说一声,我自去寻你便是。”李觅上前牵着沈燕倾的收,一边将她带往屋内一边道。
不多时,皇后及贤妃进了屋,李觅行礼过后,又将她们迎往一旁坐了。皇后坐下来之后,就招手让沈燕倾到她跟前来。
李觅听了曹先生的话沉默了片刻,显然他也明白,此是不是弹劾赵郡王的最好时机。
“殿下还请三思,沈相公说过,若是想彻底扳倒赵郡主,势必要一击中的,令他无有还手之力,不然以赵家之力,必是会疯狂反扑,到时候怕是反会被其所伤。”曹适又道。
“沈小娘子,老奴与王郎君一道设法查清楚了,放火的是庆兴街的泼皮吴三,吴三到案后交代,是有人给了他一锭黄金,让他在那天傍晚在应兴街放一把火。吴三仔细交待了那人的身形样貌以及口音。一番派查之下,确定了是宫中内侍的身份。又比对宫门出入对牌的记录 ,最后锁定是内侍石芥。”曹适一五一十地说起了案情。
“什么谣言?”李觅惊得相问。
“殿下,皇后娘娘及贤妃来了!”
“你这丫头,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不吭一声?”皇后声音嗔怪,面上还是掠过一丝心疼之色,坐在另一侧下首一点的贤妃便是心疼得都红了眼圈。
看来她们这是什么都知道了,沈燕倾看了李觅一眼之后,就低着头小声道:“这都怪燕倾,是燕倾一时大意了,以致连累了殿下……”
不能参奏赵郡王,也就治不了赵含姝,也就无法制止赵含姝及元姑的恶行,更无法平息目前宫中的流言蜚语。想到这里,沈燕倾也蹙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