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8/8)

    逼得人远逃。

    直至用那柄刀刺伤人,跪在公堂受审,才恍然意识到一些事。

    那毕竟是...官家。

    便只是县官外戚,理可非理,证亦非证,友尽散,一篮篮昂贵锦香送入官家饕囗,民议怒,得来不过一句‘容后再议’。

    他出了衙门,归了府。

    安静叫人备水。

    那败类摸过的手臂指尖被狠心磨破了皮儿。点青衣抿着唇,只盼这伤再惨烈些,好让另一个败类知晓是干净的。

    点青衣没有忘记过那条沾水便被遗弃的毯子。狵辛.....向来是不许旁人碰他的。

    用过饭,简单的清洗了后面,跟着细犬却却,执杖踏入武尔王爷起居的正院。

    狵辛等了许久。

    言,贪官已行车裂。

    言,县官已革职入奴籍。

    言,外戚将行凌迟。

    她说,

    “过来,先生。被碰到,本王帮你洗干净。”

    铁链‘窸窸窣窣’的响动声里,一身雪青衣衫的仙抿着唇瓣,温顺迈步。眼角,颧骨、衣襟,玉砖上,步步溅落珠玉潮湿痕迹。

    点青衣在正院里住了一月有余。

    明明那人罚够三日便停手,然晨起后从逐渐熟悉的昏迷中挣扎清醒的美人,身子缠满绷带,却失态的去寻那施虐者。

    管家唤小厮出去。

    狵辛来的快极。

    一身庄重宫装,飞身入府时高马被绳索勒得‘伊伊’痛鸣。

    武尔王爷揽着府中赤足散发,瑟瑟的仙,洗浴,绾发,喂养,由着美人枕腹休憩。

    沉吟片刻,取来新帛,提笔上了封养病折子。

    却却在正月里又学了新知识。

    颈上长绳多了个宽口钱袋,能寻更平整的水泥路行走,遇了障碍甚至懂绕路。点青衣渐渐爱与它出去,紧赶慢赶,总归丈量听遍京都繁华景。

    他回了院,应侍人请安。管家守在屋外,在近时恭敬弯腰。

    “点主子。”

    便知人来了。

    乌云让月,且照流霜。

    点青衣跪在膝间,攀着人肩头,温顺吮咬人手里一截药。

    药是难得的补物,只是坏意做成了条,美人被作弄着下面嘴儿,被锢着腰托起又送下,一面颤,一面垂眸去吻湿黏的药汁。

    被抵了心,便微惧的抽气,抿唇闷闷的喘,艰难缓过神,才到怀里倚着婉转吟着。

    滚烫的热息扑至颊侧,灼得来人皮肤也微微泛红。

    狵辛低笑唤他,

    “先生,别停。”

    点青衣落了泪。

    面色却清且淡,抿唇挺直腰背,任由着那玉蹭入软包,缓了呜咽,复又慢慢吻起抵到齿边的药。

    点青衣总是难撑过宠爱的。翌日自昏迷中醒来,日头高升,里头外头上了药,却连下榻也钻心的敏感。

    有人轻轻敲响窗,低柔语调带着安抚。

    “点公子,您醒啦?”

    他不回话。

    那人也习惯,兀自接下去。

    “主家且这般难伺候,公子也不愿听我家主子说说话么?”

    点青衣系上遮带,轻轻抚平布料褶皱。

    他终是打断藏在阴影里那人话头,平淡叙述。

    “不必再来。我知你需得达成主子心愿,且自去,某.....一会便至。”

    顺着院管事指引,点青衣跟着却却,一路蜿蜒深入,行至那牡丹花开处。

    便是藏得深,却也在后院的。

    点青衣知住这儿的人,同是属于王爷;却也不甚了解住这儿的人,只因那人物身边侍候的太多,似有会文,有会武,还有一个尖细嗓子,不明男女的中年人。

    他入园,明晃晃叫府中的侍卫知晓自己去向。

    进了屋,却只觉得阴冷,点青衣等了许久,候到屋檐下雀儿二回啼鸣,才突闻右侧暴烈的瓷碎声。

    园儿的主子终于开口了。

    讥讽的,音色是凄厉的哑,如那玉绸缎被抽了丝,似那金沙流掺了血。

    “......原来过得不错。”

    点青衣平静的侧身‘瞧’去。

    “漂亮,好养。狵辛那个贱婢的恶趣向来未有变通。如今她欢喜,你这小东西呢?被囚在这府中,被肆意赏玩欺辱,点青衣,点小医师......不会已经堕落到失去逃跑的愿想了罢?”

    那人停了好一会,却怎也无法从来客冷淡的面上得到些什么,泣血似的悦耳声线再起,唯余冷怒。

    “贱民。你,心,悦,她?”

    桌椅碰撞声,纸页、琉璃,血肉与木质地板接触的声响急促。

    没有惨叫。至少没有自己的。

    点青衣端坐着,握紧木杖。

    他听完了,于是安静起身拜别,一身绽青色沐浴在光里,慢慢摸索过门栏,想了想,仍回头,语调浸润医者温和。

    “还请....少用些寒果,某闻公子气虚得厉害,寒果属阴,多食无益.....”点青衣停顿,又很快接上,

    “多言了。我....并无心悦之人,而那人大约也是不要的。”

    “.某这样身子从来离不了人,只是如今,

    .....离不开她罢了。”

    他这样出去。

    一狗,一绳,一铁木杖,一路平稳无碍,习以为常。

    却却扯着那头,拉着执拐杖的点先生走过王府筹改得短直的回廊。

    狵辛仍等在门外。

    牵着墨色斑块的烈马点墨。

    今日朝廷布施,下朝后总归要去看看,武尔王爷抵不过自家渺目欢喜,忆起清明也陪人归乡清扫,只得将底线一放再放,头疼默许同去。

    “来了。”

    “恩。”

    狵辛注视他衣襟处别着的牡丹花瓣,顿了顿,轻轻拂去这显眼之极的软物,俯身吻过眉心,揽着美人翻身上马,向城外急驰而去。

    却却:我被丢下了汪!

    我真的.....很喜欢这只受了(看字数应该能明了叭qaq)。所以,大概还会有先生的单章出没(也许)

    如果这篇文是1v1,先生会是主角受,因为属性真的完美满足王爷的掌控欲。

    狵辛是绝不可能把人放走的(认真.jpg)。

    受受本职医生,至于为什么不对王爷用(毒)药,因为刚见面王爷用的香就告诉他,没有尝试的必要,她超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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