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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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没错……”尹天翊任由他抱着,颓废的声音,“生在帝王家,很多事情不由自己,如果不是为了母亲,我也不会来这里。”
她晶莹的眼睛就像天上的星星,迷人而煽情,头上,和手臂上都顶着一盏油灯,她跳的是灯舞。
这话就像骆驼刺,突然扎伤了铁穆尔,留下了深深的伤口。原来尹天翊是那么“勉为其难”地接受他,他的一片真情,原来尹天翊根本没有放在眼里,说不出是心痛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铁穆尔全身僵硬,推开尹天翊。
想着上次尹天翊喝醉时,那掏心掏肺难受的模样,铁穆尔就高兴不起来,他冷眼瞪着那些拼命向尹天翊敬酒的男人,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明白,眼见尹天翊继续嘻嘻哈哈,开怀豪饮,铁穆尔忍无可忍,伸手夺下他的杯子。
想都没想,铁穆尔就站起来,弯腰握住她柔软白皙的手,扶她起来,少女含情脉脉地抬起头来。
铁穆尔心中一沉,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冷言道:“这是岳父大人和各位酋长的决定?”
迎接金阈王爷的盛宴办得隆重极了,巨大的篝火映红了半边天空,百名舞者围着篝火跳安代舞,彩带飞舞,锣鼓阵阵,高亢喜庆的歌声穿透夜空,热闹非凡。
可是尹天翊又很不甘心,咬着牙不说话,沮丧极了,铁穆尔见了,觉得自己说重了,伸手去抱他:“天翊,我不想和你吵架,我是真的喜欢你,但我也是西州的皇帝,你要明白,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
“你们的好意本王心领了,但是本王一向视其其格为至亲,从来没有儿女之情,而且为了逝去的塔娜,本王也不会收下。”
不冷不热地说完,铁穆尔便转身出去了,他迫切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尹天翊见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心情也低落得很,一到草原,似乎很多事情都变了。
“中州有句话,叫做好事成双,在这吉祥的日子,我们献上其其格作为您的第二位妃子,愿其其格能为您诞下第二位子嗣,这不仅是我和其其格的心愿,也是在座所有酋长的心愿!请可汗笑纳吧!”
喝个四、五杯就吐上一整夜的人,逞什么能?!脸都红成那样了!还喝!
“赛努!赛努!好样的!”在纥尔沁,如果客人将敬上的酒一饮而尽,那就表示他对敬酒人的尊重与亲密,尹天翊现在就是这样做,接过酒,毫不犹豫地喝得一干二净,“新娘”那样豪爽,很快吸引了一大堆人!
“其其格?”铁穆尔不禁愕然。
“你说什么?”铁穆尔像是没有听懂,一脸茫然。
“那么可汗的意思是,宁可让一个‘男人’来做王妃?也不要一直衷情于您的其其格吗?”料到铁穆尔会拒绝,阿勒坦干脆倚老卖老,搬出长者的威严来,宴会火一样的热闹气氛就像被浇了一盆水,瞬间熄灭了。
这可是关乎大苑生死存亡的大事,就算砍掉脑袋,他也要让小女儿其其格坐上王妃的位子,若让这中州人得逞,太子那海的地位就会有危险,铁穆尔无其他后人,若有什么万一,大苑岂不是落在中州人手里?
一曲毕,这步履轻盈的少女,行至铁穆尔面前,深深地跪了了下去。
“够了,他已经醉了。”毫不客气的训斥,闪烁着怒火的眼睛,男人们一个个呆若木鸡。
而面前这个神秘的少女,又比她们中任何一个人都跳得出色,柔韧的腰肢一会儿前俯,一会儿后仰,火苗攒动,那金色的灯盏却稳如泰山,如此高超的技艺,尹天翊傻住了,铁穆尔也被她吸引,呆呆地忘记自己想说什么了。
“我没有骗你,只是没有告诉你,”铁穆尔想起以前尹天翊是怎么耍弄他的了,更加不悦,“你的皇兄,青龙帝,后宫有多少妃子?你怎么不去指责他,而且要说骗人,你就没有骗过我吗?”
格尔查部落的酋长阿勒坦,一个阔脸,高颧骨,稀松胡须的老人,这时也站起来道:“可汗,这是格尔查部落,所能献给可汗的最珍贵的,也是最真挚的礼物。”
尹天翊说不出话来,是啊!他在气什么呢?他有什么资格生气?一开始是他千方百计地要逃婚,说穿了他也不过是两国和亲的道具,他是不可能……生孩子的。
“是。”就算铁穆尔冷着脸,阿勒坦仍然昂首挺胸,毫无怯意。
就在这时,宴会中央的巨大篝火突然冲出一股金色的火花,像焰火般炫目,众人大吃了一惊,热闹的歌舞也停了下来,铁穆尔不由看向篝火后边。
一个蒙着紫色面纱,头戴红珊瑚额箍,身穿金色华丽长袍的少女,像蝴蝶翩然出现在大家面前。
他拿什么去和别人争呢?
更重要的是,由于手中握有太子,格尔查部落的势力才越来越强大,他们教养着大苑未来的皇帝,前景光明,怎么能被这来路不明的中州人毁掉一切?
盛装的酋长们,那顔们,大臣们,勇士们,贤者们……都依照礼节拜见了铁穆尔和尹天翊,还送上许多珍稀的结婚贺礼,有玉帛,鹿茸,裘衣等,出手大方,十分热情。
空气也像凝结起来似的,令人难以呼吸,众人面面相觑,惶惑之下都有些难以置信。
一杯又一杯马奶酒被递到尹天翊面前,尹天翊毫不推托,双手接过就饮,男人们拍手叫好!
坐在旁边的铁穆尔手持着银杯,却一口都喝不下,神情复杂地注视着尹天翊,眉宇间有怒意。
尹天翊在皇宫里也见过这种异族舞蹈,那些舞女们是婀娜多姿,飘然若仙。
“晚上会有宴会,各部落的酋长都想见见你,那海也会正式拜见你,我有很多事要做,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叫乌力吉。”
阿勒坦却毫不动摇,他在铁穆尔身边一直安插有亲信,对铁穆尔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这男人和亲本就荒唐,不过是金阈王朝想出来的缓兵之计!可铁穆尔竟然当真了,还想封这中州人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