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2/3)
但这样的疼痛却忽然让我感到了平静,似乎在这个错乱而冷酷的世界中,只有这样共同的疼痛,才能将我与亚当斯维系在一起。
我想是因为那句“这里不是我的家”伤害到了他。
我是一个适合奔波劳碌的人,在路上,我总能很快找到混口饭吃的工作,但是当回到一片应当在叶落归根时定居的土地上,我却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身份、什么面貌面对。
我依稀感到这张破床的叫声越来越惨烈,但我自己的呻吟也渐渐变成了一种嘶哑的嚎叫。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你是杀鹰吗?”
我伏在亚当斯的身上喘息着,感受着他的精液在我的肠道中缓慢地流淌填充,他也凑下脑袋来和我接吻。
就在这时,亚当斯忽然拢紧了这个黏腻的拥抱,蹭到我的耳鬓边气喘吁吁,他在喘息中用气音叫我苹果,一如以往,在他毫无意义地一遍遍呼唤之后,终于轻声道:“吼鹤让我转告你……欢迎回家……”
在高潮即将来临的时刻,我紧紧掐住亚当斯的脖子,然后猛地抬腿翻身,他的阴茎猝不及防地从我体内撤出,在他也未及反应的那一瞬,我握住那根跳动的滚烫的阴茎猛地坐了下去。
但这点工资往往还抵不上我的酒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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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向草原的方向驶去时,我在想,替我去黄页上刊登的无非就是亚当斯、多管闲事的吼鹤、或者酒馆老板,我的联系方式似乎只有这三个人会有,但只是思考出这一点,我就感到了深刻的疲倦。
但我只是说: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我和亚当斯面面相觑,然后放声大笑。
亚当斯终于成为了我脑海中一直认为的他该成为的那个形象,只不过成熟了许多,他仍然穿着牛仔专属的打扮,皮靴、牛仔裤、衬衫、马甲、牛仔帽,看起来和过去一般无二,但是也已经不一样了。
而我却无法对此表示抱歉,或许编造一些轻飘飘的美丽的谎言作为安抚是更加快捷的方式,但我和亚当斯都无法接受这样的方式,在经历过真实之后,虚伪在人眼中只会变得更加拙劣。
我紧紧地拥抱着他,咸湿而黏腻的汗水渐渐并融在一起,他却始终没有说话,只是一如既往,像曾经的无数次性爱中一样,热烈地亲吻着我,不断地挺动下身进入着我,他掰开我的屁股进到不曾有过的深度。
“这里不是我的家。”
我像缺氧濒死的鱼一般瘫倒在亚当斯的身上,身体仍然因为过分激烈的高潮余韵而时不时忽然抽搐。
亚当斯爸妈和上一任农场主都曾睡过的那间主卧被当做了杂物间,他自己始终睡在那件从小睡到大的小房间里,那张床并不算很小,但是容纳我们两个大男人也很是勉强。
亚当斯把农场经营带上正轨时,我仍未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我还是照旧每天泡在酒吧里无所事事,有时候替出去玩牌的老板打打零工,就在我当班的那个下午,店里突然来了个电话。
而我则成了一个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
我们的出走、回归,几乎都是他的提议和计划,而我对此也从无异议,在某种程度上,他总是认为自己破坏了我的人生轨迹,所以对我的糜烂也分外纵容。在吼鹤的突然造访之后,我们俩之间也产生了一些微妙的疏离。
这种深度让我感到头皮发麻的快感与恐慌,但也只有这种黑暗的情感才能填满我,我放肆地呻吟着、吼叫着,电流一般剧烈而令人窒息的高潮席卷而来,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喷涌出各种淫荡而不堪的液体,阴茎里射出的精液、肠道里溢出的黏液、额角一滴滴砸落的汗水、还有连我自己也毫无察觉的从眼角涌出的泪水。
我颤抖着向上伸出手臂,然后死死攥住了亚当斯的头发,他的头发细软、潮湿,我顺着那一团向下,扼住了他的后颈,我感受到在那层白皙的薄薄的皮肤之下,他的动脉也在剧烈而疯狂的跳动。
在他用那根鸡巴用力顶进我的屁股时,我经常被他撞得一下一下磕在床头板上,额头很痛,却没有屁股里传来的快感更加刺激,所以我只是紧紧揪住床单放肆地嘶吼,让他更加用力。
直到情潮随着温度一起冷却,我们从性爱中捡回一点意识,这才发觉到——床塌了。
我们只有做爱。
我并不想接,因为说实话,我和店里并没有什么关系,但那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让我头疼,我只好接起来准备说些什么欢迎光顾之类的客套话,但电话那头却直白地问道:
我催促着亚当斯更加用力地进入我、侵犯我、击溃我。
就这样,春天来临时,这座农场总算收拾出了一副还算看得过去的模样。
每天早晨,亚当斯很早便起床,而我会睡到中午,下午我会去镇上晃晃,在保留地与镇子交界处名叫“捕梦网”的酒吧里打发时间,捕梦网的老板也是个印第安人,看我的手法娴熟,有时候会雇我当小时工帮他看店。
亚当斯家的农场很明显经营不善,从附带的住宅装修就可以看出,几乎还是亚当斯一家居住时的陈设,还破败了许多,这个寒冷而无趣的冬天,我和亚当斯一起几乎是手把手地把农场和住宅重新修整了一遍,从库房屋顶的破洞到浴室里供不上热水的管道。
我下意识站直了身体将话筒紧紧贴在耳边:“你是?”
亚当斯在这样的性爱中逐渐失控,他会将手臂伸到我的胸前将我抱紧,揉掐我的胸脯,我听到这张破旧的年事已高的木床会和他、和我一起发出尖锐的呻吟,和我们的交媾一起律动摇摆。
和高潮一同到来的,是一声伴随着坠落感的轰响。
到了晚上,亚当斯会开车来酒吧接我,起初他并不知道我在这里厮混,而这个酒吧老板也是个该死的老顽固,怎样也不肯让我一身酒气的自己走人,而我也不想跟亚当斯以外的男人一起过夜,最后只好借了电话叫来我的专属司机。
“黄页?我没刊过那种东西。”就在我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我听到电话另一头传来焦虑的马嘶声和这伙人愚蠢的安抚,“但告诉我位置,我能搞定这匹马。”
亚当斯并不催促我去找份正经工作,也许他只是对此有些愧疚。
“嘿伙计,我在黄页上找到你的名字,听说你很擅长对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