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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韫和将手搁进他肘弯里，环到腰身后束上腰带，“我支持兄长的决定。”

    赵君湲想到这一路的惊心动魄，和韫和道：“伯执回来要办几件事，京城估计会有一番大震动。”

    未嫁室女不轻易出闺阁，手这样隐私的地方，有什么记号，只有亲人密友知晓，外男怎会清楚。

    韫和打起床帐，揉着朦胧睡眼。外间掌了灯，晕开的光投在屏风上，映出赵君湲颀长的影子。

    赵君湲睡得沉，呼吸均匀轻盈，胸膛极有节奏地起伏着，俯身能清晰地看见了他乌青的下眼睑。长途爬涉，风尘仆仆，多久没有睡囫囵觉了。

    赵君湲握拳抵唇，很轻地咳嗽了一声。

    红蜡滴尽了, 天也拂晓。赵君湲入宫缴旨, 起得格外早, 韫和还在深睡身畔就已然空了，伸手到被褥里，尚有一缕余温在，耳朵里窸窸窣窣的，是穿衣时布料摩擦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刻意放低的话语声。

    他才穿好一件白绢中衣, 系好带子，肩部的肌肉立时绷起来，竟贴合得衣裳没有一丝纹路。

    韫和轻轻地走到身后, 按住手, “我来伺候夫君更衣。”

    袖口起了褶，韫和抻了抻，“是太子婚宴上，渤海翁主随口提到两句，认识一个叫伯执的人，知道我手上的痣。”

    韫和抬眸一笑，“这话只对一半，我们是兄妹，还是猛虎周国公的嫡孙。翁翁的手段如何，你心里有了底。是不是很后悔。”

    赵君湲摸了把她的手，“说来听听。”

    韫和听了直扁嘴，“震动和我们有什么干系，我只要兄长平安。”

    她踮脚戴上粱冠，赵君湲掠去她额头的乱发，“不愧是兄妹。”

    那位陛下的作风不磊落不光明，是骨子里的卑劣，他在暗处使招，兄长在明，是没有优势的，因此兄长在遍布荆棘的大梁拼杀出一条血路，走到陛下面前，把自己的命交出去，要杀要留，痛痛快快，不必使那些阴诡手段。

    韫和没在意他话里是否有话，脑袋里还想着兄长要办什么事。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兄长忽然现身京城，朝野会震动，陛下更会震动。作为先太尉的独子，兄长要承的，是那位皇帝陛下的猜忌和杀意。

    韫和垂目系上剑璏，接过红蕖捧进来的佩剑，浑身一阵疲力，喘口气都累，“往日着装不必动手，便觉累得不行，如今亲自动手，倒真是费力，怪不得要那么多人来伺候。”

    想了想，应该是宁戈的表字，不过他这个字却是早有耳闻，冥冥之中，似是老天早有安排，韫和抿嘴笑道：“你定猜不到，会有这样巧的事！”

    韫和抚过他的薄唇，触了触生硬的胡茬，“今后我和兄长会是你的亲人。”

    赵君湲微笑，“伯执在渤海王的宫邸掌宿卫一事，和渤海翁主常有来往，岂能不知……“他迟疑了一下，没再继续往下说。

    韫和惊住，心里敲着鼓似的跳得飞快，连着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烫意灼人。

    韫和听懂了，唇边抿着笑，凑到他耳边软声道：“二者都缺一不可。”

    一个窟窿就要命，还指望更多吗？韫和要解开衣襟查看，赵君湲攥紧了不让她动，“不要看了，不好看。”

    久不见他做声，韫和抬头乜他一眼，“怎么叫兄长伯执？”

    赵君湲回眸笑道：“那就有劳夫人了。”他告诉她应该穿哪一件, 红蕖在旁递送，她一件一件地穿，避免了上次的手忙脚乱。

    赵君湲未言语，心底到底有了一丝安慰，捏过她一只手按在胸口，轻摩着指腹。

    她默默应着，不见回音，仿佛只自己听见。

    韫和依偎过去，贴着他，汲取衣上熟悉的松香，享受属于二人的安静。赵君湲抬起手臂搭在她腰上，往怀里带了带。

    “是。”他吻在她掌心，目光迫着她，没有半分藏匿，“犀娘，给我生个孩子吧。”

    伤疤丑陋，实在不好看，又不是光荣的事，他才没那起叫女人欣赏“战绩”的兴致。

    第51章

    韫和问：“伤口一定很深，还疼不疼？”

    这个法子看似鲁莽，但是有他的道理。

    “你们女人……”韫和掐在腰肉上，赵君湲嘶地一声，l挑着眉梢，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胸腔震动，一声轻笑，“箭窟窿罢了，能比以前深多少？”

    韫和沉默着不开口了，许久又听他说：“我这个人没亲缘，从前也不在乎，毕竟有与没有，都没分别。”

    “哦，很想要我走了。”嫉妒心作祟，没忍住把心里藏的话讲了出来，“莫非有了兄长，夫君便可有可无。”

    她裹上外衫出来，红蕖捧着置衣的盘，上面叠的皂色禅衣, 金印佩绶, 上次未细看，如今才发现腰带的带钩是兽形，相当别致, 韫和勾到手中，一边玩耍一边看他穿衣。

    随后听他含混地一声回应，便没了声响，半晌也没再有动静，韫和奇怪，支起上身。

    赵君湲听了不舒坦，他折身回来，就来听她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