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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帅刚走,卫婧进来了。

    卫婧一直伴在长公主身边,长公主早就待她有了几分女儿的情意。

    儿子们大了不由娘,都被虞晚晚带跑了。

    说好的女儿是小棉袄,今日这棉袄也跑王府去了。

    长公主不禁抱怨:“婧儿,你这两天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卫婧听言,端端正正的跪在了长公主的面前。

    哎哟,一个个从王府回来都这么跪她,肯定没好事。

    果然,卫婧滴着泪道:“殿下,您一直待我如亲生女儿,婧儿曾在佛祖面前发誓,愿以此生回报您的恩情。

    只是昨日婧儿去王府送汤水,实际上是被王爷赶出来了。”

    “什么?泠儿把你赶出来了?”长公主真的震惊了。

    卫婧也是个大美人,还是以她的名义给江泠送汤水。江泠竟然好不给面子的赶出来,看来江泠是从心里不愿意她插手他的内宅了。

    “殿下,我昨日也想了很多,我这些年虚有才女之名,但这些名头都是别人看在您的面子,我才得来的,婧儿想过两天便去女学读书,真正学点东西。”

    “你想去女学?”

    “对,婧儿想拿后年女学结业礼的前三甲。”

    大魏女学乃皇家所办,集天下名师,每第三年为一期,结业时,都会举行隆重的结业礼。

    在结业礼上,会评出此期的前十甲女学生。这十名女学生,尤其是前三甲,都会自此身价倍增,嫁入皇家或成为世家冢妇。卫婧若真的能拿下前三甲,或许江泠对她就会另眼看待的。

    长公主自是应允。

    第二天,虞晚晚给长公主请安时,就发现长公主对她的态度变了。

    长公主想了一夜,既然三个儿子现在都这么看重虞晚晚,而卫婧如今也不是她的对手。

    那自己何不顺水推舟,把虞晚晚收入囊中,通过虞晚晚来把控平北王府。

    可虽是这样想的,但一见到虞晚晚,就想起她耍泼皮和故意不做面膜的样子,心中自还有些不舒畅。

    而虞晚晚就见长公主脸上对她做出慈祥的表现,可眼睛里却还是凶巴巴的,就像一个末流的演员,非得要和她演母慈子孝的戏码,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时卫婧说话了,她是知道长公主从不掩饰的性子,能对虞晚晚这样已经是让步。

    “娘娘,昨日殿下看了民女的脸,便夸赞娘娘做的面膜当真有效,的确手巧,不如今日,娘娘也给殿下做一次可好?”

    虞晚晚知道这是卫婧在给她递□□呢。既然□□都到脚下了,她只能不情不愿道:“殿下,您的脸如此金贵,我怕做不好。”

    而对长公主来说,总算不用她开口求虞晚晚了:“你只管做吧,做好做坏我都不会说你。”

    但虞晚晚也很小心,没敢用其他食材,问了长公主对牛奶和鸡蛋都不过敏,便用了这两样给她做了鸡蛋牛奶面膜。

    鸡牛奶和蛋清都有美白和紧肤的功效,可以让暗黄的肌肤变得嫩白。

    长公主只用一次便觉出了效果,脸是又光又滑,皱纹都淡了。

    长公主恨不得一天都涂上它。可虞晚晚又说了,这面膜不能天天做,一周做两次为宜。

    有句老话叫,人怕见面,树怕扒皮。

    这一接触上,长公主就发现虞晚晚做事大大方方,有条有理,根本不是传言中的大草包,也不是初见时那个小泼皮。

    而且脑中的点子是不断,比如今天做出个牛奶加香蕉加奇亚籽,可以解便秘瘦肚子。第二天来一个苹果泥眼膜,去眼袋消黑眼圈。第三天又说“外行吃燕窝,内行吃银耳”,煮了一锅银耳汤出来。

    反正天天都有新鲜,一来二去,半个月不到,长公主觉得有些离不虞晚晚了,要是哪天虞晚晚不来长公主府,她倒觉得不得劲了。

    虞晚晚便想着把她与长公主这段时间的事说给江泠。但没想到江泠是半夜被人抬回来的。

    亲兵冲进院子时,身后淌了一路的血,吓得院子里的伺候的丫鬟们脸都白了,一个个抖成了筛糠。

    虞晚晚也是吓了一大跳,但她还能坚持住。

    亲兵把江泠放到了卧室的床上,吉福拉了哭音道:“娘娘,王爷在回程时遭遇埋伏,一共受了四处伤,其中有一箭甚是凶险。”

    不用吉福说,虞晚晚都看见,江泠身上流出的血将床榻都殷湿了。

    而江泠已昏迷过去,整张脸面无血色,眉头紧蹙,穿的铠甲上还扎了一截断箭。

    府里温御医赶来给江泠救治,虞晚晚觉得她在屋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江泠流了那么多血,她得去弄些补气补血的吃食。

    虞晚晚刚要出屋,就被吉福给拦下了,吉福哭唧唧道:“娘娘,王爷如此重伤,您得在这坐镇,一旦有什么事,得您来决断,呜呜……”

    虞晚晚被他哭得,心都有点慌了,忙道:“吉公公,你别哭了,我不走,我就在这。”

    不过,等御医和吉福脱了江泠身上的衣服,虞晚晚一看,江泠身上的四处伤,其他三处都是皮外伤,只有右大腿根中的箭,伤势极重。

    虞晚晚看应该是扎中腿上的大动脉了,血一直从腿上的窟窿往外流,而且那箭在往上斜一点,江泠就成太监了。

    血水将裤子上的布料和肌肤都黏在一起了,御医用剪子将裤子剪开,包扎了三次才止了血。

    “娘娘,王爷的伤口处理好了,没有生命危险,但就怕半夜里发烧,得一直守着人。”

    虞晚晚点头,那就守着吧。

    可吉福又说了:“娘娘,王爷受伤一事,不能外传,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虞晚晚明白,上次江泠在温泉庄子发寒毒时,吉福就这么说的。

    那怎么办?

    “还得娘娘来照顾王爷了。”

    怎么又是她来照顾?

    江泠的贴身小太监呢?吉福一咧嘴:“也受伤了,只剩下老奴,老奴还得联络外面的事宜。”

    “那就叫牛瑞吧!”

    等牛瑞进了屋,就见吉福站在自家娘娘身后又挤眼,又抹脖子的,听了虞晚晚说完,便忙道:“娘娘,老奴手笨,还是给娘娘打下手吧。”

    等出了屋,牛瑞拿眼斜了吉福:“你这老货是什么意思。”

    吉福哼了一声:“你要是想早点见到小世子,就按我说的办。”

    虞晚晚再次担起了照顾江泠的重责。

    好在在温泉庄子已经照顾过了,虞晚晚在给江泠擦拭身体的时候,就没那么害羞了。

    不过,虞晚晚看江泠的血的确没少流,牛瑞是连换了三盆水,才擦干净,换了干净的衣服,又换了干净的被褥。

    只是人是收拾清爽了,但不到半个时辰,江泠就发起高烧来。

    幸好早有准备,御医开的药已经煎好了,但喂药是个事了。

    江泠昏迷着,张不开嘴,用勺舀了药,放到嘴边,咽不下去,就顺着嘴角流下来了。

    吉福急得又是哭唧唧:“娘娘,要不您拿嘴喂吧。”

    拿嘴喂?虞晚晚的眼睛立刻瞪大了,这怎么成啊。

    “没有吸管吗?”

    牛瑞一脸沉重:“娘娘,大半夜的上哪里找吸管,王爷的病情要紧啊!”

    这一“鸡”一“牛”,本来就“老奸巨猾”,又如此一唱一和的。

    虞晚晚被忽悠的没法了,只得端起药碗,喝了一口药,凑到江泠的嘴边,用舌尖挑开他的双唇,把药喂了进去。

    这可是她两世为人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而且虞晚晚发现,男子是不是身上天生就带流氓气质啊。

    江泠就这么昏迷着,她喂药时,他竟本能的还咂摸、吸吮她的舌尖。

    好不容易喂完药了,牛瑞又拿了兑了温水的白酒,说是御医让给王爷擦身子,降温。

    物理降温倒是对的,但又成虞晚晚的活了。

    按吉福和牛瑞的说法,这活交给谁都不放心,只有烦劳娘娘了。

    虞晚晚这半宿,是每半个时辰给江泠擦洗身体一次。

    快到凌晨的时候,江泠醒了过来。

    他缓缓的睁开眼,反应了片刻,才意识到他已经回了王府,正躺在虞晚晚的卧房里。

    江泠眼珠微微转了转,就看到,紧挨着大床的床边放了一张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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