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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没想到石妍竟然在军中放出她和他的传言, 以此来挟裹于他。现在还传到虞晚晚的耳朵里。那就是心性不佳了。
江冷治军严格, 石妍这样的人,他当然是不能留了。
只是石妍的父亲也算是英烈, 与他还有师徒的名分。
他看在这点上暂时绕过石妍, 不过已让参事给石妍大哥去了信, 他从札答兰部落回来后,便让石妍返京退伍, 自此不许与他的军队有任何的瓜葛。
石妍也清楚他的治军手段, 这两日称病再未出屋。
虞晚晚听江泠说要带她去札答兰部落, 很是雀跃。她一直把这一趟西北执行当成公费旅游。
这个朝代的女子几乎都没有机会像她这样走出内宅,领略辽阔的天地、不同的风景。
在原来世界她也年年要出去旅游的,但哪里都没有像这个朝代一般蓝净的天、清新的空气和最自然的景观。
实际上, 她对石妍也抱着几分可惜,明明身子都已走出深闺了,可脑子和思维还是停留在内宅芝麻大点的境界里。
江泠看虞晚晚高兴,他心里也是高兴。只高兴归高兴,这一路上的护卫警戒安排,可是要做得细细的。
他安排两个心腹孙成、李简负责此事。尤其孙成负责军中情报,必要提前了解各种状况。
初八是札答兰大王的寿辰,一早虞晚晚便跟了江泠乘车前往。
札答兰部落离天门关,穿过一段昆山山脉,半日多便到了。
虞晚晚到时,正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草原上一座座帐篷,燃起了篝火,远远望去,天高地阔,就如繁星点点。
江泠和虞晚晚是贵客,札答兰大王是亲自迎接。
等进了主帐坐下,虞晚晚才明白,江泠之前为什么会想带石妍过来,是真的为了与部落女眷能说话方便。
因为这里离边关近,两地文化、贸易来往密切,有很多人都相互通婚了。
而札答兰大王的亲生母亲便是汉人。这位王母今年六十有余,在部落族人中德高望重。今日虽为大王的生辰,但还是她做了主座。
见了虞晚晚和江泠笑着用流利的汉语道:“王爷乃天、朝贵客,今日携王妃娘娘特意赶来,老身和大王都不胜感激。”
王母本可以说部族语言,但她用汉语来交流,便是带了对江泠和虞晚晚的尊重和善意。
这时候,就得虞晚晚作为女眷王妃来回话了。
虞晚晚忙站起身,施了个晚辈礼:“王母客气了,札答兰部族自来与大魏交好,今日是大王四十寿辰,我和王爷作为后辈,自当来庆贺的。”
王母笑了,这位王妃娘娘倒是知理知情,端得好姿态。
“大王经常在我面前提起王爷英名,今日得见果然是英雄气概,。王妃娘娘又是风华绝代,当真是神仙眷属。今晚但请王爷与娘娘与大家不醉不归。”
虞晚晚笑:“王母既如此说,我和王爷定当客从主便。”
今日除了江泠和虞晚晚,都是札答兰部落的自家人,都不拘束。听了王母的话,便开始吆喝起来。
一时间酒宴摆上,帐内便是欢声笑语,热热闹闹了。
边关塞外的人本就能喝,今日更是敞开了怀,一个个热情的向江泠和虞晚晚敬酒。
江泠轻声叮嘱虞晚晚:“草原上的酒后劲都大,喝了极容易醉,你千万别碰。别人敬酒,你就说不会喝,一切有我呢。”
虞晚晚知道自己那点酒量,忙点头应了。
江泠这般与虞晚晚说,但别人给他敬酒,他却是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的喝。
虞晚晚第一次见到清冷话少的江泠,脸上带着微笑,与人攀谈寒暄。
虞晚晚看着他因酒气慢慢变红的脸,不禁有些心疼,真心体会到了他的不易。
他也才二十二岁,如此年轻,可身在高位,肩负重任,在其位,就得谋其政,很多事情,他都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
江泠此来札答兰部落是为了维、稳和巩固彼此的关系。
他给札答兰大王带了贺礼,而虞晚晚从江泠那里知道王母笃信佛教,前两天,便亲自抄写了一套《金刚经》,今日也特意带来了。
王母打开檀木雕花的精美匣子,拿出《金刚经》,展开纸上是金粉所书的鞑靼文字。
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王母不由赞道:“王妃娘娘有心了,特意学了鞑靼语,这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这位王妃娘娘倒真是兰心蕙质!
虞晚晚笑道:“王母谬赞了。我刚到边关,王爷与我说了许多有关大王与王母的大道天、行的事情。正是因大王、王母与大魏的交好,两族百姓才能得享太平,衣食无忧,这才是修行佛法,天下大同的真谛。”
哟!竟能讲出如此佛理。
王母是真的开心了:“王爷和娘娘从千里之外的大魏京城来到我们这里,还有如此的大容之心,老身感念,敬娘娘三杯。”
如此会做事、会说话,长得还美,还释放了这么大的善意,这位平北王妃是让人不由得就喜欢。
王母敬酒,虞晚晚怎么也得喝了。便大大方方的举起杯,连干了三杯。
不过,但江泠说羊奶酒烈,倒是不假。
酒一入口,虞晚晚就感觉一股子辛辣直冲头顶,等喝下去,整个腹部就像钻进去一条火龙般,热得脸蛋都发烫了。
江泠看虞晚晚,一瞬间,双靥便尽染红霞,明眸是润如秋水。
草原上的人没什么男女大防,又都性格直率,看到虞晚晚如此秾丽不可方物,脸上都露出了惊艳的神色。
江泠忙身子往前,把虞晚晚护在了他的身侧,挡住了其他人的目光。
“晚晚,你感觉怎样。”江泠轻轻柔声道。
他明白虞晚晚今天的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虞晚晚撩了撩眼皮,就觉得头晕涨涨的,江泠的脸来回晃,她的确是醉了。
王母也看出虞晚晚是不胜酒力了,忙道:“我们已为王爷和王妃娘娘准备了大帐,就让娘娘去休息吧!”
因为天色已晚,无法半夜赶回天门关,江泠本来就计划在这里住一晚的。
便亲自抱了虞晚晚去了部落为他们特意搭建的新牛皮帐篷。进到里面,就见帐中央摆了胡床,地上铺着大红色的地毯,四周点着酥油灯,壁炉中烧着火,外面虽冷,帐内却是很温暖。
而且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草原的膻味,还带了一股淡淡的梅花香。
江泠给虞晚晚抱回来,他还得回去应酬,便安排副侍卫长带了人守住帐篷。
而此时虞晚晚已经醉得如软脚虾一般,闭着眼睛,任由春桃伺候她洗漱,脱了外衣便睡了。
江泠回到主帐,与这些草原汉子继续喝,他本来是有酒量的,但他身上有伤,这样一杯又一杯的喝,也是有些醉了。
孙成,李简今日跟着江泠一起来的,看到自家将军这么拼,当然想替江泠分担些。
但江泠摇头,这些草原人在喝酒上最厌烦小里小气的。他今天既然来了,就要喝到底,把这些人喝服了。
只是酒到半酣,大帐外传来惊呼声:“起火了!”
草原一望无际,夜风凛凛,要起火,就是火借风势,燃得极快。大家听了全都紧张了,忙出了帐,果然就见东南的几个帐篷着起烈火。
孙成失声叫道:“那不是王妃娘娘的帐子!”江泠也看到了,身上一个激灵,酒便醒了。
他忙奔了过去,就见大帐顶冒出了一团火舌,浓烟滚滚。旁边有人抬了水桶,正在扑火呢。
江泠什么也不顾了,抢了一个水桶,往自己身上浇了一桶水,就往大帐里冲进去。
等进了帐里,火光闪闪,却没有虞晚晚的身影。帐里火烧,可江泠却急得冷汗直流。
他强按心性,仔细打量,就看胡床偏了,便忙一脚踹飞胡床,地面露出一个大圆洞。
江泠毫不犹豫的就下去了,里面是新挖的地道,很狭小,只容一个人爬着过去。
江泠手脚并用,等他在再出来,又是一个帐篷。但帐里没人,他冲出大帐,就看已经到了部落边上。
借了月光,江泠就看见前方远处,有一个模模糊糊的黑色身影,肩上似扛了一个人,正往前跑呢。
江泠立刻运功,拔腿急追,边追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银哨,放到嘴里。三长一短,他的哨声刚落,就听见身后也传来的同样的哨音。
江泠心微微放了放,知道他的侍卫已经跟上来了。
前面的黑衣人听到哨音跑得更快了,而且他似早有安排,一直往西北方向的山林而去。
江泠紧追不舍,眼看着黑衣人扛着肩上的人,钻进山林中。
江泠紧随其后。蒙面的黑衣人跑得并不快,就像在故意等他,和他保持着几丈远的距离。
一直到了一处山崖,黑衣人才停了下来。看着跟上来的江泠桀桀一笑,放下肩膀的人。
江泠定睛瞧去,正是是虞晚晚,她双目紧闭,昏死过去。
江泠心中大怒,跃上前打出双掌,双掌带着呼呼的风声,直击黑衣人。
可黑衣人往旁一躲,忽地抬起双臂,把虞晚晚拦腰抱起,直接就扔下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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