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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亮看了眼莫霞,犹豫了片刻,还是张口问道:“莫妈妈,我想问您......”
程亮点点头,眼里一半疑问一半真诚,像个求知若渴的孩子。
“莫妈妈,我不是为难您,您也知道,是这个人让我可以去上学,有机会追寻自己的梦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他让我们从房舍简陋的孤儿院走向正轨,成为现在的福利院,他帮助了这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他的名字应该被我们铭记在心啊。”
莫霞握住程亮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而且还很聪明,应该明白他既然不让我说,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名字,你也不必再执着这件事了,他说,看到这些孩子能够健康长大,他心里就有种满足。”
莫霞叹了口气,“费老师是很好,性格不错,人品也极好,难得的是和他聊天总能听到一些真知灼见,只是可惜费老师眼睛不好,不然肯定会有一番作为。”
“每次你回来就总会问我这个问题,我的回答还是一样,不能说,这是当初我答应他的,你现在也长大了,应该知道一旦许诺就应遵守的道理,所以你干嘛来为难莫妈妈呢?”
莫霞瞟程亮一眼,“你才多大,都感悟人生了,去去去,找那些孩子玩去,我去厨房看看今天准备什么好吃的,又是中秋节,今年你在,肯定热闹一些的。”
程亮点头道:“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我还是希望您能帮我转达我的请求,让我和他见上一面,也算是圆满我多年的一个夙愿,不然我终究会挂记在心里。”
“能说出这番话的人,肯定是已为人父母?”程亮一边试探性地问莫霞,一边注意观察她的表情。
“你说的对。”
“莫妈妈,放心吧,我心里有准备,成不成,我也是按我的心意去说去做,不试试到底是不甘心,而且我也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保不齐哪天他就见我了呢,那我此生就真的无憾了。”
“您披上更好看,”程亮稍微整理了一下,帮莫霞披上,“马上深秋了,慢慢就冷了,你尽可以披上了,防寒又好看,这一下年轻了可不止十岁。”
“孩子的世界本就很单纯,你和他亲近对他好,他自然是能够感知到的,他儿子后来和他亲近起来,也慢慢变得独立,学着认识这个世界了。”
“莫妈妈,您给了他什么建议啊?”
莫霞似乎回忆起了过往,“他当时一个人带孩子,又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相处,导致他儿子越来越和他疏离,孩子也逐渐的自闭起来,他当时忙于工作又无暇顾及孩子,我就问他在工作和孩子这座天平上,哪边对他来说更重要,又建议他多陪陪孩子,和他沟通,听听孩子的声音,走进他的世界。”
莫霞含着笑意瞥程亮一眼,“就你嘴甜。”
“哪里是什么新鲜事,我前段时间请了位老师叫费一鸣,专门给院里的小朋友讲故事的。”
“儿子......”
里面是一条披肩,手感很好,上面的花纹颜色也特别适合莫霞这个年纪。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际遇,劫也好,运也好,都不过是我们成为什么样的人的一个过程而已,说不定费老师只是看到了和我们不一样的风景也未可知。”
“既然是我恩人的儿子,我也是爱屋及乌,他若不好,恐怕我的恩人也是寝食难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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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亮明了似的点了下头,“原来如此,那怎么没安排一个空房间给他,这天马上冷了,小朋友总在外面容易着凉感冒。”
程亮认真地点点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那他现在还好吗?”
“你就放心吧,我虽然也有几年没见过那位先生了,不过他肯定好着呢,不然也不会继续资助我们福利院了,你啊,有这份心思,当然是好的,但是不要顾此失彼,那位先生说只要被他帮助的孩子寻到自己的梦想,那他做的就是值得的。”
“我早就收拾出了一间空房子,给他当教室用,不过费老师说,在外面讲故事有助于孩子们接触大自然,听故事的时候发挥想象力,更能达到讲故事的效果,所以,只要天气好,他们就在院子讲。”
“我和他儿子素未谋面,自然是问那位先生啊?”
莫霞不解的问:“你说谁,那位先生,还是他儿子?”
莫霞笑了,“可你刚才也为那孩子担心了,不是吗?”
莫霞拍拍程亮的手,“那好吧,我会帮你转达,不过......”
“那他儿子后来怎么样了?”
莫霞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程亮一眼,她这“无意间”透露的信息足够程亮一个人在这瞎琢磨了。
程亮笑了,“那这位费老师还真是想法独特,不似一贯刻板的教学方式。”
程亮望了眼窗户外边,“莫妈妈,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院子里围着一堆小朋友,是院里有什么新鲜事发生吗?”
莫霞拿在手里,反复摩挲,脸上藏不住的欣喜,“真好看。”
莫霞立即打断程亮的话,“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想问一直资助我们福利院的人是谁是吗?”
“是啊,他曾经为了自己的孩子不能正常地和这个世界沟通而愁眉不展,恰好那时遇到我,也让他意识到原来还有那么多孩子需要帮助,我给了他一些建议,他为了谢我就资助了我们孤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