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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霞敲了下程亮的脑门，“你啊，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心里想什么，我都清清楚楚，若不是工作上的事，那就是和女朋友闹别扭了？”

    贺知春瞧着程亮进去，才离开，看看时间，不耽误他去上班。

    程亮心中一惊，“雨晴姐要带莫妈妈去国外？”

    程亮刚敲了门，就听到莫霞的声音，他推门进去，看到莫霞坐在正对着门的沙发上，戴着那副老花镜在看什么东西。

    “这不就成了，我既答应了您，一定记着的，您把心放在肚子里就好，”说着程亮还在赵雷圆滚滚的肚子上轻轻拍了一下。

    到了怀望福利院门口，天已经大亮，还有太阳在天边泛起的一层橘红色，想必不多久，就会跃出地平线。

    赵雷点头如捣蒜，忽然想起一件事，忙正色道：“对了，我和你说件事，莫雨晴回来了。”

    “那敢情好，不过咱可说好了，你别蒙你赵叔。”

    程亮轻轻扯起唇角，“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你不必谢我，终究你的未来什么样除了你谁也不能保证。”

    赵雷撇撇嘴，“我有什么可高兴的，这丫头就是个没良心的，出国这么些年，不见她回来看看院长，这一回来吧，就想把院长带去国外定居，你说这福利院的孩子们哪离的了院长。”

    程亮应了声，“我知道了，赵叔，那我先进去了。”

    程亮一听，忙道： “是我这话说的不妥，你别怪他，我偶去酒吧喝上一杯，闲来聊起的。”

    莫霞引着程亮坐下，听他这么一说，眉心一跳，“怎么，可是工作不顺心？”

    程亮笑笑，“您瞧我是那种人吗？”

    “去吧，”赵雷看着程亮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就进了门卫室。

    程亮不愿在这件事情上多作口舌，就岔开话题：“听豆子说，你平时晚上都很晚才收工，早上又起这么早，当心身子吃不消。”

    看程亮一脸的疲惫，贺知春碍于关系浅薄，也不好多问，就没说话。

    程亮挣开赵雷的手，拍拍他的肚子，“赵叔，您该减肥了。”

    程亮两三步跨到莫霞跟前，“莫妈妈若是不嫌我烦，那我就回来住上一段时间，好好陪陪您。”

    贺知春也是聪明人，知道程亮刻意回避了那话，也就不再追问，听程亮说起豆子，他眉毛微皱。

    贺知春停好车子，回头叫了声：“亮哥，到地方了。”

    贺知春看着后视镜里的程亮，“我都明白。”

    “这小子还真是嘴上没个把门儿的，什么话都往外秃噜。”

    贺知春启动车子，刚开出车去，他就忍不住好奇道：“你家不是在那片别墅区吗，怎么这会儿又要去福利院？”

    “我知道，谢谢亮哥。”

    程亮忽地睁开眼，不知不觉中竟睡着了，但他也睡的不甚安稳，皇甫月一直在他的梦境里徘徊，时而欢喜，时而恼怒，宜喜宜嗔，并不相同。

    赵雷立马裂开嘴笑了，“不是。”

    莫霞瞧见程亮，忙欢喜地站起来，“虽然今年你在国内发展，回来的次数多了，可每次看到你，我还是觉得惊喜。”

    赵雷摆摆手，“我都多大年纪了，可不追求这身材苗条好看，只让我活着啊，我就开心一天是一天，想那些个没用的干啥，还不如听几支京剧来的好。”

    程亮把头靠在车窗上，静静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慢慢闭上眼睛。

    程亮和赵雷打招呼，赵雷以为是自己花眼，揉揉眼睛，然后惊喜地忙出了门卫室，一把抱住程亮，“你小子跟变戏法似的，这刚睁开眼就看见你了。”

    程亮说的朴实，没有太多虚头巴脑的话，也没有居于上位者的骄傲，莫名地让贺知春备受感动。

    赵雷眼睛里顿时射出光来，死死地盯着程亮，生怕他耍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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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亮给贺知春付了车费，道了句“开车注意安全”，就下车了。

    贺知春傻笑一声，脸上倒有些尴尬，“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家境贫寒，说出来没得让人笑话，所以很少说于人前，我和豆子是同乡，所以他清楚。”

    程亮摇摇头，“没有的事，我就想回来陪您，您看您，怎的还多心了。”

    “成，您高兴就成，改天我再去给您找几支京剧，也让您听听新鲜。”

    “可不是吗，亮亮，你去劝劝院长，不要让她走，这福利院不能没有她啊。”

    “如果是因为这个，大可不必藏着掖着，靠父母远不如靠自己，父母在慢慢变老，而我们在慢慢长大，我们的未来还是在自己手里握着，只要你足够努力，总能出人头地。”

    程亮知道这时候莫霞肯定在办公室，她每天都是天刚亮就进了办公室，因为福利院引入的资金有限，请不起会计，所有的账务都是莫霞在做，大到改建房屋，小到一粥一饭，她都要反复核对。

    “雨晴姐回来了，这是好事啊，可我怎么看您这神情，像是不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