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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符玉见他浑身颤抖不休,暗觉不好,大着胆子抓住沈燕澜脉门一握,而后立刻大惊失色:“师兄,快……快服玄雪丹!”说着,便要去取沈燕澜怀中装着的玄雪丹。

    沈燕澜额头上全是冷汗,仍是执拗地捂着那玉瓶:“你不必管我,这颗玄雪丹我说什么也不会吃的。”

    饶是沈燕澜先前心中有气,现在看他这样做小伏低的可怜模样,也难以再说什么重话,轻声道:“我没事。”

    沈燕澜知道这是体内真气有再次决堤之势,一旦真气泄尽,无论散功与否,他这身功力都将不复存在。若在几日前,他定还会再挣扎一番,可现下心如死灰,竟已不把自己的功力放在心上。

    然而他现下并无什么气力,这一掌推在符玉胸前轻飘飘的,毫无震慑之力。符玉径直将他那只手握住,低低笑了一笑:“师兄何必害羞,那夜在张氏山庄,我亲你时……你明明没有睡着,为何要故作不知?”

    符玉见他吐血,一下也变了脸色,慌乱地喊道:“师兄……”

    他话音未落,沈燕澜耳中已“嗡”地一声轰鸣起:“你说什么?”

    “我想请师兄把扶光剑法的剑谱教给我。”

    他此番真气动荡持续了许久,等到周身痛楚渐渐消散,他慢慢恢复意识,这才察觉这么长时间,符玉竟是一直跪在床边望着他,双眼中满是泪水。

    符玉的样子却不像是玩笑,他低下头,极近地望向沈燕澜:“师兄难道介意我是男子?可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我心里喜欢师兄,这些年从未变过……”

    沈燕澜听他又提起先前的事,只觉既头疼又疲惫,生硬地道:“不要再说这件事了。”

    符玉也随着他一笑,同时伸出手,在他那颗泪痣处轻轻摩挲:“师兄难道不知,现下江南女子最时兴的妆容,便是以胭脂点缀眼角,称作‘胭脂泪’,只这一笔,便能平添几分风流多情,”他一面说,一面向沈燕澜凑近,喃喃道,“可依我看,旁人再怎样刻意装扮,却也比不上师兄万分之一的风姿。”

    沈燕澜似是想笑,然而极痛之中,笑意却挤不出来,只低不可闻地道:“一颗……也是念想……”这句说完,他忽而想起从前聂清濯抚着腰间那老铜酒罐时的神色,一时恍然,像是瞬间明白了很多事,却又觉得已然毫无意义。

    沈燕澜呛了一下:“咳……师弟不要说笑了……”

    符玉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忽然发现沈燕澜脸上血色逐渐褪尽,像是死人般的惨白,不由慌了:“师兄,你……你怎么了?”

    若说因容貌出众受人称赞,沈燕澜自小到大已不知听了多少回,简直恨不得耳朵生茧,毕竟这么些年,也只有羽阳对他那张脸视若无物。所以他听符玉赞他好看,倒是丝毫不以为意,只在听到最后时,忍不住嗤笑一声:“一颗痣而已,又有什么特别了?”

    “师兄,”符玉眼眶含泪,很痛心地喊了他一声,“你这些时日被这真气折磨得几乎只剩一口气,却还迟迟不肯散功,不就是为了保住扶光剑法么?可现下看来,你真气泄出大半,功力已然难保,不如将剑诀交给我,我来替师兄补上扶光剑法的缺。这样既不辜负羽道长,也可以让师兄不再受苦,岂不很好?”

    沈燕澜看他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很有些奇怪,下意识抬起手向自己脸上摸去:“怎么,是不是我内伤太重,所以脸色不大好看?”

    符玉又惊又急,连声道:“能缓一日是一日,师兄怎能让我看着你这样受苦?”

    符玉听了,没有再说什么,只凝眸在他脸上注视许久,而后才恍然一笑。

    他连连赔礼,到最后声音都哽咽了,然而沈燕澜哪里能听得进去。他从方才得知那夜的人并非羽阳之后,便觉先前那一腔欢喜都变作了泡影,再忆起那两日自己的百般情思,更觉得荒谬无稽,可笑之极,最后竟情不自禁嘶声低笑起来。谁知刚笑两声,浑身气脉便是一震,而后丹田内静伏多时的真气又忽而疯狂窜动起来,简直要将他整个人撕裂一般。

    沈燕澜双眼紧闭,睫毛颤动不休,气息微弱,口气却是严厉异常:“滚出去!”

    沈燕澜这才面色稍缓:“你起来吧,我是你师兄,又不是长辈,何必要跪着?”

    沈燕澜吃了一惊:“什么?”

    符玉神色黯了一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以后对师兄只有同门之谊,绝不敢再妄动他念,请师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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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燕澜生怕他又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十分防备地道:“什么事?”

    沈燕澜蓦然听他说出这番话,一时惊讶万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符玉倾身过来,却是向自己唇上吻来。他赶忙偏过头,那吻便落在他侧脸上,他又惊又怒,一手便要将符玉推开,沉声喝道:“你疯了?这是做什么!”

    沈燕澜“啪”地将他扶在自己肩头的手打开,这一下因急怒攻心,不由自主地使出了几分内力,而后丹田内那股虚火便猛地窜了上来,激得他登时呕出一口鲜血。

    沈燕澜已疼得弓起身来,却还竭力按住玉瓶,哑声道:“一颗玄雪丹只有一日之效,我真气外泄已是定局,何必浪费……”

    “只是一颗玄雪丹而已,”符玉气急之下,几乎要喊出来,“留着又有什么用!”

    “师兄……”符玉声音有些嘶哑,却又心有顾忌,一根指头也不敢碰他,神色悲凄地道,“你好些了么?”

    “师兄……”符玉用力咬了咬下唇,“是我不好,惹你生气,求师兄原谅我这次。”

    符玉却没有动,他默然许久,像是下了个很大的决心似的:“有件事,我想求师兄答允。”

    符玉察觉他是动了真怒,慌忙起身,而后“扑通”一声跪到了床边:“师兄,你别生气,是我误会你心意,我……我再不敢了!”

    他没想到的是,符玉听了这句调侃,非但没露出羞恼之色,反而露出个春暖花开般的笑容:“那如今,师兄还想娶我过门么?”

    沈燕澜原本就因内伤之故元气受损,靠在床头甚是无力,却不料这素日乖巧的师弟好像越来越没规矩,不但伸手在他脸上摸来摸去,还连身逼近,简直像要将他压在身下一般。他有些疑心自己是受了调戏,自然不肯吃亏,故意扬起唇微微一笑:“说起风姿,师弟倒也不差,不然当年我也不会把你错认成师妹,还想着要娶过门当媳妇呢。”

    沈燕澜只觉他鼻息间的热气拂在自己颈上,不由微觉不妥,仰身让开些许,又故作无事般笑了笑:“是么?我只在拿到这丹药初时几天闻到过它的香气,后来许是习以为常,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异香。”

    符玉笑得成竹在胸一般:“那时师兄的心跳声大得我都听见了,难道师兄还不肯认么?”他顿了顿,凑过来,又在沈燕澜耳旁低低私语了几句。可是他所说的话,沈燕澜一个字都没有听见,他心绪已然乱到极处,一颗心仿佛从沸水中被提到了冰水之中,到最后心内只有一个声音翻来覆去地道:原来不是羽阳,居然不是羽阳……

    符玉见他在脸上胡乱摸索,忍不住也伸了手去,却在将要碰到对方时生生停住,低声道:“师兄什么时候都很好看,”他目光生了根似的定在沈燕澜眼角,又道,“尤其是这颗痣……生得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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