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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玉被她斥责,瞬间露出委屈的神色,却又压低了声音,向沈燕澜道:“那人……”
沈燕澜听他声音越说越低,心下愈发焦急,刚想凑近去听,就见符玉眼中闪过一抹异样光芒,他忽然警醒起来,疾向后退。
谁料发难的却是那边重伤倒地的唐秋,她趁着二人注意都被符玉引去,忽然一跃而起,向着羽阳的面门掷出一个弹丸,那弹丸瞬间便炸开,却不是霹雳弹那样惊天动地的暗器,而是从球体内绽出了馨香浓烈的一团雾气,迅速弥漫开来。
沈燕澜还不知那是什么,就见羽阳勃然变色,抬剑就向唐秋劈去,他剑刃上早已被冰寒真气包裹,一挥之间便激起肃杀劲风。眼看唐秋逃避不及,那劲风就要向着她身上劈落,符玉不知怎么竟挣扎着使出最后一点气力扑了上去,替她挡下了这一剑。
这变故只在一瞬间发生,接着那团雾气便缥缈散开,将他们的视线全然挡住,只听唐秋在雾后凄厉叫了一声:“玉儿!”
而符玉再没发出任何回应。
沈燕澜怕他们趁机逃脱,立刻就想穿过这怪异浓雾追上去,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听羽阳低低道:“退后,空冥花雨,销神蚀骨,万不可吸入。”
他这才吃了一惊:“这是……空冥花雨?”问完之后,才想起看向羽阳,只见对方面色青白,看起来十分不妙。
他慌忙上前扶住了羽阳,又生怕那雾气追过来似的,屏息连退了好几步,才问道:“你怎么样?”
羽阳低低咳嗽了两声,摇了摇头:“无妨。”
沈燕澜见他脸色并未和缓,心中愈发慌张,他早先便听过“空冥花雨”的名号,听说是唐门从桃花瘴的毒雾中得到启迪研制出的一种奇异暗器,掷出之时会散出大片毒雾,可后来发现这暗器伤人伤己,又容易受风向操控,所以被弃之不用,没想到唐秋身上竟藏有这样的东西,还让羽阳迎面吸入了这要命的毒雾。
或许是他脸上的担忧之色实在明显,羽阳竟难得地低笑了一声:“放心,唐门的毒还毒不死我。”他虽这么说着,可又忍不住掩了唇连连咳嗽。
沈燕澜哪里看不出他在遮掩,一把抓住他的手掌,翻过来一看,只见他掌心和白色衣袖上星星点点都是血迹,顿时愈发心惊胆战。他们自从一起下山以来,受伤的一直都是沈燕澜自己,何曾见过羽阳受伤吐血。他受伤之时尚有羽阳以内力为他疗伤,可现下他自己内力全无,更无可能去帮羽阳疗伤,所以他此刻极其心神不宁,倒比方才自己置身险境时更加慌乱无措。
羽阳察觉到他抓着自己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唇角又漾起一点无奈笑意:“我没事。”
沈燕澜急得眼睛都红了:“你方才说空冥花雨销神蚀骨,怎么可能没事?”他忽然想起什么,在自己身上乱摸了一阵,才摸出一个龙眼大的珍珠,“对了,你快把这个服下。”
他说着,就将珍珠旋开,原来那珍珠内里竟是空心的,可以盛物。珍珠旋开之时,立刻从中漫出沁人心脾的香气。羽阳都不用看,便知道里面藏着的是那仅剩一颗的玄雪丹,他眼见沈燕澜将玄雪丹送到自己唇边,稍一扭头便让了开来:“这东西是疏导内力用的,给我吃未免药不对症,你方才冲开穴道时受的内伤不轻,还是自己服下为好。”
沈燕澜又急又气:“你当我不通药理么?这丹药中有冰魄雪莲,谁不知冰魄雪莲能解百毒,你快给我吃了!”
羽阳睨了他一眼:“这枚玄雪丹你先前不是宝贝得很,快要送命都不肯吃,现下又何必给我。”
沈燕澜哪里想到他会在这个节骨眼跟自己打起嘴仗,若不是自己气力不济,简直想要把他的嘴扒开,硬将丹药塞到他口中去。他强自忍耐住,只冷哼一声:“谁说我宝贝这个了,剩这一丸丢又不能丢,整天带着麻烦得很,现在恰好有些用处,还是让你吃了省事。”
羽阳“哦”了一声,从他手中将那珍珠拿过去,仔细端详了片刻:“听说珠玉是收藏药气的上品,上次你那个玉瓶碎了,这枚珍珠又是哪里来的?”
沈燕澜见他迟迟不肯服药,只是问这些闲话,气得瞪了他两眼,才道:“是师父的藏品,这么大的就这一颗,被我掏空了……”刚说到这,才忽然反应过来,他这摆明是告诉羽阳自己极其珍视这枚丹药,才巴巴地找了颗珍珠来存放,一时懊悔得简直想咬自己的舌头。
羽阳见他脸色红了又白,忍俊不禁般扬起唇角,将丹药递到了他面前:“我用不着这个,倒是你先前说过,我让你吃什么你就吃什么,沈燕澜,你该不会食言吧?”
沈燕澜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一时语塞。他自然不肯说出反悔的话,却也不舍得服下这枚玄雪丹,稍一沉思,心中忽然有了主意,从对方手中取过丹药,直接放入了口中。
羽阳显然没料到他如此干脆,微微挑眉,露出意外的神色。谁知沈燕澜忽然向前一凑,竟吻了上来,羽阳讶异之下忘了动作,立刻被他趁机撬开牙关,将那丹药渡到他口中,玄雪丹的异香立刻在他二人相接的唇吻间弥漫开来。羽阳原本还想将丹药推回去,舌尖却被沈燕澜牢牢攫住,那丹药本就入口即化,被他们你来我往这一搅弄,早便化尽。
沈燕澜也不知道这么一来,羽阳究竟服食下去多少,更不知能不能解他所中之毒,他心中焦急,结束这一吻时又忍不住在羽阳唇上轻咬了一口,隐隐有些泄愤之意。
羽阳被他咬了这一下,神色倒是缓了些,张口刚要说话,就听毒雾那头忽然传来响动,只见隔着茫茫雾气,隐约有个身影歪歪斜斜掠上竹梢,似乎是唐秋。她轻功原本极好,不该发出这样大的响动,眼下显然是受伤不轻,勉力提气跃起,脚下很有些不稳。此外她手中似乎还横抱着一个人,想来不是别人,应当是符玉。
沈燕澜一眼看见,惊呼道:“他们要逃!”
因隔着雾气,他看不见唐秋脸色,只听对方在雾那头恨笑两声:“唐逸,我儿血债,改日定要向你讨还。”
沈燕澜听得心头“咯噔”一声,暗想,怪不得她没有搀扶着符玉,而是用这样费力的姿势抱着,原来符玉已经死了。他起先对符玉生恨已极,此刻知道对方当真死了,心里却忽然一空,有些哀叹之意。
羽阳听见这句,神色却无半点起伏,只冷冷回道:“待唐家堡内再见之时,我们确实有几笔账要好好算过。”
只听唐秋在雾那头又连连发出凄厉冷笑:“唐家堡如今生门已闭,死门大开,你们若是有胆,尽可以来闯一闯。”
她原本说话还算内敛平静,此刻却显出疯狂之意,想来符玉的死确实让她遭受重创,以至于乱了心智。待她撂下这句,便纵身远去,只留下身后这片浓而不散的“空冥花雨”。
沈燕澜怔怔望着那片大雾许久,才听羽阳在他身边道:“走吧。”
他回过头来,有些迟疑地问道:“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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