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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昼出了宅子的后门,走了一会儿,走到大街上,进了一家酒楼,他的亲随等在那里,见他进来,立刻便走上来。他说自己要在这里用饭,叫他也自己用饭,然后要了楼上的雅座,自己上去了。弘昼点了四菜一汤,看着却毫无胃口,这郊外小镇的酒楼颇为简陋,好在还算干净。他于是拿过酒来,自斟自饮。天寒地冻,烧酒灌入喉咙里,十分的辛辣,他被呛得淌下泪来。默默地坐了一会儿,想起那年,额娘抱着还小的他道:孩子,你不能争,不能争。自己还问了一句:为什么?然后他笑起来,道:为什么,为什么……然后轻哼了一声,摇了摇头。
弘昼左拥右抱了一会儿,很快就睡着了,什么都没发生,吴德雅明白他昨晚因为今天要见那拉氏,兴奋得一夜未睡,不觉长叹了一口气,给他盖上被子,将自己外衣扣子扣好。海安也扣好外衣,然后走下来,跪在她面前。吴德雅心里有气,但她知道这不是海安的错,把她拉起来,道:和你没关系。
晚饭后,吴德雅去到海安的屋子里,告诉了她自己给她下药的事,说自己做的不对,会叫厨房把药停了。海安并不意外,对她道:福晋,我知道,但我没有告诉王爷。吴德雅吃了一惊,道:你怎么知道的?海安说:我猜的,那天王爷突然收了我,您心里定是十分的不高兴和担忧,但我也不想生孩子,所以没事儿。
吴德雅大吃一惊,没想到海安居然和弘昼一个想法。想要说些什么,但也说不出来。只听海安道:福晋,就算您不给我下药,我也在喝药,我不要孩子。吴德雅更大吃一惊,看着她,忽然道:海安,不要喝那么多药,对身体不好的。海安凄然一笑,道:福晋,我没想活着。说着便晕过去了。
海安走了以后,她坐在床边,拉着弘昼的手,问道:和皇后娘娘说的怎么样?弘昼道:该说的都说了,没事儿。永瑛怎么样?吴德雅道:宫里王太医来看过,说不要紧,喝了药,睡了,王爷放心。弘昼点点头,一把抱住她,她挣扎道:王爷,王爷!放开!您喝多了!这时候海安回来了,见此情景,忙要退出去,吴德雅立刻叫道:海安,别走!又使劲挣扎。弘昼放开了她,道:海安也不许走,其他人下去!丫头们立刻全下去了,最后一个出去的带上了房门。海安心里十分难堪,看着吴德雅,吴德雅哼了一声,道:你还不过来。海安于是走过来,慢慢坐在床边。弘昼起身,从中间抱住了她们俩。
吴德雅心里正自恼恨那拉氏,见海安流泪,心里一酸,觉得自己和她其实一样,并不比她强,不觉长叹了一口气,恼恨都消散了,对她道:这件事你绝对要守口如瓶。海安点了点头,道:福晋放心。福晋,您放海安走吧。海安没有孩子无牵绊,海安不想在您和王爷之间,让你们为了我不高兴。吴德雅道:海安,王爷这么喜欢你,是他不会放了你。
海安道:王爷和您在一起,您就会有孩子,他……不想再要孩子。吴德雅十分诧异,道:为什么?海安道:这我也不明白,他只和我说过那句,可能是觉得您老生孩子很辛苦吧。那两个也不能生孩子,所以之前,他老去她们那里。吴德雅心里五味杂陈,那两个人是不能生孩子,但海安其实是因为自己给她下了药,看来他俩还不知道,但弘昼为什么不想再要孩子?忽然间脑子里灵光一闪,明白了一切。于是怔怔地看着床上,半晌,流下泪来。海安以为吴德雅是感动于弘昼对她的好,便默默地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第96章 格格(五)
海安摇摇头,道:王爷喜欢的不是我,也许王爷真的是为了……但在这府里,他最看重的是您。吴德雅道:他几乎日日待在你屋里。海安道:那是因为我不会有孩子。吴德雅吃了一惊,道:什么?海安道:都这么久了,海安都没有孩子。所以王爷觉得我不会生孩子。吴德雅心里更惊,以为海安和弘昼知道了什么,勉强道: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正说着,突然听外面一个太监问道:皇后娘娘,舒妃娘娘已用过午膳了,问娘娘什么时候可以上路?三人笑着对望一眼。袁春望在屋里道:娘娘还在午休,别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该走的时候,自然会去告诉你们。外面那钟粹宫的太监吓了一跳,忙道:是是,打扰皇后娘娘和袁总管了,奴才有罪,奴才告退。立刻走了。那拉氏这才叫传膳,匆匆吃了,才叫仪仗和队伍浩浩荡荡地启程往圆明园而去。
弘昼在裕太妃死后说去给先帝守陵,皇帝不允,还有弘昼小时候的事,这些都是延禧里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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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又想起,额娘死了以后,自己说去为皇考守陵,皇帝拦着不让他去,说要他振作,说他是自己的兄弟,是大清的和亲王。然后他又一笑,道:兄弟?和亲王?就是个笑话!笑话!然后将酒壶里的酒全部倒在自己嘴里。接着又笑了一阵,觉得心里畅快了不少,随便夹了几口菜吃了,才整整衣服,走下楼去,叫亲随回了前茅家湾的宅子。
吴德雅遥遥对着弘昼道:王爷,您真的这么伤心吗?活着,真的不好吗?珊珊在太后那里,您其实很担心,对吗?只是,她说的话,弘昼根本听不见。弘昼一直在睡,晚上也没起来,看起来是要睡一整夜了。
吴德雅诧异道:为什么?如果你有孩子,你在这府里的地位就更不一样了。海安一笑,道:福晋,我要地位做什么?王爷和我在一起不是因为喜欢我。我更喜欢我原来的日子,我原来因为福晋就过得很好,而且我已经是侧福晋。吴德雅不觉十分感动,一时无语。海安又一笑,道:这世上这么苦,并没有意思,孩子来了也是受苦,还是不要来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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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以后,直接去了吴德雅的屋子,佟海安也在那里。二人见他一身酒气从外面回来,都吃了一惊,吴德雅心里有数,忙和海安一起扶着他上床,弘昼笑道:紧张什么?我什么也没干,我能干什么?海安不知道他今天去做什么了,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吴德雅道:王爷,您歇会儿,醒醒酒。说着示意海安去厨房叫煮醒酒汤。
海安看看床上的弘昼,低声问道:福晋,王爷这是为了谁?吴德雅本不该说,但心里实在憋屈得慌,冷笑了一声,恨恨地道:宫里那位。海安闻言,头顶响起了一个炸雷,宫里那位,她自然知道,和王府交好的只有承乾宫皇后。她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明白了自己和弘昼的第一个晚上的所有事,不觉流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