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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以后,袁春望嘴角扯起一个冷笑,心道:她自己不想动手,却要利用我除掉容妃魏璎珞令嫔,可容妃令嫔关我什么事儿,我这条命可比那两个女人金贵多了……

    那日皇帝从钱家回来后的晚上,李玉便想起了皇帝的身世,明白了皇帝下午为何那样伤心。于是待容妃去沐浴不在时,他跪在皇帝面前,流着泪道:万岁爷,您一定要保重身子!钱夫人地下有知,见您这样,得心疼死。皇帝拉起他来,长叹一声,道:朕真是有太多罪过,原来连生身母亲是谁都不知道。李玉道:钱夫人生了大清的皇上,那是多大的福气,她老人家在地下也瞑目了。皇帝道:可惜她在世的每一天,都那么痛苦煎熬,我这个作儿子的却不知道。说着转为黯然。

    李玉无可安慰,过了一会儿,道:太后……皇帝道:皇额娘对朕也是没话说,没有她就没有朕的今日。生母已经不在,朕自当好好孝敬皇额娘。李玉道:怪不得从离开杭州开始,奴才就觉得太后有心事,庆妃娘娘一直在陪着太后。皇帝点点头,但没去见太后。后来他去钱家住的三日,也没带李玉。李玉明白,皇帝不想让太后知道什么,免旧事重提让她难过。太后会问李玉,但如果李玉什么都不知道,也就说不出来了。

    从钱家回来后,太后自然是问了容妃,容妃便把竹玩具的事说了。说是皇帝连那个箱子都带回来了。为了不引起钱家的怀疑,他第二日便叫傅恒的亲随阿正去找一个类似的箱子,走的时候替换了那个箱子。太后点了点头。容妃见太后郁郁不乐,知道是皇帝不来见她的原因,便给太后锤背,道:皇额娘,皇上和我说,他是怕见到您,彼此伤心。

    太后叹了口气,道:孩子,你不明白,这孩儿没有在自己肚子里过一遭,那还是有差别。皇帝的性子,我明白。容妃没有告诉皇帝这话。

    御舟往江宁方向回驶。这日,皇帝去了魏湄的舱房。他最近在教她弹《春江花月夜》,说是应景。两人抚了一会儿,魏湄还是自然地靠在他怀里,叫他“师傅”,心里说不出的甜蜜。后来在榻边坐了,魏湄看着他,道:皇上,听说您在嘉兴身子不爽,现在感觉可好了?皇帝点点头,也看着她。她如今怀孕两个月,外面还看不出什么,而且她几乎没有害喜症状,太医们便告诉皇帝,说她身体好,教皇帝放心。但容妃从太后那里听来,说看样子,多半又是女儿,容妃也没把这话告诉给皇帝。

    两人正随便说着闲话,李玉从外面匆匆进来,在皇帝耳边说了几句。皇帝立刻站起身来,道:朕还有事,下次再来瞧你。魏湄忙站起来,送他到门边,边走边道:皇上,太后她老人家自嘉兴起身子也不爽,太医瞧了,说不出什么症候,嫔妾和诸位姐姐都很担忧。皇帝道:年纪大的人,身子不爽是常事,朕听太医回了,并无大碍。说着一径去了。魏湄怔怔地站在门内,不明白皇帝忽然这等匆忙是为了什么。

    皇帝带着李玉回了自己的舱房,璎珞已经等在那里。见他进来,忙下跪请安,道:璎珞见过四爷!皇帝坐去榻上,道:你起来吧。璎珞起来后,李玉向她问安,她也笑着和李玉说了两句。李玉便要退出门去,皇帝叫住他,道:今儿中午朕、沉璧和纳兰夫人一起用膳。李玉忙道:是,奴才这就去吩咐。说着对璎珞一笑,璎珞也对他一笑。

    李玉走后,皇帝叫她在榻另一边坐了,看着她温言道:下次见到朕,若只有李玉,你别跪了。璎珞一笑:是,璎珞遵旨。皇帝道:你怎么会突然来了?是出了什么事吗?璎珞起身走到那边案上,拿过一个包袱来。皇帝诧异地看着她。璎珞对他嫣然一笑,将包袱放在矮几上,然后打开来。皇帝见里面是白色的鞋垫子并大荷包,更加诧异。璎珞道:您不记得了吗?去年在正觉寺那天,璎珞说过,会给您做家里的东西。

    皇帝这才想起,那日璎珞给他送帽子时,确实是这么说过,不觉激动起来,仔细去看那些东西。鞋垫子有四双,荷包有三个,一个大红,一个深蓝,一个黑色。大红荷包上用暗金线绣着个福禄寿三个大字,用暗黄的细缕线并朱红色的两颗珠子抽口,缕线末端作成散式;深蓝色的荷包上用孔雀羽线绣着兰花叶子,有一种高雅的春韶;黑色荷包上绣着茶花,红花绿叶,极为艳丽。针脚细密,针法繁复,栩栩如生,璎珞曾是绣坊最出众的绣女,这自然都是出自她之手,而且用了好多心思。越看心里越喜欢,越看心里越激动,她在自己身边时都没为他做过这些……忽然想起在杭州听《雨霖铃》的那天,眼睛立刻湿润了。半晌,道:谢谢!

    璎珞一笑,道:您今天想戴哪一个,璎珞给您带上,好不好?皇帝迟疑了两下,拿起那深蓝色的荷包,璎珞接过,他站起身来,璎珞便矮身为他挂在朝带上,替换下旧荷包,他又道:谢谢。两人又坐回去,他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你怎么知道朕鞋子的尺寸?璎珞抿嘴一笑,道:我问的太后她老人家。皇帝不言语。璎珞继续道:您去年去关外的时候,我想给您纳鞋垫子,便请教了太后,她教人给我送了详细的图样,皇上到时候您试试,看看我做的是不是合脚。

    皇帝点点头,看着她,道:你对朕真好!璎珞知道他语带双关,还在感谢嘉兴那件事,便笑道:您对我也好。可您知道,去年一年,我不方便,所以没那么多精力做针线,这么久了,才做了这些,觉得寒碜,不好拿给您。南巡出来带上了,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后来您告诉了容妃娘娘以前的事,我想她也不会介意了罢,后来我又不好,所以直到今天才拿出来,但您还是别告诉她,免她多心。

    皇帝只觉得铭感五内,眼中又隐有泪光,道:朕不会告诉任何人,但朕原以为,你不过是敷衍朕。璎珞见他的神情,觉得心里一酸,道:璎珞说过,绝不会忘了您。皇帝点点头,别过脸去,收了眼泪,才转过头来,笑道:你不好,就别做这些了,费神费眼睛。璎珞明白他的意思,道:傅恒的我不做,都是珍珠在做,而且他素日穿着朝服,也不挂荷包。皇帝不觉十分意外。璎珞看着他一笑,道:难道纳兰夫人不是应该专门侍奉皇上吗?我又不是专做针线的。

    皇帝笑起来,摇了摇头,道:你和傅恒两个人,就是专门哄朕开心!璎珞笑道:您是我们的姐夫啊!皇帝点点头。璎珞诚挚地道:在嘉兴,我把您的事也对姐姐的牌位讲了,四爷,您别那么伤心,钱夫人有您这样的儿子,她定是十分骄傲的,姐姐也托梦给我,教我劝您,您要保重身子,让我们放心,年初您那病可把所有人吓坏了,姐姐在地下也不心安。皇帝点了点头。两人又说了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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