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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莎见璎珞穿着一件和傅恒同色的石青色正式礼褂,上面绣着一种白色的花,便看着傅恒问道:夫人衣服上的花是什么花?傅恒微笑道:是栀子花,这园子叫玉京园,玉京就是指栀子花,这园子里种有很多栀子花,现在正是花开的季节,你们闻见的香气就是它的味道。爱莎点点头,明白栀子花定是他夫人喜欢的花,这园子的名字定然也和他这夫人有关,道:这味道很好闻。
璎珞笑道:这园子名字是皇上赐的。傅恒于是翻译了,爱莎又点点头,觉得是傅恒叫皇帝赐的这个名。歌舞自是又博得所有人的惊叹赞赏,海氏长年礼佛,更觉新鲜欢喜,唱的是梵文,璎珞不觉想起裕陵地宫里的那些石刻来。歌舞结束后,璎珞便叫海氏和珍珠带圣女和乐师等去园子里看看坐坐。
傅恒夫妇带法王和圣母去了书房密谈。傅恒问一句,那法王便答一句,绝不多说。爱莎经常温柔地看看法王,但法王一直神情漠然。傅恒越听脸色越沉重,璎珞见他这样,心里也十分不好受,她还注意到,圣母经常会看傅恒,她又觉得奇怪。除此之外,这圣母也一副天生冷态,让人不敢亲近,确实配得起圣母之名。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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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天魔舞】是盛行于元代的一种舞蹈。除了文中的描述,补充如下:十六天魔舞与唐代西域传入中原的“胡旋舞”被视为中国最负盛名的、来自西域的古典乐舞。元初从民间到宫廷,四大天王舞已很流行,连皇家宫廷的仪仗队中都有画着四大天王神像的“四大天王旗”。萨都剌《上京杂咏》写元世祖忽必烈在上京(上都)观看十六天魔舞的情况:凉殿参差翡翠光,朱衣华帽宴亲王。红帘高卷香风起,十六天魔舞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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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根据已发现史料,十六天魔舞只能追溯到元顺帝。元代张昱,就是作《白雀翎歌》的诗人,也在《辇下曲》里曾赞美《十六天魔舞》的舞姿:“西天法曲曼声长,璎珞垂衣称绝装。大宴殿中歌舞上,华严海会庆君王。西方舞女即天人,玉手昙花满把青。舞唱天魔供奉曲,君王常在月宫听。”《十六天魔舞》是元朝宫廷盛极一时的礼佛乐舞,宗教意义淡化,享乐愉悦较为突出,大量吸收唐代乐舞风格。结合史料零散记载,探其乐舞既有“旋转如风飞如雪”的健舞特色,又有“纤腰长袖善舞风”的软舞姿态,呈现出“阳刚阴柔”风格特征,极具唐代健舞、软舞风格之遗存。由敦煌壁窟可见其舞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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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出现此舞之后,大都的贵族府邸纷纷效法,连南方割据政权的张士诚家里都蓄有天魔舞队,并在当时的苏州,杭州,绍兴等地蔚然成风,其影响直达西北边陲。此舞因深受耽于享乐的元顺帝的喜爱而被认为是“荒政”之源,被称为元帝国的“□□花”。元朝灭亡之后,很多人就把这原因归咎到十六天魔舞上头。“凭谁为问天魔女,唱得陈宫玉树声”,“自古国亡缘女祸,天魔直舞到天涯”,把它比作陈后主的《玉树□□花》,同属亡国之音。而元顺帝在丢下大都,逃往漠北之际,还不忘带上自己心爱的天魔舞队,“毡车尽载天魔法,唯有莺衔御苑花”,继续“大喜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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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乾隆时期回看元代,中间有三,四百年的间隔,和我们今天回看清朝的时间和感觉差不多。但我们今天和清朝的变化落差更大,因为其间封建时代结束,进入现代社会和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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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降魔杵】,又称普巴杵,是藏传佛教中的一种法器,原也属于古印度兵器的一种,现在被佛教引用为法器之一。其一端为金刚杵的样子,另一端为三棱带尖之状,中段有三个佛像头为柄,一作笑状、一作怒状、一作骂状。此法器通常为佛教密宗修降伏法所使用,用以降伏魔怨,表示具有威猛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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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乘天杖】,也叫天杖(卡章嘎),字面含義是「小床的腳或腿」,是金剛乘佛教中具有象徵意義的器物中最複雜的一件。其構造是:一根八面白檀香長木桿(桿底以單股金剛杵或半截金剛杵為飾,桿頂有以十字金剛杵為冠)、一個金色寶瓶、一顆血淋淋的人頭、一顆腐爛的人頭、 一個乾枯的顱骨、一支直立的金剛杵或噴焰三股叉。從十字金剛杵和寶瓶上垂下一根絲帶和一、兩顆懸珠。絲帶上面有太陽月亮標識、一面三角幡、一個達瑪茹和一 個法鈴。金剛乘天杖基本象徵著終極的菩提心是大樂和空性的結合,在本尊神及其伴偶的雙修形式上,這種結合體現得最為完滿。
第168章 圣女(五)
之后,璎珞给了圣母一袋金子作为酬礼,让她分给众人,又送了她自己现摘现插的一捧栀子花,盛在一个御赐的鸡油黄玻璃渣斗里,衬着白花绿叶,艳丽又清新,香气袭人。还邀请白教众人晚饭,圣母谢了,但说要回去准备过两日去和亲王府的献舞,璎珞知道他们吃不惯京中的饭食,弘仁寺由礼部备有藏厨,也不勉强。待白教众人走了以后,傅恒把法王告诉他的事和璎珞详细说了,璎珞见他面色依然凝重,便问他打算怎么办,是不是告诉皇帝,傅恒不说话,她于是自去吩咐晚饭。
回到弘仁寺后,各人回房休息。爱莎怔怔地坐在桌边,看着乐胜金刚和金刚亥母金像前那捧栀子花,回想刚才所见的傅恒夫妇,虽然二人没有亲密之举,但看着彼此时的眼神有一种缠绵温柔,她和他成婚两年,已生了两个孩子……傅恒终于看见了她的样子,但他不认识她,他本来就不是她的。她于是一笑,摇了摇头。
然后她听见有敲门的声音,她知道这是谁,于是站起来,去开了门。法王进来,高帽已去,换了衣服,露着光头,关上了门。她径自走到窗前,法王在她身后冷冷地道:你为什么看他?因为他好看?她一笑,转过身来,看着法王,道:原来你在看我!我还以为你又不理我了呢!谢谢你为了我和法蒂玛,告诉了傅恒所有的事。
法王脸色铁青,坐了下来,不说话。爱莎看着他笑道:你这么喜欢我,你还俗吧?法王不理她。爱莎道:你还俗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法王冷冷地道:你是圣女,现在是圣母。爱莎又笑起来,道:你是为了我?你不要担心,只要你还俗,我就和你在一起。法王脸上肌肉微微一颤。爱莎道:你可以还俗,只是如果你还俗,来世只有下地狱,没有别的去向,你不敢。法王缓缓地道:你,敢,吗?你不怕被火烧死?爱莎笑起来,道:我当然敢!被火烧死,也胜过做圣女,冰清玉洁有什么意思,我早做腻……
爱莎话还未说完,便被法王堵在了墙上,两人肌肤相贴,呼吸相闻,他身上是梵香混合的男子气息,她心里怦怦直跳,但她觉得他绝不敢再做什么。正想着,法王冰冷的唇已经贴上了她的……她瞪大了眼睛……窗外暮色四合,风铎的清音随着晚风铮鸣荡漾,屋里是栀子花馥郁的香气……
也不知多久,忽然门上又有敲门声,外面有喇嘛说道:圣母,法王,晚饭备好了。法王放开了爱莎。爱莎整了整自己的头发,笑瞟了他一眼,道:你果然有胆子。说着便向外走去。出了外间,还没到门边,便被法王拉住了。她又被他堵在墙上,心里怦怦直跳,但强自镇定,道:这是他赐给我的灵符,你不怕吗?
法王又立刻亲住了她,她只觉得喘不过气来……忽然听门外又有小喇嘛来叫,法王轻哼了一声,门外那人立刻道:是是是。说着脚步声便远去了。她使劲要推开他,但法王绝不放开她。她低声道:亵渎圣女,是要下阿鼻地狱的。
法王冷冷地道:所有人都觉得我和你在一起了。爱莎道:那你要怎么办?法王道:你要我怎么办?爱莎叹息了一声,不说话。法王道:你真的喜欢他?爱莎道:活佛对我很好。法王道:他比你小,而且他不敢……爱莎笑起来,道:他不敢,你敢吗?你也不敢。说着便挣脱了他,冷冷地道:你好好做你的法王吧,好好保有你的名誉,地位,财富,今天我和你就当作了一场梦。法王道:以前没有人亲过你,它不是梦。
爱莎空洞地说:你生来就是做大祭司的,你真地能放弃吗?普达娃?法王闭着眼睛不说话,良久,道: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你会怀孕。爱莎笑起来,走到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来,道:你看见吗?我带着它。法王睁开眼睛,吃惊地看着她。爱莎又将瓶子放回抽屉里,淡淡地道:我们去吃饭吧。普达娃,我知道,你喜欢我,但就这样吧,当今天的事是一场梦。我不会告诉别人。说着走出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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