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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也不知该说什么,于是看着容妃。容妃笑道:皇上,您随意。皇帝咳嗽一声,转头道:朕对你主子……阿依立刻道:是,奴才明白,奴才愿意终身侍奉主子和皇上,全听主子和皇上的吩咐。皇帝道:好!这两日你下去歇息吧,不用再上来伺候。阿依立刻抬头看着容妃,容妃于是对她微笑着点点头。阿依又对皇帝叩头道:谢皇上。然后才起身退下。她始终不敢看皇帝。
到了晚间,皇帝和容妃在炕上并肩一处饮酒。面前长桌上列二十盘羹菜,一盘寿面,十碟小食并点心,给容妃做生日。香焚宝鼎,花插金瓶,水晶盘,碧玉杯,琼浆玉液,和白日听歌,看雨品茶又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容妃人本自在,因温柔好性声音美,精神秀丽,人前便是个雍容娇娜的贵妇,其实皓齿歌,细腰舞,天然解趣处,淹然软媚,原和宫中妃嫔不同,这些年更是被皇帝惯宠得在房里恣意任情,真可谓风流千种态,爱之不能释手,分之不能去心,皇帝愈发地放她不下。
皇帝携容妃回藻韵楼午膳,接着小憩。起来后,太监宫女们鱼贯进来。皇帝看见阿依和往常一样上来伺候,便“唔”了一声,道:你留下。容妃一笑,等洗漱完毕,人都退下后,便道:阿依,还不见过皇上。阿依立刻跪下,头点在地上。皇帝道:起来说话吧。阿依道:是。才抬起头来,但不起身,也不敢和皇帝对视,只道:奴才阿依谢主隆恩。皇帝道:你……阿依脸立刻红了,又低下头去。
一时上了小割腊烧鸡,红邓邓高邮咸蛋和热热的软饼,皇帝便自己用手拣细菜裹卷了小饼,递给容妃,容妃嫣然道谢,接过就吃,边吃边和皇帝碰杯,大赞好味,又喊热。皇帝便叫小太监把炭盆挪远些,又教拿松花汗巾上来,自己给她抹汗。李玉见状,立刻出到珠帘之外站着。里屋里,容妃发髻散了,握不住酒杯,伏在桌上,笑喘成一团……
出来后,去亭子里观雨。李玉一直乐不颠颠地张罗果茶瓜子。皇帝看着他哼了一声,挑眉问道:你又高兴?李玉忙陪笑:皇上,您就原谅奴才吧?若奴才不听容妃娘娘的话,您不高兴,娘娘也得恼,奴才总不是人。心道:嘿,您这是不好意思了吧?皇帝又哼一声,容妃只是笑,不说话。
李玉又陪笑道:阿依姑娘挺好,老实听话,皇上可以放心。皇帝瞪了他一眼,他一吐舌头,看着容妃。容妃这才道:好了好了,皇上,李玉都是听臣妾的,您不怪臣妾,怎么反倒怪他呢。阿依照常伺候着臣妾,咱们就和以前一样,管别人说什么呢。皇帝点点头,两人在亭中看了很久的雨,才回去。
后来,容妃命人做了一对孔雀羽掌扇,好像无数面五彩斑斓的小镜子,鲜艳夺目。那上面用的孔雀羽就是李玉的寿礼。(注:掌扇是正式仪礼时,在后妃身后,由宫娥高举的一对长杆大扇子)
第307章 【番外】福贵人(一)
依,依依,依恋;福也,福气,福祉,已到人间四月天,就算是给大家的春之祝福~~
李玉几日前便往绮思楼送了一簇二十九支孔雀羽毛作寿礼,那时容妃便和他商量了阿依的事。此时站在一旁,筛酒执壶,笑嘻嘻地殷勤伺候,容妃赏了两杯谢酒与他。德胜立在门外着人传递,也是笑意盈盈。藻韵楼里,灯火通明,人影穿梭,花浓酒艳,喜笑声频,比那画中的红楼又不可同日而语。
昨晚回去以后,她感到十分的害羞和不适,虽然容妃一早和她说过,自是一夜未睡安稳……早上遵容妃吩咐留在屋里,容妃来看她,安慰一番,并对她说,她的名字应该是真主的意思,就是要她陪着自己的,叫她不要害怕,也不要害怕皇帝。她略感安心,才想起对皇帝的感觉。
容妃顾自捻了一会儿,凑到皇帝耳边说了几句。皇帝略感惊异,但点点头,道:朕明白。容妃又嗔道:您不是想知道吗?这可如了您的愿了。但您明白什么?皇帝道:旁的人没什么关系。容妃方笑道:所以,臣妾可没说假话,何曾有将您推给旁人的心。您说他如此,那您呢?皇帝有点儿扭捏,脸红了,转过头,不说话。容妃撒娇道:皇上!说着便亲住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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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洗漱更衣茶毕,又拿象牙骨牌来抹(注:这里指麻将),换方桌,铺上茜红毡子。容妃卸了头,着蜜褐色立领上下套棉布衣裤,还是坐在炕沿儿上,皇帝穿着米色江绸长褂,在身后拢着她,给她看牌,又命李玉德胜并一个小太监拿杌子围坐三边,不许奴才相让,让者罚酒,输者俱罚酒,容妃的酒由皇帝代饮。
阿依下去后,容妃便笑着过来,扶皇帝出门,皇帝却将她抱住,将头靠在她肩上。容妃轻轻地拍他的头,柔声道:您别觉得不自在有顾忌。皇帝刚要说话,容妃道:我知道,我知道,您对沉璧的心。这是沉璧的意思,您别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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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头搁在容妃肩膀上,给她拢牌时,捏摸她手腕,容妃便抿嘴笑,皇帝却若无其事一般,也不看她,其实两厢里情意眷恋得紧。三个奴才忙着看牌出牌,并未在意。中间主奴每人皆吃一碗酸辣鸡尖汤,十分兴起,至夜深才困倦睡下。
皇帝幽幽地说道:是不是朕老了,你觉得……容妃立刻戳他的脑门,嗔道:胡说,您就是心思太多,总是歪解臣妾!皇帝板着脸,不为所动,说道:你啊,就是说一套,做一套。容妃心里不好意思起来,一只手便在他龙袍领子周围的花纹上捻弄,皇帝见她忽然这样,崅(jiao3)强中实有七分娇态,心里欢喜,觉得自己刚说的那话,确实有点儿重,侧脸斜目瞧着她。
回去路上,李玉撑伞扶着容妃的手,低声对她道:还是娘娘体谅万岁爷,昨儿奴才见万岁爷脸都气黄了,这皇后主子也是,不知皇上是什么脾气?五斤炭,没得惹闲气!容妃看看走在隔几个小太监前面的皇帝,对李玉摇了摇头,意思是“别再说这事儿”,李玉也看看前面的皇帝,再对容妃点点头,意思是“奴才明白,他就是不喜欢那主儿”。
皇帝在她心里一直是高高在上严正让人敬畏的人,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皇帝如此亲近,心里更从无情爱之念。另一方面,她一直见皇帝对容妃非常好,两人十分要好,又见他和李玉经常嬉笑对嘴,觉得他亲切,而皇帝的起居因为容妃,她也参与了不少,但皇帝几乎不和她说什么话,所以皇帝对她又是一个陌生人。昨天之后,她和皇帝之间有了某种联系,但她还是懵懵懂懂。
皇帝也温柔地承接她,温柔地亲她。亲了好一会儿,皇帝才分开她,将她揽住,低声道:朕也一样。容妃又笑,站起身来,将他的头抱在怀中。
酒过三杯,容妃呼热,皇帝见她穿着紫丁香色金鹤袖敞领衫子,绿遍地锦妆缎裤子,香腮微红,酥|胸微露,醉眼朦胧,发髻上戴着黄灿灿珠子箍儿,露出的一截手臂,在那里一手吃面,一手握着酒杯,浅笑薄嗔,香气袭人,不觉心荡目摇,只把盏瞧着她,接她话头,引她发笑,偶尔才动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