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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心里也是不忍,忙道:娘娘切莫忧心,小心动了胎气,倒是奴才的不是。奴才知道,娘娘本想教人悄悄去看顾那宫女儿,也是碍于前头这位。所以,若她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虽然她现在不能怎样,定有一场言语给您受了,皇上也不好出来维护您。而且娘娘这回头里也不顺,奴才觉得真是要仔细。您知道,六宫里的其他人,也大都在心里眼红嫉妒您,虽然您现在是贵妃,得了错儿,就会降等,这些人嘴上说的抹蜜儿似的,若有个风吹草动,立刻就会冷嘲热讽无中生有地作践人。再说了,李总管说的不错,您何须担心啊!魏湄叹了口气。李氏道:娘娘稍待,奴才拿汤来。

    少时,李氏捧了粉葛鲫鱼汤进来,将托盘搁在桌上,然后将热汤倒在盖碗里的粉丝上,再搅匀,用银针试了,捧给魏湄,因魏湄早前总觉得恶心,只能咽下清汤,现好了,于是调用些粉丝。

    魏湄慢慢吃完,说自己已饱了,李氏便将碗筷放回托盘里,然后吩咐人上来给魏湄漱口净面。之后又将人都打发了,自己关了门,坐在床边,一边给魏湄轻抚胸口,一边道:厨房今儿这汤熬得雪白,炼得很!娘娘真是见好了,奴才看着高兴!皇上教叶大夫专门进来开汤水,自己也隔三差五的来,可见多关心您。五阿哥房里的小格格,她有喜的时候好吃生鲜,正是常吃这白鲫鱼排骨汤,人不是一下生了两男。说着,起身去地炉里瞧炭火。

    然后顺势从案上拿了那红绒盒子,将盒子放在床头,扶魏湄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回迎枕上,又掖好葱黄绫被子,欢喜地摸摸她已渐大的腰身,道:这定又是阿哥。魏湄也对她一笑,刚才虽然并未能如愿留着皇帝,心里亦觉甜蜜。

    李氏瞧她的神情,坐下给她轻轻捶腿,继续说:您现在不是当年的魏贵人了,您可是贵妃主子,六宫里除了皇后娘娘,便是您了!这人在高处,有高处的讲究,也有高处的难为。老身还是原来那话,不腆高攀,将娘娘看作老身养的姑娘,老身素日也是觉得要好好留住皇上,但今时不同往日,娘娘接连生产,年纪也不比头些年,更要好好保养。这孩儿要是没怀好,可是种病的因,当年忻妃主子,唉.....奴才一家不值什么,若您得了错儿又或是身子弄坏了,牵连了小主子们,和肚子里的皇嗣,可是大件事儿,又如何对得起皇上呢。

    魏湄又叹了口气道:多谢您的肺腑之言,魏湄不会让您难做,更不会罔顾您和奕禄大人一家子性命。其实,还是容妃姐姐好。李氏道:奴才明白您对皇上的心,但这宫里,只有一个容妃娘娘。娘娘这么想,就想开了。魏湄微笑了一下,道:是,我拿什么去比容妃姐姐。

    李氏忙握住她的手,道:娘娘此言差矣,奴才却觉得容妃娘娘比不上您。容妃娘娘人好,主子和她素日又交好,但她和皇上这么好,却不能生个一儿半女的,就算她不在意,那皇上呢?依奴才看,皇上就是因为这,才愈是宠着她……她的穿戴虽和您差不多,独缺一个名分。武贵人也一样,才有给她加炭的事儿,皇上就是想抬举她,也是囿于祖宗家法,不好僭越。

    魏湄摇头道:容妃姐姐可不是囿于祖宗家法,而是因为当年的婉嫔,皇上担心人嫉恨于她。而皇上‘重夫妇之谊擅专房之宠’,在这深宫之中,远胜于浮华虚名,太后对容妃姐姐也青眼独加,她还有五阿哥和福康安。李氏道:是,话是这么说,奴才也觉得她不用发愁。不说皇上宠爱她,她侍奉皇上比六宫所有人加起来都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皇上怎会亏待了她。但若您是容妃娘娘,您心里是不是会觉得美中不足呢?皇上心里头定是一个样。奴才说句不好听的话,容妃娘娘就是样样都好,样样都有,所以才不能生子的,老天爷啊,它不会叫一个人得了所有的好的。

    魏湄道:我就是什么都不如人,老天爷才让我养子容易。其实,武贵人都比我……李氏见越说越拧,一时语塞,心里想着要如何再劝她。魏湄微笑道:您的心意我都明白。想想几年前,魏湄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魏湄很感恩,感恩皇上,感恩老天。李总管和您说的都对,魏湄再不会让你们难做。然后看着对墙上的长轴和对联。

    那是她画的《琐窗寒》图,朵朵玉兰静静伫立在高枝上,淡冶如笑,光鲜如玉。对联是皇帝所题:白帝初分瑶作蕊,素娥只喜淡为妆。这是明人卢龙云咏玉兰花的诗句。这画她本拟名《玉玲珑》,皇帝题联以后,她配合那两句改成了现在这个名字,取“青女素娥俱耐冷”的高洁之意,但皇帝说冷清了些……又想起皇帝刚才搂着她微笑道:你多心了,你怀着朕的骨肉,这是多大的功劳呢。一股暖意直上心头……“玉环飞燕元相敌,笑比江梅不恨肥”,自己和皇帝也是夫妇,皇帝对自己体贴,不也是重夫妇之谊么?自己的神伤是为哪般?

    只听李氏道:娘娘,您这样能体谅人的人,老天爷才会让您一直生养皇嗣。这不仅是您的福分,还是皇上的福分,我们大清的福分。您和皇上子孙绵延,这谁能越得过呢。说着拿起枕边的红绒盒子,打开来,魏湄收回目光,看着那盒子,里面是一颗桂圆大小的东珠,圆润晶莹,发出淡淡的金色,这是她进封贵妃时的封礼之一。李氏继续道:皇上恩眷殊隆,正是看重娘娘的品德品性。魏湄抬起头来,看着她,诚挚地说:谢谢您!这么多年,一直在身旁尽心尽力,提点照顾。

    李氏十分不好意思,阖上盒子,道:娘娘,奴才和奴才一家才是沾了您的光!奴才两口子并不是全无私心。魏湄点点头,握住她的手,道:我也还是原来的话,在我心里,也是把您当作我的娘,女儿就是娘家的私心,魏湄永远不会忘记旧事。李氏闻言,忙放了盒子,起身跪下叩头,道:谢贵妃娘娘,奴才和奴才一家理应为主子鞠躬尽瘁!娘娘,奴才不会看错,您的福气还在往后!

    主仆两个谈说了这一阵,魏湄觉得肚饿,李氏便叫厨房新做了红糖酒酿卧鸡蛋,又说娘娘口淡,将早前盐着的香椿炒了一小碟儿来。魏湄吃蛋时,李氏问道:上回皇上南巡时,娘娘有见过扬州‘瘦马’吗?魏湄道:御舟没在扬州停留,那时候皇上带容妃姐姐分行,走的驿路。李氏便不言语了。魏湄问道:您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李氏道:皇上明年又要南巡,说是考吏治察河工,兴许容妃娘娘是虑着这一点,才会给福贵人……魏湄笑起来,将吃空的碗放下,道:您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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