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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我看好弟弟，我俩都不说，你也不准说”。
……
铁牛闭着眼睛想，将来一个长的像秋菊的姑娘，嫁人后只能围着男人和孩子转，婆婆说什么她听什么，挨了打都不敢反抗，一时之间突然不想要女儿了。
“娘，里面有鸭蛋，我们捡吗？”
跟着小毛驴，找了三个鸭窝，烛光拳头大的鸭蛋捡了十七个，俩孩子尽兴了，螺也不找了，一人拿两个鸭蛋跟着往回走，快进山谷了还把蛋都放背篓里，他娘手里提着还在扑棱的野鸭他俩都给忽略了。
“跟着娘，娘跟着小毛驴，我们进去捡鸭蛋”。
还没躺好，秋菊翻个身，把他吓得出身冷汗。
满月摸摸小毛驴的毛，“爹，小毛驴和肥肥怎么也饿了？”
看小毛驴和肥肥也颠颠的进来了，害怕两狗子突然叫起来了，就把晚上收拾的那只鸡放地上砍两半，把狗嘴塞上。
“少往脸上贴金，说的想有女儿就有了似的，从我嫁进来你们兄弟四个只有三哥有个姑娘，满月都要七岁了，还是只有三哥有个贴心小棉袄，啧，我都担心你连累我没有漂亮的女儿。”
“知道知道，别吃了，吃太多了明早不饿，你娘就知道你俩偷吃了”，铁牛把碗夺下来，叮嘱他俩，“明天起来了记得喊饿啊”。
真累，明早想要赖床了。
铁牛睁开眼睛，仔细听她媳妇的呼吸声，确定她睡熟了，轻手轻脚的下了炕，拎着草鞋光脚走出去，门是开着的，不用担心开门发出咯吱声吵醒睡着的人。铁牛就着月光走到灶屋里，点火把锅里的饭菜热热，走进去捂着俩孩子的嘴，把两人摇醒，抱着它俩进了厨房，一人塞个碗，小声说：“吃吧，吃慢点”。
小孩的小气性又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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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里的饭更香了。
“……”
“捡，咸鸭蛋可好吃了，腌好了蛋黄冒油，就是我没腌过”。
两个孩子在找，秋菊就注意着周围的环境，走走停停的，她想这么大的香蒲丛里面藏的不会有什么吧，鸡皮疙瘩刚冒个头，小毛驴就扑进去了，秋菊吓的一个哆嗦，只听里面扑通了几声，还有鸭子叫声。两个孩子也起来站草地上往里看，满月叼着鸭脖子走出来，鸭翅膀扇的它睁不开眼，秋菊连忙过去把野鸭接过来，好肥啊。
抱着孩子偷偷送回去，又轻手轻脚的洗锅洗碗，还把俩只狗没嚼干净的骨头也给扔的远远的，擦干净手脚，用比跟踪野猪还轻的脚步，把自己挪到炕上。
铁牛撸把满月的头发，“你嘴里吃的本来是你娘准备给两只狗的饭。”
烛光扒口饭，担心的问：“娘会不会发现？生气了怎么办？”
“山脚的草药大家都在采，这几年下来价钱低了不少，我们就不跟她们抢了，还有就是我才二十五六岁，我如果继续一直待在山谷里，在山脚下采点常见的药，那我以前学的东西很快就会忘光，我想想都心疼”，秋菊挪开点，大夏天的这男人身上太热了，“我还在想如果我以后有了女儿，我没有可以教她的东西，那她只能像三个嫂子那样在家做三顿饭，出山谷只为填饱嘴，连进个山都不敢想，甚至羡慕山下嫁进来的姑娘，我不敢想我的女儿比我还差”。
“没事没事，腌坏了也不怕，等我再长大一点，我带肥肥出来捡鸭蛋，娘随便腌”。
秋菊看他像个地主一样挥着手，似乎香蒲丛里都是鸭蛋等他来捡。
铁牛有些犹豫，山里不仅路难走容易迷向，还有不少有毒的虫蛇，采药危险性挺大的。
“把裤腿放下来，裤子湿了没事，别划伤了腿”。
秋天来的时候，香蒲丛稀稀落落的，好多枯黄的叶子，现在则不然，看得出春天的时候有不少禽类在这里面做窝孵蛋，各种毛卡在杂草上，还有不少蒲绒沉在水里。
铁牛挠挠鼻子，“额…你俩闭紧嘴，做梦都不能说漏嘴，你娘要是知道了爹只能跟你俩睡了，不想闻臭脚吧？”
走到香蒲荡，秋菊停下，这个季节蒲棒还没长成，香蒲叶子又高又绿，就根部有浅浅的一层水，“我去年秋天来的时候发现有干死的螺，咱们找找，捡多了就给你们做麻辣螺吃”。
只要跟的有人，小毛驴逮着什么东西了都不自己吃，活着给送过来，这只野鸭也是，就掉的毛多，都没什么伤口。小毛驴打了两个喷嚏，嘴里的鸭毛干净了又钻进去，不一会出来把狗嘴杵在满月面前，满月看它动作就知道要做什么，手伸出来，小毛驴把鸭蛋吐他手上。
挨训了之后，满月和烛光都乖极了，出门就报备，饭点准时回家，不用秋菊嘱咐都不下水了。孩子做出了改变，虽然说不知道能维持几天，秋菊也要表扬他俩，早饭后，秋菊领着他俩和小毛驴出了山谷，顺着河流往下走，人越来越少，只有鸟叫虫鸣越发清晰。
“噢”。
满月和烛光因为跟着娘没害怕什么，舞着棍子祸祸花草，秋菊因为有小毛驴当保镖，她也胆气十足，不怕坏人不怕野蛇。
秋菊推了他一把，“你竟然睡着了！”
“没，我只是不想生女儿了……”
俩小崽盹都不打，裤腿往上一挽，就踏进了水里，烛光个矮，都不用弯腰，拿个棍拨拨就能看清水里有没有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