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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斜点头,答:“确实是有的,且零零星星共有十数方。地的主人遇了些麻烦急需用钱,便向我漏了些消息,想卖了这块地换五千两银子。”说着,又颇有几分委屈地眨了眨眼,接着笑道,“这也着实不算是笔小数字呢,就连我也得慎重些。”
这数字讲出来,素雪便倒吸了口气——这钱若是放到寻常人家,便够一家人吃喝上几辈子了。
“若是小侯爷手头有些闲钱,不如就把这块地买下如何。”楚荧想了想,道,“妾身虽才疏学浅,但却听说泡暖池有美容养颜、延年益寿之功效。此处离静山寺不远,不若在这暖池处建些宅子,无论是自用还是用于赠人,乃至向达官贵族租借用于游玩,妾身觉得都是不错的。”
本只是想调侃楚荧一二,听了她的回复,倒另江斜不由地侧目。他手中闲钱不少,又同卖这块地的人识得,买这块地也不过是想随手卖个面子罢了。听了楚荧的一番话,发现这若依着楚荧的法子做的话,这钱花的倒有些值当。
略略思索,江斜心中又有了主意,道:“当今圣上同太后娘娘倒是注重养生。”
楚荧目光有些复杂地看了江斜一眼,怪不得向来自诩规矩本分的秦家人会许了承阳候府这门婚事呢:一千两银子在江斜眼里不过只是“不算小”,承阳候府的财力便更是可想而知了,再加之当今圣上青睐侯府,可谓是权势滔天。只要娶了江心,秦府便相当于攀上了承阳候府,且江心又贵为郡主,在这般条件面前,规矩本分又能算得了什么?
江斜将二人送到京城城外,一路平安无事。京城里人多眼杂,不欲再多生是非,楚荧和素雪又换上先前自己的马。
二人回到秦府已到傍晚,刚走到院门前,却看见平时伺候在楚荧跟前的另一个丫头正从楚荧的房间里出来。
“染梅,你怎么从夫人的房间里出来。”素雪疑惑。
染梅才阖上房门,便听到身后素雪的声音,动作登时一僵,急忙回头看二人,对上楚荧看她的目光,这才想起来行礼:“夫人,我记得夫人是今日晚上回府,方、方才去看夫人房间里可有什么清扫的地方。”
“知道了。”楚荧看着染梅手中却并没有拿着擦抹用的巾子,垂眸淡淡地道。
“夫人此行辛苦,我先去给夫人沏茶,再问问厨房那边的晚饭备好了没有。”染梅赶忙动身,脚步匆匆。
素雪笑嘻嘻地说:“那我去给夫人备洗澡用的热水。我不在这些天辛苦染梅了。”
染梅听了素雪的话,脚步僵了僵,面上挤出一个笑容,又向楚荧福了福身子,回:“平日承蒙夫人照顾,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的。”
二人进了屋,楚荧暗暗扫了一眼房间,摆设都原封不动地放在原位,桌上放着套新换的乳白色茶具,又不动声色地看过自己平日存放私物的地方,看着皆没有动过的痕迹,却还是不太放心。
楚荧院子里人不多,染梅是楚荧嫁进秦家后选的丫头。这丫头也是个命苦的,自小贫寒,家中又有个卧病在床的弟弟。那时她刚被卖进秦府不久,又是个心灵手巧的,在楚荧院子里做事也向来勤勤恳恳、面面俱到。
上一世,她死前的日日夜夜,便是染梅给她时常讲讲秦府发生的事情,她才能知道一二关于自己丈夫的消息。
染梅沏好茶端进来,用乳白色的瓷杯倒了一杯放在楚荧的面前。楚荧捧着喝了一口,热乎乎的茶中还带着甜丝丝的蜂蜜香气和果味,便觉得两日在外的疲劳都被缓解了一般。
第5章 值得 落在丈夫眼里的多此一举罢了。
回了秦府几日,也算的上是平静。染梅变着法儿的为楚荧做些好吃的吃食,让楚荧觉得这些日子自己怕是要再圆润上些许了。
楚荧将自己在静山寺求的佛珠给秦母送去,又日日向老夫人请安陪着老夫人用早饭。秦母怎么看楚荧怎么满意:做事周全,不喜奢华,性子又温和,还孝敬公婆,家中中馈打理得也井井有条,时常亲自动手做些糕点送来。
只可惜自己的儿子不喜欢贤惠的,偏喜欢那位跋扈的淮恩郡主。
自己同楚荧的母亲苏氏又是从小到大的手帕交,两家家主又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同僚,本也是不准儿子和淮恩郡主这门婚事的,只是……承阳候府的这门亲事,能为儿子秦穆尧铺平未来的路,儿子又着实喜欢这位,在秦母的门前跪了整整一夜,最后秦母心疼儿子,便也“百般不情愿”地准了这门亲事。
楚荧陪着秦母坐在花园里,天气又比前些日子暖起来了,院中的海棠开得越发得娇艳了。看更多好文关注vx工种号:小 绵 推 文
拨弄着茶杯中的茶叶碎,楚荧只觉得自静山寺回来这些日子,便浑身乏力困顿,没什么精神,现在陪着秦母坐着也感觉昏昏欲睡。茶汤入了口,倒也勉勉强强算得上是好茶——确实比外面卖的茶末还是要好上一些的。
看着乖巧温顺的楚荧,秦母又觉得心有愧疚,待楚荧放下茶盏,秦母拉过楚荧的手,刚欲对楚荧安抚劝告一二,抬眼却看见楚荧今日,穿了一身雪青色的裙装,发髻上又插了支色泽温润做工精巧的白玉簪子。
楚荧面色其实有些苍白,但是一身衣装衬得她更加美丽了几分,一缕碎发落在耳边,更是将少女的温婉动人凸显了出来。
秦母的眼神暗了暗,出声道:“儿媳怎么今日还这般用心地打扮过。可是今日穆尧办公回来?”
再活一世,楚荧又如何听不出来秦母话中有话,今日不过是换了身新衣服,又戴了支簪子,秦母便话中有话地来提醒一番。平心而论,秦母同她无甚大的过节,又是母亲旧时的闺中密友,就算她已决心要和离,也不愿同秦母生太多嫌隙,便温温顺顺地开了口,
“婆婆,穆尧约莫着还有半月才能回来。这次的事是皇上亲自指派穆尧去的,想来是相信穆尧的能力。”
“那你今日这身行头——”秦母皱了皱眉,松开握着楚荧的手,说,“我秦家当年是白手起家的,一路以来不容易。做人不能因为今日站得高便忘了本,你这般重视打扮,可是忘记我同你公公日日提醒家人的话?你又身为穆尧的正妻,应简朴持家,不该在打扮上花这么多心思……”
秦母长长地说完一段话,说得自己口干舌燥,楚荧在一旁安静地垂着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装作听着秦母训话的样子,闭目养神,待秦母讲到兴头上时候,又非常有眼色地为她将茶杯递过去。
秦母这才满意地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问楚荧:“你觉得我说的可对?”
楚荧连连点头附和:“母亲说的自然是对的。”
“你觉得说得对,那母亲便同你多说几掏心窝子的句。”秦母打开了话匣子后,正在说话的兴致上,便继续说,
“三个月之后那个什么淮恩郡主也要嫁进秦家,这件事是我们秦家做的不厚道,母亲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是承阳候府这么大一桩婚事砸下来,我们秦家也没办法回绝啊。都是那个淮恩郡主不懂事,非要拿着权势压人,这事怎么也不能怪秦家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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