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1(1/1)
江斜此时与这头还同山匪头目交手,经过数十回合,江斜一手剑术虽精妙,但到底手中不过是把便携的兵器,算不得好,而那头子虽被江斜损耗不少,但凭借着一身巨力,打得倒也各有胜负,有来有回。
就在这时,不知山崖之上,哪个山匪在被追杀的穷途末路之间,狂奔向山崖边,将一块巨石,自山崖推落而下。
在暗卫将那人追上制服时候,那块山石却已经被他自崖上推了下去。
隆隆——
石块字山上滚落的声音不小,与山岩撞击之间,发出令人胆寒的闷响。
“有骨气!”那匪徒头子歪头看了一眼鱼死网破的手下,又转回头来看江斜,大笑道,“小兔崽子,没想到吧!你们的队伍里也混着我们将军的人,你难道真以为我们只有这一手吗。”
自己带来的那些手写早已被江斜的人追杀的溃不成军,全都被打得七零八落,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却没想到竟有漏网之鱼,将设好的埋伏推下了山。
那山匪头子见了,还染着血迹的嘴角也是浮起了一丝嘲弄地笑意——一块滚石,也足够打乱下边的阵型了。
江斜视线落到失手的暗卫那头,神色骤然一冷,微微皱眉。受到江斜略带寒意的目光,就连跟惯了江斜的暗卫们,都不由地通体一抖,一齐单膝跪地。
“属下领罪。”
“下去善后。”江斜冷冷睨了一眼,又转回视线,抖了抖握剑手腕,抬眼看向面前表情嚣张的头目,眸光潋滟含笑,“难不成……你以为我们也只有这一手么?”
隆隆——
“山上有什么声音!”
山间巨响,带着石块撞击在山岩、树杈上的闷响,很快便引起了不少粮队中人的注意。
有人抬头,竟看见有一块巨石,自山崖之上,俯冲而下。
第94章 受死 谁生谁死,岂能由你来说
江斜众人竟能一路追查至山顶本就出乎所有人意料、甚至就连头目都未设想过这种可能性, 且手下的护卫受过精良的训练,手段犀利,不过片刻, 便将手脚上只会略懂些皮毛功夫的小喽喽打得七零八落。
除去那头目,剩下人看见自己已是穷途末路、就连向来威风头子, 都在战局中陷入了几乎被动僵持。
先前准备良久的埋伏就要化为徒劳, 终于有人眼看着毫无希望, 最后拼死了, 想要将先前埋伏下的落石推落。
江斜手下的护卫反应迅速,很快就将想要鱼死网的人追上制服,却还是有人趁乱推下去一块。
山石自山间滚落, 发出闷响,令人胆战心惊。
护卫疏忽,江斜自然难辞其咎。
江斜看见情况, 无暇分身, 却也在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惊寒。
——若是早前楚荧未做过那个噩梦,没有无数次在他耳边叮嘱山上的那些未知的埋伏, 如今怕是更加难以应付。
“小白脸!休要分神!”
此时也顾不得江斜多考虑旁的事,那山匪身上已是满身伤痕, 但虎背熊腰的身子立在前面依旧是像座小山一般,一口鲜血喷在手中握着的长刀上,鲜血顺着灰蓝色的刀身缓缓向下淌,滴在地上, 景象颇有些诡异。
而江斜的情况同样算不得有多好, 他今日带身上带着的是短剑,兵器上便有劣势,那山匪好不容易逢了对手, 更是嗜血了起来,此刻的江斜身上同样也是有了大大小小数道伤口,额角薄汗,素色的衣衫上也是渗透出暗色的湿渍,不知是汗水还是血水。
山匪将口中的血沫带着唾液狠狠吐在地上,眼神凶厉,脚步重重踏在地面想江斜逼近,长刀在手中拖着,刀刃在地面上与土石发出干涩刺耳的响,又留下一路断断续续的血痕。
“来受死吧。”
山匪头目虽是做惯了奸淫掳掠的事情,倒也算是个铁骨铮铮的习武人,就算自己的手下都已经被打得躺平了一地,面对着面前这个竟能将自己打得节节败退,竟也是愈战愈勇,越发地恋战了起来。
江斜看着面前人的神色,同样也是微微冷笑了起来。树影斑驳,有点点光透过树间缝隙落在青年清俊的面孔上,竟有着说不出的疏朗之意。
分明好看的指节随意地揩过唇角沾着的鲜血:
“谁生谁死,岂能由你来说。”
在刚才得了江斜的命令之后,一半的护卫料理山上才被制服的匪徒和剩余的埋伏,还有一半赶下山去,以防方才坠下山去的落石对粮队造成什么损耗。
“小心!”
那滚石虽巨大,但却在滚下来的途中,不断与山石和斜逸横生的草木向碰撞,速度也被缓下来许多。
尽管如此,巨大石块从山上滚落的速度却依然不容小觑,向着粮队横冲直撞过来。
在队伍领头的侍卫高喝一声:“散开!”
原本还与混在粮队中线人奸细缠斗的暗卫们得了命令,也是迅速向两侧让开。
而那名为李四的奸细,则是这次混在粮队之中十几个线人里的老大,除了武艺最为出色,心中也是颇有一番算计。
就在众人同暗卫们打斗拉扯之间,李四眼珠在细小的眼眶里一一转,持着匕首,突然冲向身旁的粮车。
“你做什么!”
话音才落,李四竟是一刀插入了拖着粮车的马匹身上,刀光闪过瞬间,有血溅到李四的脸上。
嘶——
是马凄厉的惊叫。
这一匕首刺进马的后臀,鲜血淋漓,而这拖着粮车的马忽然间便是发了狂一般,前肢猛地蹬起,扬翻了站在附近的不少人,地上的黄尘飞沙也跟着扬起。马因着身上的痛觉使马儿已不知该如何安定下来,只能拖拽着身后的粮车,骤然向前狂奔而去。
受了惊的马儿没了方向,痛觉使它不管不顾地到处横冲直撞,根本无人敢靠近劝阻。
隆隆——
与此同时,那巨石也没有停下滚落,已是自山腰滚到了山麓,向山脚下的粮队众人卷覆而来。
这埋伏原本是精心准备过的,算计着粮队众人行进的路线。若是中了埋伏,原先布置好的十数巨石齐落,轨迹和方向刚好能够冲向官道,覆灭整个粮队,非死即伤,必然损失惨重!
——不管领队的人活还是不活,等待着他和他的家族的,必定是一场折损了整整一支朝廷粮队、沾着粮队里无辜百姓鲜血的重罪!
所过的轨迹压起黄尘和碎石飞溅,闷响声似乎还伴随这地面的震动一般,碾压过人们内心的心弦。
咴——
除了滚石轧过的刺耳响声,还能听到的,便是伤马撕心裂肺的声声凄厉嘶叫声,还有周围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此时此刻,哪还有是敌是友,不论是线人、江斜的人,还是送粮的普通工人,心中皆是惊恐。
“快跑啊!”
“把路让开!!”
“都离马和石头远些!”
众人四散奔逃,而那拖着扯的伤马又哪顾得上不远处马上就要逼近向众人的巨石,依旧在癫狂乱撞。
近了!
队伍向两侧奔逃的速度又怎能赶得及巨石的速度?
站得远些的人眯着眼睛,颤颤巍巍地看那巨石,看着足足比京中官贵人家门口摆着的镇宅石狮还要再巨大上不少!
那巨石带着灰尘一路自山上滚下,虽已被缓冲过数次,却依旧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似的,伴着压过地面的震动和巨响——
眼看着那疯马和从山上落下的巨石就要相撞,一时之间,情形大乱!
方才马受惊扬啼时候,将李四也踹翻在地,此刻,人心惶惶,所有人的注意力皆在这即将发生的惨案上,或是四处向着能避开滚石和惊马的方向远离此处,哪有心思管李四这个伤了马的始作俑者。
嘶——!!!
“啊——”
随着那惊马和巨石的距离越来越小,从百米,再到数十米,再到不过咫尺,马儿也是再次嘶鸣,有的人也已是恐惧地捂上了眼和耳。
轰——
马车与那巨大的滚石相撞,发出惊天的巨响,滚滚尘烟模糊了众人的视线。
眼见已经搅乱了战局,无人注意这歹人,李四便想趁乱逃离逃跑,匍匐在地上,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马蹄扬起的土灰之中。
谁知,李四才连滚带爬地跑了一段距离,忽然感到又剑影贴着耳朵,自自己的侧脸脸颊便蹭过,直直插入地面,紧接着,一缕发丝便飘落在了地上。
“想跑?”
李四闻声,面上的冷汗猛地滴落在干枯的地面上,浑身一抖。
林二站在李四蜷缩着的身后,而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剑插在李四的面前,将李四困在了这人和剑的两步距离之间。
李四瑟缩着颤抖,林二轻嗤一声,手中的剑又一转,银亮的剑身自眼前闪过,映出李四一张灰头土脸冷汗浸透的面孔。
看见林二一张略带着嘲讽的脸,身后是模糊的沙尘漫天,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个巨石的影子来,然后便看见很多人围了过去。
林二倒也不急着关注身后吵嚷着的众人,在李四惨败的面色中,用早备好的绳子给李四绑了个结实,将人拎回了粮队那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