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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二,这只鸡给你,谢谢你捞了小恒一把。”边四推了推边恕,示意他把母鸡送给贺玄,“今年怎么不见你大哥回来?”
这些鸡都不怕边恕,边恕随手一捞就抓住一只公鸡,想了想他把手松开了,挑了一只最肥的母鸡抱出去。
边四猛吸了两口烟,把烟屁股扔在泥地里,说:“给你贺二叔道谢,你给他挑只鸡,一会他来取。”说完转身走了。
“他在镇上的新房交付了,还要办些手续,晚几天回来。”贺玄心不在焉地回答,边恕站在他面前,胳膊挨上他的胸,要把鸡给他。
边恕笑眼望着被一只鸡弄得手足无措的大个子,背对着边四懒洋洋应一声:“知道了。”
“抱歉。”边恕以为贺玄不愿意自己靠他太近,往后退了两步。
贺玄不跟他争论,道:“上午我刚从修理厂回来,可能身上还有那边的味道,没影响到你吧?”每天和汽车零件以及各种润滑油打交道,衣服免不了弄脏,唯有今天遇见边恕他才第一次觉得不好意思。
“家里的事都是我爸妈和大哥照顾,我去年办了个汽车修理厂,偶尔倒腾点车,也算是赚了几个钱。”贺玄答的是边四的话,眼神却落在边恕脸上。
“吃了。”边恕朝他疏离地笑笑。
贺玄没有意识到边恕已经发现了什么,在他眼里,十八岁的少年模样清秀身形瘦弱,眼尾和两颊的嫣红衬的人明艳几近妖媚,偏边恕又只乖乖地站在那,反差大极了,让他挪不开眼,喉头不自觉滚了两滚。
傍晚,边恕拎着一篮青菜叶去喂后院的鸡,捏着木棍在泥地上解刚刚没解完的三角函数,边四嘴里叼着十几块钱一斤的散装劣质烟草,出现在他身后。
“贺二叔。”边恕抱着母鸡朝贺玄点了点头。
贺玄觉得边恕比上午见他时脸更红了,开口问:“吃药了吗?”
边恕摇头,对着贺玄身边的空气吸了两口,后知后觉发现有股淡淡的清冷味道。因为疑惑,他往贺玄那边凑了凑,多嗅了几下,眼瞅着马上要撞到贺玄怀里。
两人对视中院门外柳花大喊大叫又传了过来。
一直被注视的感觉让边恕有些懊恼,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位贺二叔总要盯着他看,有时候怪吓人的。
边恕敷衍地听两人又寒暄几句,末了装作不经意地抬眼,正对上贺玄的眼睛,暮色和黑衣衬的贺玄的黑眸更加深不可测。
贺玄动作僵硬:“不太会。”
边恕暗中深呼吸,神色仍然懵懂,抬眼就看见贺玄黑着一张脸望着他。他抱着鸡再退一步,心想自己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不杀?”边恕点点头,“留着下蛋也行,归你处置。”
话落边恕把母鸡举起来给贺玄看:“不骗你,这只是最肥的,谢谢你帮我挡着柳花。不过杀鸡最好找有经验的,一刀下去干净利落,不然对鸡和人都是折磨。”
“见笑了。”边四跟贺玄赔罪,快步走出去替柳花撑腰。
边恕垂着眼,怜爱地摸了摸快被宰杀的母鸡,对于贺玄的话没有反应。贺家有钱村里人尽皆知,村里翻新的三层小高楼和偌大的院子里七八个停车车库彰显了贺家的财力,但这和他边恕也没什么关系,他要过的是另一种人生,一种读书的人生。
“边恕,真的还要考?”边四身材矮胖,拉长的影子将蹲着的边恕用阴影盖住。
边家大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对着柳花指指点点,边四脸色难堪,垂着头杵在门前抽烟。
“就是,就是……”
“姓边的,有人欺负你儿子你管不管?快给我滚出来!”柳花站在门外叉着腰,对着几家闹事的父母大喊,“你们儿子掉河里我儿子就没掉吗?都是七八岁,怎么我儿子就没生病?呦要讹老娘的钱回去过年啊!门都没有!姓边的不是你们好欺负的……”
“边四,我们孩子可都说是边恒带他们去河边的,也是边恒带着他们上冰面的,七八岁的孩子哪禁得住这个时间点在冰河里泡,你说是不是?有两个娃已经开始咳嗽低烧了,总不能说和你们没关系吧?”
边恕爬上床躺下,闭着眼睛听外面的一地鸡毛,他面皮上淡淡的没有表情,脑海是十天后的正月初三,是新教室、新同学,和新的人生。
贺玄跟他承诺:“不杀,养着。”这鸡边恕应该养了很久了。
“最近不吃可以养两天再杀,你们贺家的酒店听说年后分店要开到市里去了,赚了不少钱吧,”边四又吩咐,“边恕,你一会把鸡直接给人家送过去。”
“边恕……”贺玄慌忙按住边恕的肩,嘴唇紧抿,生怕边恕再靠近他一分,眉眼间是隐忍的神色。
边恕:“会抱鸡吗?会抱我就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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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面,边恕瞧见贺玄从里到外都换了衣服,只不过还是一身黑,他猜贺玄应该是洗过澡,毕竟被都是冰碴子的河水泡过。
奇怪,是什么的味道……
边恕手指顿了顿,鼻腔里顶出一个“嗯”来。
边恕摸着母鸡的头感叹:“这下好,估计你那一窝兄弟姐妹都得在别人桌上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