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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贺齐天连气都气不起来了,他把贺玄的车钥匙没收了,说:“什么时候想好要带他来了,什么时候找我拿钥匙。别想着悄悄拿钱,家里知道的事情边恕也会知道。”
言外之意贺家人不会和贺玄一样照顾边恕,拿了钱,贺齐天就一定要边恕做他儿媳妇。
贺玄当下没拒绝,但也没答应。
是夜,贺珍珍晚上喝多了可乐起来上厕所,走廊里女性的哭声让人打了个寒颤。
她扒着门探头,以为会看见灵异事件,结果发现是她伯母在哭,而她二哥笔直地跪在走廊上,一言不发。
贺珍珍一想就知道是因为白天的事情,她本来对边恕还有些许好感,看见一家人因为边恕闹的鸡飞狗跳,颇有几分迁怒。
她冲出去蹲在她二哥身边质问:“哥,边恕现在在哪?”
贺玄不答,只是跪着。
“他知道你为他和家里闹成这样吗?哥,你是听不见伯母在哭吗?我就不明白让他和家里见一面怎么了?”贺珍珍想,哪怕演一场戏呢,为什么非要闹到这个地步?
她二哥越是守口如瓶,贺珍珍就越气,她把她能想到的地方猜了一圈,不见她哥有反应。
“那我就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必须把他找过来,让他看看你为他做了什么。”贺珍珍外套裹着睡衣,摸出她爸的车钥匙连夜往公寓开。
要说她哥最私人的地方只有公寓,这也是她第一个去的地方。
凌晨敲门声将边恕惊醒,他迷迷糊糊给贺玄发语音信息。
【门外是你吗?】贺珍珍“啪啪啪”地敲门,一边敲一边喊:“边恕?边恕,你给我出来。我是贺珍珍,我们昨天见过的。边恕你给我出来!”
知道是贺玄的妹妹,边恕打开门,睡眼惺忪:“你找贺玄吗?他不在……”
“我就找你。”贺珍珍拉住他的手腕就往楼下跑。
边恕很快甩开她,有些不高兴:“你干什么?”
贺珍珍浑身打哆嗦,对着边恕大吼:“我做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你做了什么?我哥哪比不上那个瘸子?别人给你十万你就能嫁给人家,我哥帮你出十八万,大过年跟家里闹掰现在还在家里跪着,你倒好,在我哥的房子里睡的这么安稳。你有没有良心!?”
边恕愣住:“十万?嫁人?”
“小宝因为你弟弟病死了,你爸妈要把你嫁给刘瘸子换钱。我爷说让你正式去家里见一面就让你和我哥结婚,可我哥不愿意让你知道,现在还在家里跪着求家里别逼你。你去见见我家里人,劝劝我哥好不好?”贺珍珍说着鼻子酸酸的又哭了,她握住边恕的手央求,“你跟我回去,跟我回去好不好?伯母没这么伤心过,二哥也没这么拗过……”
残忍的真相让边恕难以反应,思索过后他有些沉重地回答:“好。”
贺珍珍擦擦眼泪又嘱咐边恕:“你回去穿多点,不然生病了我哥又要心疼。”
边恕不知道他即将经历什么,但他想,有些事情必须他来做。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崽子除夕快乐~
第7章 结婚证
贺珍珍比边恕大一岁,去年刚考的驾驶证,开车莽的很,载着边恕在凌晨的街道上飞驰。
“边恕,你不要以为我二哥好欺负,我有一群小姐妹上赶着和我二哥谈恋爱,我二哥这么帅,会赚钱,被他喜欢你就偷着乐吧。”贺珍珍极力推销她二哥,好话一箩筐地往外蹦。
深夜的寒风吹在边恕脸上,他将车窗降下,力图让脑袋保持清醒。
“嗯。”边恕表示他听到了。
光是被照顾了这么两天,边恕就已无比贪恋这份独一无二的优待。
但这份心意被边恕知悉后轻飘飘揭过,在寒冷的冬夜又被这么难堪的揭开。
贺玄自以为是的欲盖弥彰全部成了无用功。
“爷爷说你家欠债了,我跟你说我二哥可会赚钱啦,他的房、车都是他自己赚的钱,我二哥还会改装车,那些车可酷了,别人都求着他卖呢……”
贺珍珍碎碎念了一路,再没听见边恕说一句话。
下车前她说:“边恕,你要是有点心,就别伤我哥的心,哪怕,你就当演一场戏也行……”
门外的红灯笼彻夜亮着,这一夜和两天前那一夜的记忆开始重叠,边恕伸手摸了下灯穗,迈步进去。
他按照记忆顺着楼梯走上三楼。贺家的长辈都被闹醒,围坐成一圈,神色都不太好的样子。
贺玄挺着脊背跪在人群中央。
边恕脚步顿了两秒,继而坚定地走过去,一步一步,每一声都是宣誓的号角。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跪在贺玄身边。
“我是边恕。”他说。
贺玄诧异地回头,没想到贺珍珍真的敢这么做。
他由跪着站起来,伸手要拉边恕:“你起来,别在这跪着。”
他面色不善的喊贺珍珍:“贺珍珍你给我过来,人从哪来给我送回哪去!”
边恕并不动弹,只是偏头望着他:“贺玄,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他不出面,事情就无法解决。
“跪下。”贺齐天呵斥。
贺玄不懂边恕的眼神,两个人僵持着对视许久,他重新跪下。
他甚至不敢再看边恕,他不知道边恕知道了多少。
边恕知不知道边家又一次要出卖他,知不知道有人想为他抗下这些,知不知道他喜欢他……
事情没有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贺玄试图挽回:“爷爷,爸妈,你们别为难边恕,他什么都不知道……”
贺爷爷看着边恕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话。
边恕却说:“我都知道了。”
他还是做不到,做不到心狠地说这一切都是贺玄心甘情愿与他毫无关系。
“既然你知道那事情就摊开来讲,你爸妈马上过来。十八万一分钱都不会少,签字画押,你今天就和贺玄领证。”贺齐天一句话斩断了边恕所有退路。
“我知道你学习好,这十八万再加你大学的费用贺家都出了,你写个欠条,如果以后和贺玄分开的话就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边恕嘴唇发白,心想:真狠啊,要么和贺玄在一起一辈子,要么被贺玄白嫖几年再还钱,怕他不签字还要拿边四和柳花逼他。
要么嫁给贺玄拿走十八万,要么等着边四过来把他拖着捆着回去嫁给刘瘸子拿走十万。没得选。
桩桩件件,贺齐天都在为自己儿子打算。
贺家人根本不问边恕的意见,板上钉钉,就算是抢也要把边恕抢来给他儿子出气。
边恕拦住要为他说话的贺玄,眼神死寂:“不用让边四和柳花过来了,他们过来恐怕还要再宰一笔钱。我签字。”
他趴在地板上写好欠条,在落款处签下名字日期,笔触锋利。
再怎么不屈,冬日寒梅照旧被风雪压折了身子。
“让人把户口本送过来就行了。”边恕站起来把欠条递给贺齐天,看见贺玄还跪在地上,他问,“怎么?你不是很想和我结婚吗?”
贺齐天把没收的车钥匙扔给贺玄:“起来收拾一下自己,我和你妈陪着你们拍证件照,然后去民政局领证。”
贺玄跪着握住边恕纤细的手腕,只等边恕说一个“不”字,他才有理由去为边恕抗争。
但边恕只是把手从贺玄掌心里抽出来,对贺玄摇了摇头,然后挪开和贺玄对视的眼睛,一派沉着冷静。
贺玄却觉得边恕离他更远了。
一场闹剧落幕,天亮了。
贺妈妈领着两人去理发店剪了头发,影楼里劣质的粉底上脸,把嘴巴涂成正红色,边恕盯着照相机露出一个微笑。
他有好多年没拍过照了。
喜庆的红本子递到手里,边恕没要,他对贺玄说:“你拿着吧。”
他留着没用,一纸欠条就足够把他压垮,多一张结婚证在手里,累赘。
贺玄没言语,走出民政局跟他爸妈说:“你们回去吧,我和边恕呆一会。”
贺齐天把事情办成,不再为难边恕,留下一句:“贺玄喜欢你事事想着你,但贺家对你没情分,不要做些自作聪明的事情。”
最后一句也是对贺玄说的。
“边恕,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贺玄艰难地开口,他的隐藏着以为这辈子都不见天日的心意,被所有人撕开了掰碎了,放在边恕面前按着边恕的头接受。
边恕云淡风轻地说:“谁想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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