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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玉容卿放下手指指冒着鼻涕泡的小男孩,“他好像误会我们了,而且他一个孩子在这里,放着不管没事吗?”

    “没关系,我已经跟他讲好了。”李沅微笑着捏住她的袖子,“他会乖乖在家里等他娘亲回来的。”

    看到孩子的确老实了,玉容卿也不再担心,在窗户外放了几块碎银子赔礼,便随着李沅一起出了院门。

    一同走在巷子里,玉容卿像平常一样同他搭话,“那孩子看着调皮的很,没想到被你说两句就不闹了,你真会哄孩子。”果然是个温柔的人。

    李沅笑而不答,只低头静静看着少女可爱的步伐。

    院里的男孩愣了许久,待听不见外人的脚步声后慌乱着上去关了院门,跑回屋里躲进被子里,想到方才男人那可怖的眼神,登时就哭了出来。

    男人捏住他的肩膀,他便一动不能动,男人的相貌好看,一双眼睛却空洞而阴郁,盯得他心底打怵。

    那究竟是个人还是鬼!?

    ——

    莫竹与小梨找了许久才在一个人少的街口见到小姐和李沅,忙迎上去。

    小梨紧张:“小姐,您去哪儿了?”

    玉容卿摆摆手不想回答,拉着莫竹到李沅身边,指着他怀中一堆的新年礼物给李沅看,“这都是莫竹买给你的,你有什么缺的,让他去买就好。”

    听罢,莫竹转头对李沅扯出一个苦笑,“对啊,就是我买的,你得好好谢谢我知道吗,你这人真是修了八辈子福气才……”

    又蹬鼻子上脸。

    玉容卿伸手揪莫竹的耳朵,疼的他呲牙咧嘴,嗷嗷求饶,“小姐,疼,真疼,我错了,我不敢了!”

    当着李沅的面,玉容卿不好做个坏主子,看莫竹有意收敛,便松了手不再为难他,扶额叹息,“你这般没规矩,以后可怎么办啊。”

    耳朵不疼了,莫竹知道小姐心软放过了他,抱着东西往小姐边上靠过去,笑道:“多谢小姐替我操心以后,就算是再过十年,我也跟在小姐身边。”

    玉容卿推开他,嫌弃道:“就你贫嘴。”

    主仆两个有说有笑,一边的李沅看他们嬉戏打闹,嘴角带笑却是皮笑肉不笑,冷冽的眼神中带着嫉妒的阴郁,自己望而不得的玉容卿竟然对着另一个男子嬉笑怒骂,神色自若。

    这场景好熟悉,李沅觉得自己像是见过这场面,他依旧是这样站在一旁看着一对情侣又或是一对夫妻,看他们笑着闹着,而自己连句话都说不出口。

    回忆起以前的零星片段,头很痛,即便怀中揣着她的簪子,也难以抵挡这汹涌而来的痛感。

    李沅移开目光,按着疼痛的太阳穴,满脑子都是发了疯一样的恶念。

    他好想拥抱她。

    把她抱在怀中,谁也不给看。

    第7章 07   心机美人

    同莫竹闹够了,玉容卿转头去瞧李沅,却见他皱着眉头揉太阳穴,像是头痛了,玉容卿凑过去想关心两句却被他轻轻推开。

    “你头痛吗?我带你去看大夫。”玉容卿想去扶他,担心他的身体便顾不得外人的眼光了。

    李沅掩面躲开她,鬓边的长发遮住他并不好看的表情,道了声“无碍”便要离开。

    玉容卿拉不住他,只当是他身子不舒服便随他去了,让莫竹跟着他回去,“李公子若是生了病,你记得找大夫,定要好生照看。”

    莫竹勉强点点头,告别小姐,跟着李沅去了。

    想到自家貌美如花、菩萨心肠的小姐会喜欢这个来路不明的花瓶,莫竹气不打一处来,光是跟在他后头走都恨得牙根痒痒。

    若李沅真是个病弱书生,他也掀不起风浪,可莫竹与他交手后明显察觉到这人武功高强、深不可测,偏偏他面上跟朵小白花似的无辜又可怜,博得小姐的好感,表里不一,一定居心叵测。

    莫竹跟着李沅亦步亦趋,只要有他在,这位李公子就别想染指他家小姐。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玉容卿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每次跟李沅面对面,自己都要迷糊,看他头痛推拒,玉容卿明知道他是因为疼痛才不叫她近身,可还是忍不住乱想,甚至觉得他是不喜欢自己这般事无巨细,跟个老婆婆似的。

    他身上有太多未知,玉容卿收了目光,转道去寻旧人,希望能托人打听到四周的州府有没有人家丢了儿子。

    早日帮他找到家,也算了了玉容卿一桩心事。

    ——

    除夕夜,街上灯火通明,挂了许多红火的灯笼,还有守岁请神的人在街上走动,伴着冬日的寒风迎来新年的新气象。

    迎接新年的喧闹结束,徐州城各处都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某天夜里,夜风吹起,清冷的月亮被乌云遮蔽,黑暗之中落下的初雪,无声无息间铺满大地。

    寂静房间中,烛心早已熄灭在蜡油中,黑暗中突起一声惊呼,李沅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冷汗直流,眼前还残留着梦境的幻像,他握着佩剑在陌生的人群中斩杀,老幼妇儒,无一幸免。

    血腥的红色蒙蔽了他的双眼,一时间,李沅分不清这是噩梦还是自己的记忆——他是否像梦中一样,用那把熟悉的佩剑杀了人呢。

    他的剑遗失在什么地方?

    他到底是谁?是从哪里来,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徐州城外。

    记忆的缺失让李沅没办法弄明白这些基础的问题,甚至对于自身存在的意义都产生了怀疑。

    外头人的热闹,终究暖不了他的心。

    李沅翻个身,看到了床头的玉簪子,在窗外白雪的映照下透亮白皙。他想到了玉容卿,那个像阳光一样灿烂而温暖的少女,只可惜,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又怎敢妄求得到她的爱。

    七天前在街上,他远远的就看到玉容卿在买东西,好像是看到了他,玉容卿便拉着两个随从躲到一旁的店铺中去了。

    她在躲他吗?

    李沅徒生悲凉,可他偏不信玉容卿是厌恶他,便倒地装摔,果然没一会便出来了咬钩的三姑娘。

    他猜不透玉容卿的心思,就是猜的明白也不敢跟她表述爱意,自己实在不配。

    第二日,李沅撑伞出门,出城去自己被发现的那条河里瞧瞧,说不定能找到证明自己身份的蛛丝马迹,他的伤已好全,不愿再叨扰玉容卿,希望寻回本家,再找机会报答她。

    雪下的不大,李沅出城不久便看到了那条河,用轻功沿着河岸走了很远,直到都能看到远处的村落了,依旧没能发现什么。

    再次来到这里,他也记不清自己是为何跌入河中,又是为何身受刀伤,失去记忆。

    此行无果而归。唯见雪景梦幻美丽,一片雪白的世界,安宁、纯净。

    李沅走回城中,正打算去寻个老师傅看看自己的玉佩,能不能看找到点信息,却在入城不久后,看到了自己这几天心心念念却见不到的人儿。

    过了新年初七,陆续有店家恢复营业,今天下雪,街上摊贩不多,唯有两侧的铺子里冒出些烟火气。

    玉容卿走在街上,身侧没有莫竹,却有一个陌生男子为她撑伞。

    街上人不多,李沅远远见了他们并肩而行,喉头像被堵住似的,不想去打扰她的美事,却没能抵过心底的不甘,迎面走过去。

    “李沅!?”

    时隔多日再见,玉容卿不免惊喜,忙喊住了他。

    “见过三姑娘。”李沅停下脚步躬身行礼,目光却落在她身边男子身上,那人长相普通,身材偏瘦,个头虽不矮却比不上他的身高。

    与此同时,陌生男子也注意到了李沅,上下打量他,相貌不错,身板也很结实似的,但头发扎的随意又凌乱,尤其是外衣腰带都系歪了,看着不像正经人家的公子。

    两人正互相疑惑对方的身份,玉容卿主动为他们介绍,“李沅,这是我表哥,陆雪生。表哥,这是我朋友,李沅。”

    原来是表哥。

    原来是朋友。

    两个男人都松了口气。玉家家大业大,亲戚多也是必然。玉容卿常年去各处走商,男性朋友多一点也是应当。

    见到表妹的朋友,陆雪生热情道:“既然有缘相遇,不如一同去吃盏热酒?我记得这附近有家酒坊,卖的桃花酿算得徐州一绝。”

    李沅看看玉容卿,一双盈盈眼眸望在他身上,想来是不讨厌他跟着,便应下了。

    三人一同前去酒家,小梨和陆家的两个小厮跟在主子们身后。

    酒家门口的招牌上写着桃花笑,玉容卿便知道了,这里的酒方是她小时候从乡下一位老人那里得来的,给了老板娘开酒坊,得利二八分,算起来也有五六年了。

    老板月娘是个爽快人,看到是玉容卿带人过来,亲自上来招呼,却见玉容卿偷偷对她摇头,眼睛看向陆雪生,示意今日是他做东。

    陆雪生是这里的常客,但月娘却不喜欢这位“豪爽”的客人。

    陆雪生并不知道月娘与与玉容卿之间的利益分红,只知道月娘跟玉家有联系,想当然的以为玉家是月娘的东家,常带人来吃酒,借着自己是玉家亲戚的身份来赊账、不付钱。

    若是常人这么做,早被月娘一棍子打出去了,偏偏她顾念着玉容卿,女儿家做出一番事业不容易,不该被亲戚牵连丢了面子。

    三人落座,月娘亲自招待,目光瞟到杜雪生身上的时候,眼神中透出些无奈。

    细微的表情被玉容卿看在眼中,察觉出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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