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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与卿卿日日相见，李沅仍旧觉得不够，因为她的工作就像是永远做不完一样，自己若是不“无理取闹”一些，哪里能让玉容卿从账本中抬起头来呢。

    听到玉容卿这么说，贺小梅也不藏着掖着了，看身边没有其他人才同她说：“容儿，你爹娘还有你相公说过有没有让你赶紧生娃娃的话啊？”

    送走了李潇后的日子安详又和谐，李沅很喜欢这样的生活，陪岳父岳母去三清观拜神的时候暗自祈求：如果能一辈子待在卿卿身边，他愿意付出一切。

    “嗯？”玉容卿有点惊讶，“难道你的公婆和温易逼你生孩子了？”这才成亲半个月，再着急也不该这么早就催。

    贺小梅喃喃自语，“顺其自然……”

    对小梅，玉容卿尽心尽力。

    真是精明能干的相公。

    周边的姑娘小姐多的十六七就嫁人了，玉容卿十八岁成亲，贺小梅却是二十才出嫁，已经算是大姑娘了，平日里在家中受了爷爷爹爹和兄长说的那些伦理纲常的影响，才格外在意这方面。

    前不久裴大人送来了一些竹叶尖，品质极佳，深得李沅喜爱，隔几日就要喝一次，渐渐的连他身上也透着竹叶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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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日子长了，李沅也攒下了一些不满。他不是无欲无求的仙人，更不是像卿卿那样对陌生人和善的好人，他骨子里是自私的。

    想着想着就扯远了，玉容卿拍拍脑瓜，陪贺小梅去看园子里新开的梨花，又说贺府的梅花是最好的，有机会要去贺老先生那里讨两株来养。

    突如其来的抱抱让玉容卿吓了一跳，忙揽住李沅的脖子让自己保持平衡，平日里习惯了他的黏人，可突然来这么一下，她的心脏还是有点受不了。

    “相公~”玉容卿拍拍他的肩膀嗔怒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走过去不就是了，快放我下来，让外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是个母老虎故意欺负你呢。”

    被人抱在怀中走路，玉容卿的身子也随着他的身体一起晃晃悠悠，迷迷糊糊间想起前几日同小梅聊的话题，便嘤声问他。

    李沅走到门口，喊话让门外的丫鬟给他们开门，抱着略显羞涩把脸藏在他怀中的娘子走进院子里。

    太阳西移，到了黄昏，见玉容卿手上只剩最后一本账本，页面还差最后两页，他才不甘寂寞地凑上去逗弄他的卿卿，哪怕是能听她一句“训斥”，李沅也是满意的。

    关于孩子，玉容卿真没想过太多。

    嫩绿的草色被几场春雨染得更深，几天阳光明媚后，园子里的桃花尽数开了，枝桠拖着几簇桃花探进窗户中，让花香弥漫了整个房间。

    手上打着算盘，玉容卿算好了最后一笔账，站起身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她看过李沅在书院中教授的那些孩子，一水儿的可爱乖巧还懂礼貌，可她也见过像当初的莫竹一样顽劣调皮的孩子，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跟李沅能培养出什么样的孩子。

    “胡诌什么，你若是有这个疑虑那就从现在开始好好调理身子。”玉容卿抚了抚她的后背，“这种事要顺其自然，急不得。”

    玉容卿被他逗笑了，靠在他胸膛上，隔着 轻便的春装嗅到他身上带着熟悉好闻的气息。

    “你来找我, 一定有事吧？”玉容卿猜测着，逗她说, “是为了你相公，还是为了你的公公婆婆？”

    玉容卿开导她，又拿自己举例子，这才消解了贺小梅的焦虑。

    女儿家的心事难猜，玉容卿直接让她自己说, “如果有什么想问想说的尽管开口，我若是能帮一定帮你，若是不能帮就找别人帮你。”

    某个吹着暖风的黄昏。

    活动活动筋骨，刚把椅子推向身后，便脚下一空，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在玉容卿的记忆里，初次见到李沅的时候，她觉得李沅身上的气味湿润通透，如同湖泊一般空灵，在冬日的寒冷中小心聚拢着的味道也像是春日细雨或者盛夏清晨凝结在密林之中的薄雾。

    “都是，也都不是。”贺小梅在石板路上踮着脚踩来踩去，原地踏步一会又向前迈一大步。

    卿卿哪里都好，李沅一度认为他受了二十多年的罪就是为了攒足福气遇见玉容卿。

    要是让她找见两位哥哥，她非得先打他们两拳替爹娘出出气不可。

    “不是不是。”贺小梅忙解释，“他们没有逼我，是我自己觉得自己年纪不小了，温易他才十八岁，我……我都二十了，我怕我不给他生个娃娃，再过一两年，我这身子就不适合受孕了。”

    李沅不放，“府里哪有外人，至于下人，就让他们看吧，谁敢乱说什么我就扣了他的工钱给卿卿买糖画。”

    李沅不是会胡闹的主，在玉容卿专心核对账本的时候，他安安静静坐在书桌一角托着脸看她精明又睿智的模样。

    并不是爹娘尽了力用了心就能娇养出好孩子，远的不说，就说她的大哥哥跟二哥哥，有志向去奔赴并非坏事，但他们这么多年连趟家都不回，让爹娘忧心又苦闷，想起他们便日日叹气，并非孝子之行。

    “唔嗯……”玉容卿耳朵四周的皮肤敏、感，被温热的气息轻呼两下，又痒又热，下意识缩了一缩，躲开那撩人的气息。知道是李沅故意闹她，回了他一眼，示意账本还没看完，不能耽误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