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9(1/1)

    进城后,莫竹按照姑爷给的地址驾马车过去,马车里坐着玉容卿和小梨,来到陌生又新奇的京城,偷偷撩开窗帘看热闹的街市。

    现在只是暂时跟李沅分开,玉容卿得知自己暂时不用见他的亲人,心中反而舒坦了一些。

    坐在马车中,小梨忧心道:“小姐,姑爷他不带您一起进宫吗?”

    “进宫有什么好的?我之前还担心自己会在一些贵人面前露怯,如今不用进宫多轻松,我还可以带你们两个出门去逛逛,京城那么大,咱们三个逛上一个月都逛不完。”

    李沅只给他们留了一个私宅的地址,是他从前买给萧成的宅子。从他口中听到“给萧成买宅子”的事,玉容卿也小小的惊喜了一次,发觉李沅表面上是个硬心肠,没想到对下属还是好的。

    好也算好,李沅没告诉她的是,他当初买了这宅子是要跟萧成分道扬镳。

    他实在不喜欢跟人保持亲近的关系,于是想要趁此机会赶走萧成,没想到萧成软硬不吃,忠心耿耿,这宅子也就没送出去。

    小宅子隐藏在民坊中,走出巷子,沿着四条街都是热闹的街市,食物美味的香气飘到嘴边,口水都忍不住了。

    宅子只有一个院子,倒有主卧次卧和客房,刚好能住下他们三人。

    宅子许久没有住人了,很多地方都落了灰尘。小梨与莫竹去收拾房间,把行李从马车上搬下来放进房中,玉容卿闲来无事便上街去给他们买东西吃。

    回来时提了好几包酥饼、肉包、麻花,还有顺路买的水果,路上碰见几个街坊,玉容卿热情地同他们打招呼,将自己买的水果分给他们,告诉他们自己是新搬来京城的。

    街坊大娘热情道:“姑娘是哪里人啊?怎么搬来京城的呢?”

    玉容卿留了个心眼,回道:“我老家是荆州的,原先在那里做点小生意,赚了点小钱才搬来京城,也算是来见见世面。”

    她温柔亲和叫人倍感亲切,大娘也不好意思多问,回赠她一些腊肉,“都是街坊邻居,有什么不知道不明白的尽管来问,这一条街我都熟。”

    玉容卿微笑依旧,“谢谢大娘。”

    回到宅子的时候,莫竹和小梨还在忙活,玉容卿将东西都放到院子中间的石桌上,也挽起袖子去帮忙。

    洗衣叠被这种活她做不来,厨房更进不去,便留在院子里扫扫地,打井水。

    主仆三人忙活一整天才收拾好这宅子,半天的功夫就有六七个邻居来拜访,是听了街巷中武大娘的介绍,特意来帮忙。

    有人送了打扫用的扫帚,有人给了自家没用过的锅,还有人抬了家中多余的镇宅石过来给她安在宅院墙角下,镇邪避灾。空旷的小院子也因为客人们的到来多了着人气儿。

    晚饭之前,玉容卿又带莫竹上街去买回礼赠给附近的邻居,有来有往,便算是认识了,以后有什么问题也好相互照应。

    宅子很素净,玉容卿住得很踏实。

    此刻的李沅正在深宫皇子所中,白天见了父皇,说了什么念了什么他都不记得,总之都是些废话。一个只挂念自己能活多久的老头,若是对他表露出半分关心,李沅就要担心自己的性命了。

    过去这么多年了,皇帝还是一点没变,他也没变,他们父子还是死不相往来的好。

    似乎是为了弥补对李沅的欠缺,皇帝见到李沅后,当时就给封他做了王爷,封号永定,赐府邸。

    李沅感激涕零接下圣旨,仿佛因为他的恩赐将从前所有的恩怨都抛到脑后。

    转身一双眼睛就冷了下来。

    恶心。

    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这个他口口声声叫着“父皇”的人,说什么担心什么弥补,都是屁话。李沅不会原谅他,也不会把他放在眼中。

    皇帝老头活不了多久,他真正的对手是二皇子。

    晚饭过后,玉容卿等着李沅来见她,就像从前那样跨过守卫,跳窗来见她,今晚会不会也来……

    她喝茶撑到半夜,李沅没有来。

    黑暗中的皇宫仿佛一座深深的囚笼将人困住寸步难行。

    见不得光的勾当总在夜里格外活跃,老太监推开的房门,躬身行礼,微笑道:“三皇子,许久不见,请三皇子为陛下尽心。”

    李沅默默从床上坐起,来到桌边。

    明亮的烛光照在他们身上,老太监身后的小太监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有碗、绷带还有一把小刀,散着冷冷寒光。

    冰凉的刀刃划过手腕,新鲜的血液流入碗中,李沅面无表情任他们作弄自己的血,仿佛像经历了无数遍一样,一开始还会露出痛苦的表情,渐渐的便麻木了。

    随着碗中的血液满起来,老太监脸上的笑容渐渐欣慰,这碗承载着希望的血,一定能让北梁的命脉延续下去。

    端了满满一碗血的老太监满意的离开,留李沅一人草草缠了两只手腕,因为伤口的疼痛,绷带缠错了位置,半凝固的血液濡湿了绷带,染红了他的双眼。

    一瞬间,李沅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八岁的时候,无力反抗,只能任人摆弄。

    为了给天子续命,他被一次又一次的放血。即便以血入药根本没用。

    那些人出这个馊主意只是骗皇帝可以长寿,而李沅却是因此白白受罪,在皇帝病好后,他就被扔到无人照看的破院子里去等死。

    躺在床上,李沅因为贫血有些头晕,脑袋里的幻想让他暂时得到点安慰。

    这都是一时的痛苦。

    皇帝会死,而他会和卿卿在一起。

    第100章 100   窃玉偷香

    永定王搬府的声势浩大,京城人人都在讨论皇帝对永定王的偏爱, 说起三皇子李沅从流落在外到封号永定,期间虽然吃过苦但结果总是好的。

    永定王府外车水马龙, 前来祝贺的客人快要踏破了门槛。

    多的是富商世家, 就连从前看也不看李沅一眼的官员将军, 见着李沅得封王爷,如今也来蹭这一回热。

    王府门外也有许多围观的看客, 低声讨论着三皇子再次得势, 朝中必定又要洗牌。

    有人小声嘀咕:“真有人会同一个生母不明的皇子结成一党吗?”

    有个年纪大些的悄悄回他:“再怎么说也是为了北梁去钕金做过质子的皇子, 整个皇室都欠着他的,有这份功勋在,只要永定王不犯大错,就没人能动得了的他。”

    “这也能叫功勋?”年轻人冷笑一声,“分明是我北梁的耻辱。”

    老人拍拍年轻人的肩膀, 意味深长道:“过去发生的事无力改变,必然要借此为自己圈更多的利益才不算白白受辱啊。”

    王府中的李沅见了几个前来庆祝他封王的老臣,有二皇子一派的, 也有七皇子一派的, 唯有老四清清静静的躲在监察院秘阁中修补古书,不参与朝堂斗争。

    李沅本也无心争权夺利, 只是站在他背后的平阳王不依,非要推他来争皇位,甚至不惜拿玉家人的安全威胁他。

    他至今还不明白平阳王是如何得知他在徐州的事,也没在京中见过李潇,想来是被平阳王留在青州关起来了。

    李潇是平阳王的软肋。

    若是能抓了李潇做威胁擎制平阳王, 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

    用上新药后,皇帝这两日精神多了,与皇后在御花园中散步,念叨着天无绝人之路,都是上天的恩赐让他不再受病痛折磨。

    皇后风韵犹存,姿态不失优雅,微笑着安抚:“都是皇上洪福齐天有上天庇佑,再加上永定王的孝心感天动地,必然能保皇上长命百岁。”

    年纪大了腿脚不好,皇帝走路慢悠悠的,要皇后随时扶着才能保持平稳。

    听皇后说了“永定王的孝心”,皇帝却狐疑着没有搭话。

    那孩子从小就阴郁沉默,常常不理人也不如其他的孩子活泼可爱,皇帝每次看到他都会想起自己微服私访时做下的风流事——简直不堪回首。

    身为皇家人,哪有什么事是自己做得了主的。世事变化无常,只有李沅到现在还是那副冷僻的性子,皇帝叹道:“纵然他有孝心,朕也不是无情无义,原本有那样一个娘,外放做守将已经足够让他过好下半生。现今给他封号宅邸已经是莫大的恩赐,都这个时辰了也不见他进宫来谢恩,那臭脾气一点都没变。”

    皇帝自知是亏欠了李沅的,但他用恩赐来弥补,已经很是足够,一切就两清了。

    皇后温柔地劝皇帝不要为了这点小事儿生气,应和着说,“皇上待永定王已经格外的偏宠了,是永定王性子古怪,皇上千万不要跟一个孩子计较。”

    这话说的对,皇帝颤巍巍走了两步路,自言自语似的,“朕是天子,怎会亏欠他。”

    皇后应和两句后引开了话题。

    将皇帝送回清心殿后,皇后神情严肃回了华阳宫,不多时便见一个清秀少年跑来华阳宫中,门都不敲就进了正宫,一脸委屈。

    少年坐到皇后对面哭道:“母后,李沅才刚回京就封了王爷,如今几个哥哥都有封号搬出去住了,只有我还住在宫里,您就跟父皇求一求,给孩儿也封个王爷吧。”

    眼看孩子的委屈不甘心,皇后慈爱地摸摸他的头,安慰道:“傻孩子,你是几个皇子中年纪最小的,等过年后你也二十一岁了,到时你想留在宫里都不成了。”

    少年不依,嘟囔着,“可我是母后亲生的,那李沅的生母不过一个卑贱的婢子,我事事比他优秀,怎能在封号上低他一头。”

    皇后破有耐心,安抚他:“就因为他生母低贱,你才更不该跟他计较,你是天之骄子,他算什么?”

    听了母后的话,少年觉得十分有理,同母后吃了一盏茶便离了华阳宫。

    宫中安静下来。

    夏末的绿叶普通墨染一般深沉,皇后抬手落下便有宫女来扶,扶她出门看宫中葱绿一片。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