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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伦敦桥要塌下来

    塌下来,塌下来

    伦敦桥要塌下来

    她步步逼近,眼神空洞,勒紧的腰腹早已脱离正常人的尺寸,更像是椭圆型口的白瓷花瓶插.着上半身,忽又反向将头颅转过来,直直正对望舒。

    少女便以这样一个狰狞的姿势朝向望舒走来,平坦的后背上安放着一颗精致却死气四溢的头颅,盘好的头发高高勒起发顶,吊起的眉毛更是多添了几分冷厉,像是一副中世纪的贵族小姐油画。

    她哼着歌声,不一会儿便离这里非常近了,馥郁的玫瑰花香气从她身上浮现而出,与昨夜望舒进入的那片玫瑰园味道如出一辙。

    依靠枯骨与腐肉而绽放的妖异花朵。

    望舒脱帽,向她行了一个十足标准的绅士礼,少女又转过头来,提起裙摆,礼貌致意。

    少女要比望舒矮些,空洞的碧蓝色眼睛不解的望向他。

    而少女的颈间,坠着一只非常漂亮的蓝宝石项链:缠绕的金属花枝拉的精细,稳稳的拖着中间的蓝宝石,点缀的钻石只能充当陪衬,它好似盈盈流光,是对方身上唯一蕴含生命力的东西。

    洁白柔软的裙幅层层叠叠,裙撑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记忆为她披上一层多格迷蒙的纱罩,美则美矣,违和感却太重了,很显然,这并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望舒早已发觉被卷入了陌生的空间,此刻对方一停一顿,好似在组织语言,“你是谁?是我的丈夫吗?”

    望舒反道,“穿的是结婚礼服吗?很美。”

    他夸赞的赤诚,貌美而有礼的小少爷很给人好感。

    于是少女便明白,她只是歪歪头,“你看见我的丈夫了吗?”

    她靠的越来越近,脑袋弯曲到一个无法安放的角度,只让人以为她的脑袋似乎下一秒便要掉下来。

    少女愈来愈焦躁,声音也由空洞转向焦躁,一圈又一圈的血红色纹路出现在洁白的裙幅上,“你看见我的丈夫了吗?”她重复,“你看见我的丈夫了吗——看见我的丈夫了吗?——你看见了吗?——看见了吗?——看见我的丈夫了吗!!!”

    “是的,”他说,:“我看见了。”

    “我看不见,可是我看不见!我的丈夫长什么样子!我的丈夫是谁!是谁!”

    在逐渐狰狞凄厉的声音中,这股如同清泉坠入心灵的声音格外宁静而沉稳,更让人从容而信服。

    “他有着一双碧绿的眼睛和淡金色的头发,穿着得体而教养良好,是受人爱戴的勋爵,是您的夫婿,如果再具体一点,那么他叫夏恩·里斯特。是安娜·加德利小姐的新婚丈夫。”

    最后一句话宛若平底惊雷,掀起一桩桩往事。

    “安娜,玫瑰送予你,我会为你亲自种下一片玫瑰园,一日一朵,直至生命的尽头。”

    “安娜,不要任性,两个家族的结合会对双方都产生一定的影响力,绝不能出任何差池。”

    “安娜,”面容模糊的男人带着些许无奈与包容,“我们必须这么做,为了里斯特与加德利家族共同的延续的兴茂,我们会是最合适的结婚对象。”

    “安娜!别走!……安娜!别那么做!”

    充血的瞳孔是记忆里最后深刻的印象,“不……”她轻声呢喃,“不是这样的……不会这样的!”

    “安娜小姐。”望舒从怀中拿出封俵着的黑白结婚照。

    照片里的男人持着宝石手杖,得体而优雅,带着贵族老爷的矜持,却依旧难掩开心,嘴角上扬的弧度使他更像一个少年的面对心爱之人难以抑制内心的青涩少年,端坐在椅子上的少女穿着洁白的礼服裙,与男人垂下的那只手交握,很是相配。

    照片后是一对繁复的哥特体英文,“夏恩·里斯特与安娜·加德利小姐结为伴侣,生死相依。”

    他递给恍惚的安娜,看向中空,“夏恩伯爵,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古堡怨灵(7)

    望舒是在典藏馆见到这张照片的,彼时它束之高阁,他与旁人不同,肉眼不可见的牵连在他眼中明晰真切,顺着柔和的光晕,望舒竟是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直到见到面前的夏恩伯爵才忽然串联起来,他分明是在伯爵身上也见过。

    夏恩伯爵无可奈何,光秃秃的没了下半身的影子漂浮在空中,看向少女的眼神眷恋而深情。

    他似乎并不想叫安娜看见他,在背后默默注视时朝向望舒摇摇头。

    “安娜,”少年声音如同珠落玉盘,“你不记得他了吗?”

    安娜抚着黑白照片上的人,夏恩伯爵拥有一头非常漂亮的金发,那双绿色的眸子深情的望着相片中端坐着的女人,安娜知道,那正是他们。

    “夏恩·里斯特,我的……”

    “我的丈夫。”

    她顿了顿,复又说道,“少年,我送你出去。”

    几乎是没等望舒反应过来,场景变换,依旧是一片漆黑的盘旋阶梯,他手中不知何时握着一团小小的硬块。

    望舒注意到后打开手掌,赫然是一小团纸条,上面只几个字,“圆月之夜,典藏馆下。”

    “啊!——”

    随随抖抖索索转过身来,徒然间松了口气,“你怎么在这儿,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干不净的脏东西呢。

    望舒神色如常,正站在随随身后不动。

    随随心有余悸,“刚一回头我就发现你不见了,还以为是鬼打墙,话说,你见到程媛媛了吗”他左右查探,望舒敛眸轻叹,“我们走吧,她不会回来了。”

    “什么程媛媛怎么了”随随焦急问。

    望舒猛然握住随随肩膀,力气大的吓人,他只是执拗的说道,“我们走吧!快跟我走!”随随被他拽的一个跟呛,随随无可奈何,“好嘛,有话好好说,干嘛突然之间这个样子啊。”他抱怨,望舒一言不发在前面开路,顺着阶梯步步向下。

    “我说,望舒。”随随不经意开口问,“你刚才去哪里了”

    “没有。”望舒没好气,“我能去哪儿你废话怎么——”

    “嗬——”

    话语声夏然而止,望舒的腹部从后至前被一柄匕首贯穿,随随的声音如景随形,“装的倒是挺好,但你也太低估望舒了吧我可去你的吧!”

    随随拔出匕首,一脚将对方踹倒,那东西顺着盘旋的楼梯滚到下面,只隐隐约约露出一个灰色的小角便再也不见踪影。

    随随嘟囔,“也不看看望舒是什么样的人,我借他八百个恶念他也不会随便抛弃队友啊,更何况是跟着他出来的人。”

    “是啊,随随真是太了解我了。”那声音轻灵而动听,极有辨识度。

    对方站在随随身后,手边还扶着个昏迷的长发女人,近看才知道是程媛媛。

    “我天!”随随惊叹。“这东西真是不死不休,竟然还真造出个程媛媛来给我看,没被捅够是不是”

    “随随。”望舒声音当中多了几分无可奈何,“真是我,不是幻觉。”

    “你看。”望舒张开手,临行前随随塞在望舒手中的一只玻璃珠闪闪发光。

    玻璃珠可以说是随随的幸运法宝了,随随迄今为止闯过三个世界,他毫无生存本领,遇事全靠苟,能活下来依照他的话来说就是这些闪闪发光内里蕴含着幸运能量的小东西。

    玻璃珠是最普通的款式,里面是一条叶子状的带子,每个玻璃珠里面都有,随随的是红色,望舒的这只是自己眼睛的颜色。

    望舒至今还记得走时随随眼神中狂热的信仰,仿佛这里面真的被赋予了什么魔力一般。“呼——真是你啊!”随随激动,“你是没看到,刚才有个东西冒充你的样子非要带我下去。小爷是那么容易能上当的人吗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

    “话说,程媛媛怎么了”随随走过去,将程媛媛的半身搀扶在自己身上,好为望舒减轻些重量。

    “我们分散的时候可能是被无人的环境吓得晕过去了,不过没有大碍。”

    随随“那就好。”

    “随随,我们上去吧。”望舒搀扶着程媛媛调转方向。

    “不下去了吗”

    望舒摇摇头,“东西找到了,应该也快能离开这里了,我们先出去再说吧”

    随随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望舒的话。

    无人的阶梯从阴暗晦涩的空间中探出一只深绿色的眸子,不怀好意的在窥视着四周。“随随。”

    “恩”

    “别回头。”

    又是一个深夜,距离进站已经有四天的时间了,望舒抬眸,月亮半遮半掩,时候未到。以防万一,望舒将昏迷不醒的程媛媛放在自己屋子里,他坐在椅子上,垂眸小憩。“小少爷.”那声音时远时近,“小少爷,醒醒吧。”

    望舒挣扎着睁开眼睛,席卷的睡意与胃里的空荡使人极不舒服。

    “小少爷,您或许会想用些餐食,开开门吧。”

    敲门声如约而至,望舒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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