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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就说了，读书没用，咱们红太阳大队也就出了这么个没出息的。”刘三婶念叨，“村长也是，给他惯“迷魂药”了不成？”

    上辈子他大嫂刘春枝笑话他，“我二叔这是泥腿子命。”

    收东西是体力活，庄民国这种大汉就安排担挑子，从土里担回仓里头，一天下来，也能把人累得腰酸背痛的。

    庄民国说话慢腾腾的，还好声好气的跟汪群商量一样。

    她们非要庄民国给个说法，庄民国只得放了铲子，抬眼看了汪群一眼：“汪嫂子，早前你都是在果林干活的，换句话说，咱们果林的果树都是交给你看管的，果树生了虫害，要是你早点上报，哪里用得着请专家买药的，这一趟的损失，说到底，都是嫂子你惹出来的。”

    晚上一家人吃完饭，准备早早睡了，院子门被敲响。声音从一下，像是在试探他们在不在，再到稳定的连着敲了好几下。

    庄民国让开门，让她先进来，等庄秋进了门，庄民国这才注意到她这一身穿得单薄，脸上还有些干了的泪痕，家里还有烧好的热水，庄民国给人倒了碗水叫她喝了，才问：“大晚上的，你怎么跑回来了？是姜东他对你不好？”

    陈夏花不止是两个孩子的勤快妈妈，老实妈妈，她还是庄民国的老实老婆，听人家伤得这么严重还问：“一百块够不够？”

    庄民国勤快能干，是干活的一把手，年年都是通报表扬，还能得村里放的奖呢，年底分肉的时候多分一斤。

    庄秋已经开了口，说话就顺了：“是姜辰，他摔了腿，好在发现得早，送去医院说要动手术，家里把缝纫机都卖了，已经进了两回医院了，贵的药材买了不少，家里的钱都花光了，前几天爸妈给了我二十。”

    都快半夜了，庄玉林哼哼唧唧的，庄民国抱人去尿尿了才把人放回去，庄玉林蹭了蹭他身上泛着凉的衣服，迷迷糊糊的问：“爸爸去哪儿了？”

    刘春枝是什么脾气，吃她一口饭都跟欠了她一样，两个老的身上的钱她早就看成了自己的，给了庄秋，难怪她前几天突然说话那么难听。

    庄秋摇头，看了眼二哥庄民国，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东哥送二弟去医院了，我，二哥，我是来借钱的。”

    第13章

    门敲得急，庄民国大步跨出门，一开门，煤油灯昏暗的光照出个人来：“三妹？”

    陈夏花苦着脸：“也是，可惜咱家没钱了。”

    救命的事，庄民国没敢耽搁，回房从箱子里拿了钱出来，陈夏花还没睡，庄民国跟她把三妹庄秋家的事说了，“家里还存了一百多块，我留二十，借给三妹一百块。”

    到十月份，生产队的就开始收萝卜大豆等蔬菜了。

    庄民国借着昏暗的月色在儿子稚嫩的脸上看过，拍了拍他的背哄他睡。

    庄民国这才想起前几天他大嫂为什么阴阳怪气两老的，“你前几天去大房了？”

    “二哥，你家有吗，要是我就借我点，我会还，要是没有就算了，我再想想去哪儿借借。”她二哥家是什么日子，庄秋心头有数，她也是走投无路之下，下意识走了来。

    庄民国添一句：“要是小啊，村长请专家干嘛？”

    庄民国只拿了一百块出来：“不够咱家也没了，这二十块还得置办过冬的东西，还得留点钱给爹买药。”

    夺人钱财，是要拼命的。

    “就是嫂子你不提，等回头果树治好了，我也要在咱们全村大会上问出来，让全村都商量，这出了事是不是该有些知情不报的人全权负责的。”

    “借钱？你仔细说说。”

    姜辰啊，他不陌生，那是他们整个红太阳大队第一个富起来的人，有了这头一个“吃螃蟹”的，后边陆陆续续就有人学着他出去打工、做买卖，挣大钱！

    摔断腿的那种经历他们虽没有，但当真不是小病，公公庄炮仗就是摔了腿，如今走路腿脚不灵活外，两个家都快被拖垮了。

    朱嫂子倒是点了他一句：“三婶，这话可不能乱讲的。”

    两个儿子已经睡着了，庄民国按住要起身的陈夏花，先起身点了煤油灯：“你睡，我去看看。”

    庄秋嫁的姜家是村子里家境拔尖的那一拨了，家里有自行车，还有一台缝纫机呢，她也不小气，要是回娘家，也没空着手。

    刘三婶跟朱嫂子转头看向汪群：“你不是说果树的虫害小吗？”

    庄民国记得上辈子姜家一直是他三妹庄秋做主的。

    庄民国出去把钱给了庄秋，她接了钱，眼里泪花都出来了，庄民国把她送回家，大晚上的，他也不放心庄秋一个人去，把人送到三生产队才回来。

    “拖垮了”这个词陈夏花经常听大嫂刘春枝抱怨。

    庄民国沉了沉，到底开了口：“有，你等等。”

    年底村里是要开全村大会的，先是村长他们村干部去大队开，开过了再生产队开，一是传达上级命令，二是通报去年生产队的社员表现情况。

    庄民国朝她身后看了看：“怎么就你一个人，大晚上的，姜东呢？”

    “对，大嫂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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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秋一开口就哭：“二哥...”

    但后来他这个泥腿子享福了，关工资了，享受的也是工人待遇了，他这个大嫂还要低三下四来找他借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