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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婆子连连点头。

    庄玉林兄弟两个捂着小嘴不住的“哇”“哇”的叫，庄玉林还说了：“以后我也要卖袜子、卖内裤。”

    他这回没买吃的，买的学习用品。

    庄民国还是应了下来：“行，等你过生爸爸又买。”

    庄民国先看了会他爹教玉林打算盘，把几包药往他们房里放，木柜子打开，露出一包开了封，用了一半的药。

    庄民国唇都抿成了一条线。

    两家就隔着一道墙，庄民国也经常阴阳怪气的听到大嫂刘春枝在家里阴阳怪气儿的，说什么，“有钱给外人都不给我...”

    庄民国这回送了菜，还带了两根香油果子回来，香油果子五分钱一根，他往大房送了一根，指明了是给老两口的，还有几包老爷子的药。

    姜辰腿还有一点跛，不注意看已经看不出来了，跟上辈子庄民国见到的跛样完全不同，他藏在巷子里，地上摆了一张布，上头摆了一堆货，他就躲在巷子后头，四处张望，要是瞧见不对，两手扯住几个布头一裹就能跑。

    等他们回了家，从背篓里找到了姜辰不知道哪个时候悄悄放进去的。

    姜辰认得庄民国他们，随手抓了一把说要送他们，庄民国急忙摆手：“不行不行，你是要卖的，家里有呢。”

    庄民国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去看哥哥，爸爸去菜地里给你的勤快妈妈帮忙。”

    庄家也开始置办年货了，一家几口都去的，在公社秤上一斤最便宜的糖果，炒的花生瓜子儿也就行了，都是拿来招待登门的客人的。

    “娘，这药怎么还剩下半幅在这儿？”他爹在外边教玉林打算盘，庄民国就问他娘。

    他上辈子还真是做的这些小批发生意，姜辰给他介绍的，从厂里直接拿，袜子、内裤、毛巾、袖套，后来还有保暖内衣。

    大儿子庄玉林是十二月底生的，跟他奶向婆子的生前后挨着，实际上他是十二月才真正五岁，过生那日庄民国特意跑了一趟，去县里公社排队买了一只烤鸭回来，就他们一家，两个老的。

    这二十块一天没回来，大嫂刘春枝就是不会痛快的。

    庄炮仗吃的药不是一天一副，他现在腿已经这样了，就是有时候会痛，就需要熬药来，冬天的时候频繁，吃得药多，一个月要吃七八副。

    他们兄弟两个，平摊庄炮仗的药钱，庄民国从前都是直接给钱请了大嫂刘春枝把他那份一起买回来，刘春枝笑得高兴哦，回回从他手上拿的钱都没少过五块的，有时候一月里能问他要两回的，问就是，“老爷子的病又犯了，沾了凉水，下了雨，我已经把你的先垫上了。”

    庄民国一出来他就不撅着屁股玩了，颠颠儿的跑过来抱庄民国的腿，眼巴巴的看着他，小二都习惯了，他爸每次回来都会从口袋里掏出两包零食来。

    人家掏了钱，庄民国就做不出那种死皮赖脸不还的。

    庄民国还在公社见到了姜辰。

    围着他买的妇人多得很，还提着花花绿绿的内裤在身上比划的。

    姜辰卖的是什么，人家还特意用牌子些了字呢，“袜子内裤大甩卖，清仓大处理”。

    人多，一只烤鸭没多少分的，但那肉香味是真好吃啊，连小二玉春这种吃过了果丹皮、酸梅粉的都一直惦记。

    这些话她说得多。

    小二是开春过后过生呢，他早早就把自己想要的给安排上了，“要吃烤鸭！”

    把蒜苗子和菜都送去了公社里，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除了借给庄秋的一百块外，一月份他们还挣了七十块，加上之前挣的，现在也有一百多了。

    一只烤鸭不便宜，四块钱，他挑一担新鲜的菜去公社换，也不过才五块。

    问题还是出在两个老的给了庄秋那二十块身上。

    庄民国只说：“半幅药哪有药效的，还是煎一副吧，没药了你跟我说。”

    二月份就过年了，到十二月村里就不安排出工了，一月份家家户户就要置办起过年用的年货来，陈夏花也被喊了好几回都没去，他们两口子一直顾着自留地的菜，往月都是一个月送两次，这个月公社那边说了，有多少送多少，价格都涨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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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支铅笔，两个作业本。

    庄民国掏出一支铅笔：“你哥说你都会些一二三四了，爸爸给你买了铅笔。”

    向婆子手头还捏着他送过来的香油果子呢，支支吾吾的：“你大嫂说你爹的腿都吃了好几年的药了，应该没这么痛了，用不着吃一副，我问过你爹，他是说轻了不少。”

    七八双袜子，连内裤都有，有大有小，没有女款。

    大头是买了两块布，生产队今年发了五斤棉花，陈夏花扯了布给两个孩子一人做了一身衣裳，剩下的给公公庄炮仗做了个护膝，塞了棉花，保暖着呢。

    一块钱十双袜子，一块钱三条内裤，男女都有。

    庄民国出去，祖孙两个还在教，玉春也被送了来，陈夏花下午要洒菜种，把人送过来请向婆子看一下。

    下雨天，沾了凉水，老爷子的腿就容易犯病，庄民国从前从来没怀疑的，这几个月来，药都是他自己去公社买的，一个月买一回，药费三块八毛五。

    陈夏花手快，没几天就把衣裳和护膝做出来了，给两个孩子身上一套，布是花花绿绿的，他们还小，穿上去还有些雌雄莫辨的感觉，跟花姑娘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