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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几十年后这叫什么呢?叫抄袭。

    前程作坊买的布料都跟他们差不多?,现在可没有什么抄袭纠纷,假冒伪劣产品之类,张家的前程作坊一开,知道的除了在背后嘀咕几?句这张家不厚道以外还奈何他们不得。

    最高兴的就是大嫂刘春枝了,她说的是:“风水轮流到各家,一模一样的又怎么样,你?家能做别人就不能做了?这是哪里来的道理,你?们说是不是?”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张家人。

    有些人看不上?张家这种行径,但在金钱的攻势下也不得不妥协,人张家那边说了,他们今年的货要比去年低两分。

    两分也是钱啊,谁不想便宜买好货的。

    张家还在赶货,就有不少人跑去定货了。

    陈夏花跟福嫂子两个气得够呛,但他们两个都不是那种泼辣的,还能去找张家人吵一架的,在作坊里又气又怒,他们专门收拾了一间房出来的,现在看着满地的东西,福嫂子两个都不知道怎么办。

    张家降了价,他们要继续卖去年的价谁买的?

    不降价,跟张家打擂台,到时候还赚什么钱?

    两家一样的货降价打擂台,会叫人看笑?话。

    越是担忧,她们看着这满地的货就一脸愁绪。

    张家那边其实就是知道他们在货物数量上比不过他们锦绣作坊,这才打出了降价的名头,争取让他们的货卖不出去。

    向婆子看了两天,悄悄问庄炮仗:“老头子,你?说这怎么办?”

    早知道就不跟熟人搭伙做买卖了。

    他们还跟工人儿子说的签了条子的呢,但没用,张家妯娌没出钱,不是合伙人,按庄民国的话,她们妯娌那叫什么“高级打工”。

    条子上?没说不让她们只能在一家干,也没签年头,只说了不准把样式给别人。

    张家妯娌有理有据的,他们是按“技术入股”来的,是他们出的样式,她们自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如今做出来的,都是他们妯娌提供的样式。

    现在自己单干,用的是自己的样式,谁也说不出个不字。

    庄民国是给他们口诉过样式,但成品可是他们弄出来的。

    向婆子说:“当初在我们作坊干的时候,每天那叫勤快,逢人就笑的,婶子长婶子短的,跟隔壁的一样,这说翻脸就翻脸。”

    说的是大媳妇刘春枝。

    当年刚进?门的时候也是爹啊娘啊叫得欢呢,鞍前马后的,比亲儿子还孝顺体贴,其他人家当婆婆的熬成婆了,还要跟儿媳妇立规矩,定规矩,他们家什么都没有,没过几?年还让大媳妇当了家。

    就这,就是村里都找不出一户来。

    工人母亲刘三婶还想当儿子媳妇的家呢,话里话外都想让儿子媳妇听她的,人家工人媳妇怎么可能听她的,婆媳两个闹不和,工人同志刘大壮还占在妻子一边,刘三婶回头就哭,说儿子不孝顺。

    人家外边的老头老太太们还在暗地里嘀咕了,说:“原来工人家庭也要吵架啊。”

    工人家庭就是被神话了,以为工人家庭不愁吃不愁喝,不为卫了三瓜两枣跟他们一样闹呢,出门就抱着收音机,不上?工,穿得又好,过的是神仙日子。

    神仙日子享福都来不及,哪有闹不合的。

    他们工人庄家还不是工人家庭的时候,那可是村里出了名儿的和气家庭,现在不一样了,向婆子现在出门跟人讲话,人家就悄咪咪的问她,“你?们家大媳妇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在家里摔盆摔碗了。”

    她这个脸哟,都不好意思给大媳妇圆谎。

    张家妯娌两个走的那天也是这样,以前婶子长婶子短,走的那天那个傲气,要不是看她们鞋跟不平都想让老头子给她们装一个跟的。

    神气什么呢神气。

    她一个人就把话说光了,庄炮仗能有什么说的,他想了想,吐出几个字,“问儿子吧。”

    儿子是工人,好歹是有见?识的。

    向婆子说:“他这两天都在往省城跑,找他也没用。”

    这时候,作为家里的小男人,庄玉林觉得肩上的责任就凸显出来了,他回家把自己的书包放在桌子上?,看着爷爷奶奶和“好妈妈”陈夏花,端着小身子,用正经的口吻跟他们说:“说吧,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我给你?们分析分析。”

    小二玉春坐在哥哥身后,就像是他坚强的后盾。

    他年纪还小,脸上的奶膘还没消下去,使劲儿点点头:“嗯。”

    几?个大人都没把小孩子的话当一回事。

    “跟你?说了有什么用,你?们就安安心心的读书上?学吧啊。”轻飘飘就把他们给打发了。

    陈夏花笑着说:“对,快去写作业,我去烧饭,晚上?给你?们炖肉。”

    不是,家里都要“破产”了,他们怎么还想着吃呢?

    庄玉林急得跺脚。

    破产这个词是邱老师说的,邱老师讲课,会给他们举很多?例子,说以前那些大乡绅大土豪,经营不善就会导致破产,简单来说就是没钱了。

    别以为小孩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们学校的小同志都知道除了庄玉林他们的“好妈妈”会做保暖三件套以外,还有别的人会做,他们还问呢,“是有人跟你?们抢生意了吗?我妈妈说,今年要给我外婆他们买,但是要看谁家的最便宜,我让她在你们家买,可是我妈妈说要货比三家。”

    其他小同志也纷纷说,“对,我奶奶也是这样说的,奶奶说都是一样的东西,谁家便宜就买谁家的。”

    小同志们现在还不懂价格战,只知道家里说了谁家最便宜就去谁家买,他们仰着天真的脸,很讲义气的跟庄玉林保证:“班长,你?让你家里的“好妈妈”把价格降下来,我们家肯定在你家买。”

    “我家也是。”

    庄玉林:“......”

    庄玉林背着手,蹙着眉:“为什么要降价,降价是扰乱市场的行为,要是做的人多了,大家都降价来卖,卖货的都亏了,那以后谁还生产?”

    “班长你好厉害,这都懂。”

    “班长你以后肯定也是大商人。”

    敬佩完,小同志们又苦起了脸,一头是家长,一头是班长,他们夹在中间真的是好为难啊。

    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和平共处呢。

    “妈,火都烧到眉毛来了!”庄玉林提醒她。

    陈夏花说:“烧到美貌了也还有高个子在前边顶着呢,你?是学生就该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你?爸爸前两天还说了要给你?们再买两本课外书回来呢,你?们到时候好好看看。”

    课外书多贵啊,一本就是一两块,贵得还有十来块。

    庄玉林生怕要给他们快要“雪上加霜”的家庭增加负担,很有大将风范的摆手:“不用了,以后都别跟我和弟弟买课外书了。”

    别说陈夏花,就是庄炮仗两个老的都不同意。

    买书本,那才是该做的事。

    “就你小人家家的天天操心,咱们家可是工人家庭,还有苗子地呢,作坊有我们呢,就是不开作坊了也亏不着你?们。”

    这就是所谓的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的道理吧?

    庄玉林觉得自己是白操心了,拉着弟弟去写作业去了。

    庄民国回来得晚,但他给陈夏花递了个东西,“你?看看。”

    陈夏花接了来,放在手心里瞧,那是一个个的亮片,大大小小的,颜色多,还有各种造型,星星的,圆的、花边的,庄民国递过来的盒子里整整装了一盒。

    陈夏花张着嘴:“这是什么啊。”

    “亮片吧,省城里才有的,你?不是说张家那边跟我们做的东西一样吗,你?把这些亮片做成花纹缝上?去试试。”

    这些亮亮闪闪的,女孩子都爱。

    这就跟几?十年后女孩子们爱漂亮,爱化妆,爱珠宝是一个道理,尤其是闪闪发亮的珠宝,谁不被它迷了眼的。

    陈夏花捧着亮片欢喜了好一会儿,“这个缝一个花纹上?去,真有人买?”

    庄民国说,“怎么没人买,人家可能就看上?你?这个亮片花纹了,一样的东西,你?的更好看,人家不挑更好看的?”

    “这亮片我找了两天才找到,在省城都不容易拿到的,靠姜辰的关系才买来的。”

    他把亮片拿了几?个放在手上?,“你?看,要是你把亮片串起来缝上?去,做成个苹果的形状,回头一说这就是人家唱歌的那位歌手戴的苹果胸针模样,一模一样,你?想不想拥有跟人家歌手带过的东西一样的首饰模样?”

    唱歌的那位,最近收音机最火了。

    唱的歌连庄民国这种五音不全的人都能哼几句。

    陈夏花说:“我想啊。”

    这就是了。

    大儿玉林说的,做生意也是要搞“推销”的,这话术就很重?要了,他们不能过分夸大事实,但也要把话说得圆滑漂亮,要是这一个亮片,直接说漂亮,确实是漂亮,可还没到非买不可的地步,但说是名人一样的首饰模样就不同了。

    庄民国也没说谎,他还特意去买了海报呢。

    专门拿给陈夏花他们当参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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