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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尽。两人穿廊越堂,终于到达现场。

    玄黄阁的景致,大概来说就是一座高塔,窗纸是硬材料糊弄成的,为了确保不会发生事故,和让勤恳读书的弟子能够看得清晰明了,故而每一面窗口都布设了一盏点夜天灯。这样一来,还可以提防来路不明的妖物魔族。不过防范的都是残次的品种,暂且也没出过什么大事。与其说防范,倒不如说是个摆设,充装警戒线的玩意儿。

    玄黄阁第四十四号倒是与其它无什么区别。也是修缮得极为精美。周伍棋一直以来都觉得玄黄阁的装饰华而不实。但此时此刻,四十四号空洞的窗户倒是显得有些诡异,才才先她一步走过去,用手指捻起了窗纸,面色冰凉。

    “师姐,玄黄阁的窗纸材质既然厚重坚硬,那就说明这次的魔物估计装配了什么利器。而又下了一场冷雨,说不定雨水是障眼法,或是他施以奇招的关键。”才才仔细勘察一番,到尽头除了桌椅之外,尽是黑黢黢的一长段。

    她目光不定,徘徊一番。掐了火光进去。整室被照亮,两人的面容顿时印上了赤红色。周伍棋左右环顾一番,发现了弥留在窗脚的那盏漆黑的灯,上前捡起,握在手中翻看了一遍,“难不成是芥蒂于这个,所以才要弄坏窗纸?”

    “这窗纸的纹路很深,其实要瓦解开也不是不容易。所以一定会是内部的人先动的手。而那位女弟子,就是一个突破口。”才才面露冷色,“但是,现在人不在身边,其实根本就不能确定她究竟是男是女。既然灯可以克制魔物,现下这灯熄灭了,说不准犯事者就是用灯芯融化的窗纸,所以窗纸才会这么快破。而之所以选择雨夜,正是师姐所说的障眼法,其次,是在验证灯芯是否真的能厉害到灼破窗纸。以及降低它的力度。”

    周伍棋仔细听着她的解析,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得倒是没错,看来你对这方面了解颇深,还有什么发现也尽管告诉我。譬如,人在哪里。”

    “我在想,师姐如果早就知道这么多,为何不行事,而且其中景仪斋众人也丝毫没有警觉的意思,是不是就是师门出的主意,真是为了考察我不成?”才才道,“但刚刚,我就已经断了这个想法,因为其实这件事情,除了师姐与掌门,估计没人知道了吧。”

    周伍棋面色凝重,“少了这么多弟子,当然会被发现,但要是在某个人的旗下。这事早被积压许久,不过两三天就会曝光,所以才说你会成为众矢之的。”

    “难不成,师姐和掌门怀疑的是长老么?”

    “虽说我也很是不想,但估计他应该在我们这里扎根许久。有了不少的资料,如果不是内部中人,又怎么会知道这灯火的威力程度。”周伍棋冷漠道,“再加上那场莫名其妙来的雨水——也不好轻易做定论,但是这种事除了掌门和我,就只剩下若干掌门会知道了,那三十七名弟子本身也就没与其他什么弟子有所交集。又不认路,能认得路的无非就是资历较老的长老。”

    “我们假设,大家对于课业都很疏懒的情况之下。那么应该就只有师父的命令才会让那群懒散的人有所动作。因而我猜测,那根本不是女弟子。女弟子只是流言蜚语中传出来的。而最早放出消息的那个,就是监管玄黄阁四十四号的百里倦小师叔。”

    “之所以用女弟子,是为了让其余人怀疑到我身上?”

    “当然,因为有些人其实就是这么愚蠢,说什么就信什么。而且脾气很狂躁。久而久之,说的人多人,大家也就轻信了,说到底,不过是个谈资筹码罢了。”周伍棋叹气道,“不过现在还不能轻易笃定,只能忍气吞声,过去混一段时日了。”

    ☆、十二

    不过嘛,鉴于口说无凭。混那也不是轻易就能混出个名堂来的。

    首先是,换身完美的行头。

    周伍棋甚是欢心雀跃地捧出了一篓自己近来刚买的新衣。因着玄黄阁规矩严苛。大都穿上的都是雪白的校服。常服也就不易上身了。而周伍棋又作为掌门的入门弟子,几乎所有人都面见过她的芳容,如今就只有才才这个闷头精,没怎的被见过。

    “师姐,”才才眼皮一跳,今早她就隐隐察觉到有哪里不对。这下可好,对方已然上门来了,“我不过是去当个旁听的别家弟子。你犯不着这样隆重的待我……”

    “你打扮的漂漂亮亮,那不好吗?女孩子家家的,又年纪轻轻,总是这样素面朝天怎么能行。”周伍棋替她拢络起一抔秀发,仔细看了一遍,笑出声来,“你这头发倒是养的极好,我还当自己是在摸上好的绸缎呢。”

    不会像普通魔物一般幻化得生硬,目下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周伍棋眼珠一转,放下了她的长发,给她重新拿了件烟青色长袍,“你说不喜欢浓妆艳抹,也不喜欢花里胡哨的衣服,这总可以了吧,也不算太花哨。本身就是美人胚子,我就再稍微正正容颜,差不多就可以去了,嗯……需要师姐护送你吗?”

    她站在才才身后,眉眼含笑,半蹲着凑上前。后者明显被她忽如其来的动作给惊到了。连忙红着脸转过头,小声嗫嚅:“师姐,我们看上去年纪相仿,别再戏弄我了。”

    周伍棋见她耳根通红,知道这小妮子是害羞了。不由打趣地笑起来,“好吧,那你自己路上小心。要是抓到他们那头有什么把柄。尽管回来知会。我先走一步了。”

    先走一步什么的,全然是谎言。

    实在话,周伍棋根本是打心底的不信任她。毕竟她们认识的时候不长,谁都知道对方大概都有装装样子的成分在里面。况且以她对才才短浅的认知里。很难以能想象她能做出如此含羞带怯的模样。

    果然还是应该听从师父他们的意思好好跟踪自己这位小师妹,以免出什么岔子。

    想着,周伍棋就把伏在层层叠叠树丛里的身子隐得更深了,她着眼盯着才才捧着大把的竹册,透过缝隙瞧见她进了屋子。

    才才转头就在位置上坐得笔直,她神色清冷,一身烟青。如驭笛的山林仙人。正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手中的笔,眼神涣散,疏懒地趴在了桌案上面。

    看来是没睡醒了的意思。周伍棋心中哀叹。等了片刻,室内的人就多了起来。来授课的是百里倦特地指名来的,一位在门派之中小有名气老先生。打量着也是五官周正的模样,嘴皮子上留了点青色的胡茬,一双眼睛笑眯眯的。但不失文墨书香宝卷气。

    他展开书页讲起来。周伍棋闲来无事,稍微放了点灵气用以偷听,这才知道这先生是来讲述仙家史的,顿时一笑置之。悠闲地躺在了树枝上。

    那老先生悠悠道:“让我猜猜,现在呢,想必在座的没有人不知道这世道中的第一门派是哪一家吧?如若不知道,那就可以收拾收拾出去了。”

    此话一出,还真有几个嬉皮笑脸的家伙准备开溜了,老先生眼睛尖,立马挥了挥手,口气着急道:“回来回来,谁让你真走了。平日见你们拿点东西倒是不怎么积极了?”

    那几个弟子嘻嘻笑,与他插科打诨地游说了几句。便纷纷回了座。老先生用手扇了扇风,直白道:“我这头也就不过多赘叙了,第一门派,自然就是仓沂门。不过说是那处,我们景仪斋的师父弟子们也不会不如他们。不过——有一点,就是这处的所有人都抵不过的。甚至花上百年,都无可比拟的玉剑峰头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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