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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仪斋,仙门?她冷笑,还不是霸据了魔族废墟,施以建造,为掩人耳目的笑话而已。

    “但是你默许的,魏扬雪。”周伍棋那时候年纪小,有意嘲讽她,眼光也毫不客气,来来回回在魏扬雪身上荡了几遍,嗤笑起来。

    否则一定会被对方害死。此人手法毒辣,半点不留情分,因而没什么好友,走狗倒是遍地开花。索性就玩“杀人不见血”的把戏。如果她方才死缠烂打也要维护才才,于对方而言单算是孩子气的蠢玩意,明日就会把她揭发出去,被人口口称道。

    "所以,师门的裁断是什么?"

    她碾紧双拳,垂首,目光灼灼。

    “要还有其他的,”周伍棋掉头,转身离开,“就不必再谈了,反正你我照旧,一点也没变。”

    ——恶心至极。

    就是真的诈死,可作为她名誉上的师姐。无论怎样都得还她一个体面。

    ☆、十四

    “师、师姐。”她抽抽噎噎道,“才才她,她没气了……”

    可惜,应来的弟子道明显一届不如一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苦难收容所。若不是掌门心善仁慈,撵出去的不定有多少呢。魏扬雪这厮也在被她斥责时嘻嘻哈哈,毫不在意的张扬模样,“同僚间就互相宽心点嘛,大家都是一路走出来的,何苦为难呢?”

    还是先找百里倦。至少前者不会如那厮一样纠缠不清,妥妥是个明事理的人。再有就是找到被关押在牢狱里的剑灵问清楚,当日究竟被什么东西困到走火入魔。

    周伍棋单单年少轻狂,就曾遭过魏扬雪的数次刁难,幸亏她心细如发,常年躲在掌门背后,时刻遵听“以善为业”的训条,才勉强被苟活在她的魔爪下。

    太冷了……不论才才究竟是不是魔物。在这世道里,她见过的有辜之人已太多。

    “这不是我出的主意,我一直都很敬重师门,从无二心。”

    "师门谨慎,意思是,会将那位才才姑娘的尸身入殓起来,其余均等掌门出关以后,在做定论。"

    手起刀落后,无过浮萍漂泊走的过客,地里一抔泥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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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摇意识到不对,捉住她的衣襟,“你忽然这么着急见剑灵做什么?”她蹙眉,耳际霍然荡起饱受煎熬的吃痛声,立马往殿内狂奔而去。周伍棋愣愣地盯着她的背影,后者就适时回了头,吼道:“没时间多说,自己去封灵阁找找,师父又犯病了,我得赶紧回去!”

    "为什么不把才才的尸身交由我来看管?"周伍棋眉头揪成一团,"莫非师门怀疑我的忠心了么?你说句话,我可是掌门亲手捡回来养大的,监督的任务既然交给我,那就应该全权交给我来打理。还是说,这是你们自己的主意?"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但那个泪眼婆娑的师妹抱着才才冰凉如水的身体,投入她怀中的时候,周伍棋差点要陷下地里去。

    “你当初可不是这样的。”周伍棋记得那时自己的回答十分诚恳,“我还记得你说一碗水端平时的语气神态,眼睛都像明月一样璀璨了。可还是骗人的,你恨不得把水全泼出去,所有人通通都别想沾染到一点,如何信任你才好?”

    魏扬雪就是这样的人。当初掌门看不上她,而收了自己的原因就在于此。她不具备良性与人心,所以在比试输给她后,就手脚麻利地下去招了生。

    “……”

    “周伍棋,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记录在案宗上,所以请你担负好重任,秉承师道民道的立场,作出以人信服的判断。再问一句,不是魔物,也不是诈死?”

    "抱歉,伍棋。"那人抿唇,"这是所有人都希望的,包括那些受伤的弟子。"

    “我笃定她一定死了。”周伍棋霍然站起,眼神锐利,"我不想怀疑一个云归西去的人。"

    “确实是这样。”周伍棋神情凝重,若有所思道,“我倒是想起来,剑灵化魔时候的神色诡异,忽然凝成了鲜红的眼珠,张开低阶魔物才会有的獠牙,似要啃人血脉保以身躯。所以这其实并不是巧合……”

    周伍棋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但她心急如焚,早就没有心思顾及这顾及那的,一口气便搡去他,左右询问:“百里师叔在哪里,我找她有要事要谈。”

    忘了提一嘴。景仪斋的分布均匀。分为五大峰,三大阁。

    "那我就不再计较了。"她面无表情,"你们自己看着办,不过最后结果总得告知于我。如果有可能,我顺带给她立个碑。"

    封灵阁是景仪斋囚困罪犯的场所。平日里由十三个长老轮番看守,而今该是百里倦接手这项业务,只是她受伤未愈,怕不便动身。只得推辞给下一位长老接管……而下一位长老,应该就是最不善言辞的清和师叔了。

    她不会再和对方门派多有来往。因为彼此互相不会再信任,即使她的主要目的是利于师门,但在周伍棋眼里看来,分明是先益于自己。

    “你说玄黄阁四十四号?”她冷笑,“几日前就已经被那个姓魏的说出去了,不过大家都噎在心里不敢说。本来这剑灵从这处捡来,作为懵懂剑时就不够安定。现在好了,经她这一传播,人心惶惶,怨气增多了,魔物不就容易混淆进来了么?成邪剑是迟早的事,再加上四十四号那群失踪的人,多半是没了声息。怕是被魔物作养料给剑灵吃了吧。”

    “嗯。”

    “云师姐,”周伍棋面色肃然,“我有要事,单就见个面,没有旁的意思……也没有说百里师叔掩人耳目会做些什么,只是忧心后续的境况,现下门派里已经乱成一锅粥,如果我没有找百里师叔问个解释出来,恐怕所有人都会为接下去的事要公然宣布的事情而惊恐。”

    “你确定她真的不是魔物?”

    “百里师叔今日不宜见客。”有位眉眼锐利的女弟子出来,“她最近心神不宁,又因剑灵的事情元气大伤,身心俱疲,刚刚已然有不少人来过了,你且先回去吧。”

    她抬起头来,震声道:“剑灵被关押的牢狱在哪一间,事不宜迟,快到我过去!”

    剑灵大笑起来,两只眼珠子霍然失了颜色。沉沉睡死过去。周伍棋转过身,正要说些什么劝慰的话。有名女弟子却忽然痛哭起来,抱进她怀里。

    她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撇清干系,微笑地凝视你,让你深陷漩涡,心怀叵测,胆小如鼠。随之被席卷来的愤懑全部淹没。施以暴行,毕竟上面的眼睛盯得紧,稍不留神就会被吞吃入腹。

    周伍棋越想越烦躁,眉目无故窜出火光,致使刚到百里倦的长宁峰门前,诸位弟子就被她来势汹汹的凶恶模样吓得魂都飘了。有个弟子还小心翼翼地捧了个毛巾过去,试探道:“师姐,舟车劳顿,擦擦脸吗?”

    周伍棋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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