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他的手指点在了她的唇上(2/2)

    这是第十鞭。

    殿内霎时只剩下两个人。

    穆雁楚哭出了声，对妹妹的疼惜到底是胜过了对君王的恐惧，她抱住姬昭的腿，一声一声的求他，“王上，王上，饶过妹妹吧……王上……王上……楚楚求求你……阿菀身子弱……是妾……是妾身没有把妹妹教好……”

    他的手指点在了她的唇上。

    我跌倒在地，我想此刻我一定狼狈极了，我被抽得伏在地上，背肌撕开一道一道豁口。

    终究是姬云败下阵来，她退了一步，“云儿想亲自罚她，王兄可否应允？”

    一时间，姬云喜极而泣，穆雁楚染上泣音。

    天子冷了面色，天下的人都开始惧他。就像天子偶露出柔情，天下的女人都沉湎爱他。

    话音刚落，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穆雁楚，她一下子就膝行到天子身边，“王上，此事定有隐情，阿菀不会这么做……”她执起天子放在膝上的手握在掌心，“阿菀是我妹妹，妾了解她。”

    却见天子缓了手指，他扬起手来，不轻不重地给了我一巴掌，他说，“这般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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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使神差。

    她湿漉漉的碎发贴在额角，妖艳的面容因着疼痛而泛白几近透明，更添了几分糜艳之感，瑰丽如同画中精怪。

    天子的这番命令无疑助长了云华的气焰，她扬起的软鞭就像毒蛇一样噬咬着我的肌肤，鞭声在殿内更加肆虐地响起——“啪啪啪”刺激着我的耳膜，疼痛和鲜血让我紧咬着牙却受不住地四肢发颤。

    一时间仿若殿中的气息都冷凝了。天子却只看到那扬起的眉眼间溢出来的风情，还有那惨白面容下更显娇艳的红唇。

    她泣不成声，姬昭抬手替她拭泪，却怎么也拭不干净，他皱了皱眉，对仆人道，“把王后送出去。”

    我看到我这个傻姐姐还在哭求，“王上，王上……”果然下一刻，天子伸指抵住了她的唇，摇头示意她噤声。穆雁楚睁着明眸看着他阴沉的面色，愣愣不敢再出声。

    他没有抽开手，他垂下的眸子可以看到她布着鞭痕的背肌，跪耸着饱满的肉丘，还有那含着他手指的红唇。

    华服尽碎。

    我抬起了眼，看到了穆雁楚的盈盈泪目，顶着我一样的脸——如此狼狈。

    我压下心底的叹息，我是做不成一个善人了——在天子面前。我倒是想做一个好女人，可我在燕国的“丰功伟绩”不许我如此，云阳夫人亦不许我如此。

    天子抬了抬手指，半晌才道，“可。”

    我干脆就扬起这张被扇红了的面来，一步一步，朝面前的天子膝行过去。

    指尖一颤。她的红唇整个含住了他的手指，吮吸。

    他抽出了手指，指尖被含得久了，带起一道道银丝，他抽得及时，那美人的唇角不由地躺出津液，他将手指上的津液不缓不慢地在她的脸上擦拭干净。

    面上是热辣辣地疼，可比起背上就像是床榻间的情调。

    这是天子给我的台阶，我回否，这事可否就揭过呢？

    而云阳的声音还在继续，“云儿恳求王兄将此人交给我。”

    我脑子里有一根弦断了，嗡嗡直叫。

    他一瞬间就掌握了这么多人的情绪，喜怒哀乐，皆由君恩。我笑了，我觉得我的血液都在刺激地沸腾。

    我不想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垂下眉目。

    四目相对，这是我第一次完完全全打量这个男人。

    而他亦在看我。

    我微微睁大的眼睛眯起，上扬成一个勾人的弧度，我说，“是。”

    当云阳俯身掀起我的秀发的时候，我才惊觉我鬓角的额发已被汗湿。她手中的鞭子就要对我劈头盖脸的砸过来，天子站了起来，截住了这一鞭。

    而天子未看她一眼，只淡声下令，“出去。”

    姬昭沉了面色，姬云含泪看他，目光相对，他们在冷冷地对峙。

    鞭子破空而下，凌着风声打在肌肤上，锦衣华而不实，生生被抽得撕裂开一道口子，剧烈的痛刺破肌肤，火烧火燎地席卷全身。

    “好了！”姬昭打断了她，“云儿，此事孤自会罚她，不过她毕竟是王后的胞妹……”

    姬昭盯着这双眼睛，他在找寻这双眸中可有水光，却发现没有一丝。

    姐姐也护不了我啊，没有人能护得了另一个人。

    却见地上的美人勾唇一笑，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指尖，她轻启檀口伸出粉舌缓缓舔舐着他的指尖。

    我仰起面来由他动作。

    姬云仰起面来，她双眸落泪，满满的哭腔，“王兄，我十三岁入燕，在燕宫孤苦无依，现今我不过是要一个欺辱过我的罪妇，你都不给我？”

    姬云嗤笑出声，“当日之事，整个——”

    云阳大惊，“王兄——”

    姬昭伸出食指抬起她的下颚，问她，“云儿所言可属实？”

    那张与王后一般的脸，却行着她怎么也不会做的勾人媚态。姬昭只觉得腹下起了一阵阵绮念，愈烧愈烈。

    姬云带着泪看他，穆雁楚也睁大双眼希冀地看着他，他被殿中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生杀予夺，便在他的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