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2)

    不知是错觉还是梦境,喻淮感觉一整夜鼻间都萦绕着那股子幽香,淡淡的,却沁人心脾。一夜好眠,喻淮醒来时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爸妈是真爱,孩子是意外”这句话在喻父喻母俩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喻淮可以说是他大哥喻霖一手带大的,纵然只大了四岁,喻霖却早早地承担起了兄长的责任。

    在书房待到十点多,喻淮抬眼一看外面夜色蔓延。将电脑关好,洗漱一番才回了卧室。灯一打开,他的眼睛眯了眯,发现枕头边别了一枝桃花。

    喻总居然开始喷香水了吗?怪好闻的。王特助虽然觉得奇怪,倒也没有出口询问。例行公事地将今天的行程报了一遍,而后便打算离开。

    这枝桃花就像是凭空出现在他的床上。真是怪了,喻淮抿了唇,捏着这枝平平无奇的桃花观察了片刻,没瞧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出于谨慎,他用塑料袋裹着枝干,把桃花枝扔进了客厅的垃圾桶。

    喻淮自己是不爱下厨的,吃饭问题一般是在外面的高档餐厅解决。有时候懒得动,就开火煮个面吃。他不爱点外卖,嫌弃不卫生,吃了不健康。

    再长大一些,喻淮有了朦胧的男女概念,知道自己是个男孩子,再不肯穿那些粉粉嫩嫩的裙子了。为着这个,喻霖还遗憾了许久,每回见到弟弟都幽怨得很。

    回想起这些,喻淮的太阳穴就直跳,心情由阴转雨。他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眶,起身将热好的盒饭放在桌上。

    为了防止父母向自己泼来成吨的狗粮,喻淮三言两语转移了话题,问喻母今儿是不是来过,又问了问家里的一些事情。聊了十几分钟,还是喻母先挂断的电话,说她要跟小姐妹出去做SPA,先不说了。

    将其中一盒套饭拿出来放进微波炉热着,喻淮坐在沙发上给喻母打了个电话。嘟嘟响了几十秒那边才接通,嗯嗯啊啊的声音通过电话线飘到喻淮的耳朵里。他神情一僵,把手机离耳朵远了些。

    现在已经是五月末,桃花差不多都开完了,留下一树崭新的叶子。而这一枝花苞饱满,瞧着鲜嫩得很。

    “为什么?”喻母不解。

    “他敢!”

    跟丈夫蜜里调油,喻母偶尔会想到这个住在外面的儿子,抽空过来帮他收拾下屋子,做顿饭。喻淮不喜欢家里有生人,所以她都是亲自做的,没有请家政。

    开着车专门转到了垃圾场,喻淮把玻璃杯往那儿一放,驱车快速离开,活像后边有恶犬在追车一般。到了公司门口,他还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没有瞧到那玩意,他终于舒了口气。

    为了上班方便,喻淮在离公司半小时车程的高档公寓买了一套房子。三室一厅,附带一个大阳台。由于是一个人住,一间屋子做卧室,另外两间分别改造成了书房与专门放衣服的地方。

    厨房的灶台上放了一个盛满水的玻璃杯,一枝粉色的桃花斜倚着杯沿浸入水中,尽情舒展着自己的枝桠。隔了几米远,喻淮都还眼尖地瞧见那枝干上缀着的桃花开了一朵。与寻常桃花不一样的是,那粉色的花瓣中抽条着一丝丝的血红,给单调的粉嫩平添了几分媚色。

    “没什么,我就是怕爸趁机偷懒,敷衍了事。”喻淮硬邦邦挤出这句话,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没有看到那边的情况,喻淮也能想象到他爸现在铁定跟内务府的太监没两样,正在腆着脸憨笑呢。

    他觉得奇怪,这枝桃花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喻母从来不会买花带过来,就算偶尔兴致好买了,也会插在瓶子里,不会放在他的枕边。出于困惑,喻淮特意调出监控看了看。发现今儿就喻母来过,可喻母并未进过他的卧室。

    粒粒晶莹饱满的米饭上浇了一勺焦糖色的汤汁,上面铺了一层红烧牛腩、小炒肉,还有几大筷子绿色蔬菜。喻淮将一盒饭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粒米饭都没有剩下。而后收拾了桌子,起身进了书房。

    喻淮上前两步,温热的指尖挑起那枝桃花,放到鼻间嗅了嗅。不仅是花苞,连枝干都萦着一股很淡很淡的香气。不似任何提炼出来的香水味,就是纯粹大自然的味道,很清新,令人心旷神怡。

    第2章 两只桃花精   没有

    而喻淮原本不叫这个名儿的。在喻母肚子里的时候,父母给他取名叫娇娇,希望生个娇娇嫩嫩的女孩儿,奈何二胎还是个男娃。喻父喻母有些小失望,就将他丢给大哥带了。

    花苞鼓鼓的,隐隐快要绽放的趋势。

    慢条斯理地换下睡袍,穿了一套深色系的西装。在选择搭配的领带时,他的手忽地顿时,低头嗅了下自己拿在手里的领带,又抬起手闻了闻自己的衣袖,薄唇抿得紧紧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王特助送文件进办公室时,一打开门就发现了上司身上细微的变化。空气中盈着若有似无的淡香,离办公桌越近,那股子花香越是明显。

    无奈地抚了额角,喻淮声音中充满了疲惫:“妈,咱能不要在打电话的时候让爸给你按摩吗?”

    “用力点,哦哦哦,就是那里”,那头丝毫没有收敛,顾自叫得欢畅。就在喻淮面无表情地想要挂断电话时,那头的喻母舒服地叹息一声,终于想起了还在跟儿子通话中,于是“喂”了声。

    “等等,昨天那个,”喻淮的食指习惯性敲在办公桌上,蹙着眉想了好半天没想起那人叫什么,只得问:“昨儿打翻咖啡那人,现在状况如何?”

    大哥喻霖是个妹控,可惜他命中注定没有妹妹。从小喻淮就被当作女孩儿养,喻霖总是笑眯眯地给他穿上各种小裙子,说他是家里的小公举。

    操!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的弹幕已经关不住了。喻淮摁着狂跳的心脏慢慢接近,发现除了这枝桃花,家里没有异样。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他将玻璃杯连带着桃花枝一块儿拎了起来,抄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出了门。

    说出去谁会相信啊,在外西装革履、不苟言笑的老喻,在家里就是个妻管严。两人甜腻了几十年,如今都老夫老妻了,在儿子面前照样腻腻歪歪。出个门还要你侬我侬的,简直没眼看。

    这导致好长一段时间喻淮都对自己产生了性别认知障碍,真以为自己是个女生。上幼儿园的时候还想进女厕所,然后被那些小女生推搡着骂了一顿。

    不是错觉,真的是桃花枝上那股子香气,不知何时连他的衣服都染上了淡淡的花香。喻淮快步走到客厅,没在垃圾桶里看到昨晚扔在那儿的东西。他眉心一跳,视线掠过客厅的边角,最后凝聚在厨房。

    喻淮“再见”两个字尚卡在喉间,手机屏幕显示已经结束了通话。他心头一梗,想到这是父母的基本操作,又释然了。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