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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郁青不愿惊扰到她,只得弯腰小心翼翼将被压住的衣摆扯出来。

    靠近之时,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并不明显,却叫人不禁沉迷……

    林郁青离开佛堂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月亮的颜色淡下去,只剩下启明星依旧发亮。

    门边的守卫依旧在睡,丝毫不见醒过来的迹象。

    他提着食盒,并未回到自己的院中,而是转廊换阁,进了林浔枚的屋子。

    林浔枚清茶相伴整夜未眠,见他终于回来,不由得语气带上几分急切的责备:“不过是叫你送个饭,怎生这么久?”

    “回郎君的话。”林郁青将食盒放到身边,跪在他面前回答,“小姐头疾发作,在下替她推拿,耽搁了些工夫。”

    “什么?!”林浔枚有些着急,他疲乏地揉了揉额角,“我竟忘了蕤儿这头痛的毛病,她现在怎么样了?”

    “小姐已经睡着了,应当无碍。”

    “那就好。”林浔枚松了口气,抬眸看向林郁青,“蕤儿应当没察觉到是我叫你送饭的吧?”

    “没有。”林郁青回答得简单明了。

    看着面前跪着的年轻人,林浔枚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他既想让林葳蕤长个教训,却又担心她冷着饿着,故而想出让林郁青代自己送饭的法子,想到如此这般,蕤儿心底念着的便是他人的好,林浔枚心底五味杂陈。

    他语气有些淡:“既如此,你也辛苦了,先歇息去吧。”

    “是,小人告辞。”

    眼见着林郁青起身要离开,林浔枚开口:“日后伺候主子,须得尽心尽力,不可恃宠而骄,倘若出了差错,当心我饶不了你。”

    一直以来,林浔枚从未正眼看过林郁青,这番话看似是敲打,却也终究相当于默许了他的位置。

    林郁青闻言眸光微微一亮,俯身行叩礼:“小的明白。”

    ——————

    “公子今日似乎心情格外好?”鸢尾院中,观棋清亮的声音响起。

    “是吗?”林郁青手提水壶给花枝浇水,并未抬眸。

    “当然!”观棋点点头。

    平日里的林郁青虽也不曾冷着脸说话或呵斥下人,却始终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恍若高高在云端的仙人。

    不像今天,他举止言辞恰似春风和煦,有了几分人的温度。

    “公子可是有什么开心事?”观棋问。

    谁知林郁青并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扭头看向他:“观棋,记得你说过,你娘亲是秀才?”

    “的确,公子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那你可曾识字?”

    大洛男子没有入学的资格,但家里有个读书人,耳濡目染应当也是会的。

    观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大致认得些字,公子有什么问题吗?”

    “那能不能劳烦你…教我识字?”林郁青问。

    前些日子他虽说在书房跟着林葳蕤练字,可终究学得不多,又没有专门的老师指导,不知何时才能真正学会。

    思及至此,林郁青提着壶把的手捏紧了几分,他想,自己应该努力去追赶上她。

    不论将来如何,先做好准备,应当不是一件坏事。

    原来这便是有枝可依的感觉,林郁青长舒一口气,抬头看向湛蓝天空中飞过的鸟儿。

    上天难得垂怜自己一次,他也终于跟这些鸟一样,有了一个真正能够得以栖息,遮风挡雨的屋檐。

    第21章 薛屏   白菜!这里面全是大白菜!

    孩子终究还是不能不读书,林凛虽狠狠责罚了林葳蕤一顿,央她在家中闭门思过,过了几日还是准备厚礼,亲自带着人上了太学,给老先生赔罪。

    二人自年少时同朝为官,朴先生虽不正眼看林葳蕤,但总得给她祖母面子。

    学堂的正厅当中,林葳蕤老老实实跪在下面,听见朴先生抿了一口茶后沉吟道:“原本初日开学时,见令小姐文思斐然,对卷下笔从容有余,老身还当是可塑之才,谁知竟如此心性不稳,同谢家姑娘夜不归宿,岂是正经学子所为?”

    “朴先生说得是。”林凛唇角噙笑,“这孩子的确在家中被娇惯得没正形,只是常言道有教无类,她虽一时糊涂,却也不算冥顽不灵,若有错处,先生尽管惩罚便是。”

    于是林葳蕤就低着头听二人如同买菜般讨价还价,最后还是让她能够重返学堂。

    只是死罪能逃,活罪难免,朴先生最后让林葳蕤跟在她身边负责打理太学琐碎杂事,放现代就是身兼班长学习委员以及各科课代表的活儿。

    无独有偶,当林葳蕤依言从朴先生那儿取来学生们前些日子写的策论抱到书堂中去分发,路过庭中时,见到了在花园里扫地的谢韵之。

    二人一番交谈,谢韵之怒了:“凭什么都是惩罚,小娘我灰头土脸地扫地,你就是助教?天理何在!”

    “大概……”林葳蕤歪了歪头,“因为你比较没文化?”

    谢韵之手中的扫帚狠狠一摔,就要扑过来揍林葳蕤,后者忙躲开,二人正嬉闹时,突然听见一声:“咳咳。”

    是面色不善的朴先生。

    二人一同停下动作:“老师。”

    朴先生上下打量了她俩一眼,才将头转向林葳蕤:“策论分发后,你随我来一趟。”

    “是。”林葳蕤心头忐忑,狠狠瞪了谢韵之一眼。

    都怪你!

    谢韵之视而不见,别过头去。

    与她无关!

    林葳蕤原以为朴先生叫自己去是为了训话,没想到她并未多言,只是道:“收拾纸笔,随我出去一趟。”

    “是。”林葳蕤一愣,忙应下,心头却不知到底要去做什么。

    不过对上向来严苛的朴先生,她也不敢多问,只管带上纸笔同她一道出太学上了马车。

    銮铃叮当作响,车子缓缓动起,林葳蕤眼观鼻口关心,正沉默时,便听见朴先生开口道:“可曾吃过早饭?”

    “啊?”林葳蕤怔忡,不知她问这个作甚,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回先生的话,学生卯时便出门,未曾来得及用膳。”

    “那就好,免得到时候吐一地也不好看。”又是不明所以地一句,朴先生闭目养神。

    林葳蕤起初百思不得其解,直到马车在一处朱红府门前停下,朴先生走在她前头:“一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许慌乱,听见了吗?”

    “是。”林葳蕤应道。

    她抬头看头上的匾额——京兆府。

    京兆府一般是处理京中大小事务以及府尹办案的地方,不知朴先生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林葳蕤无暇多想,忙跟上她的脚步。

    门口的守卫看过朴先生的令牌后,便放二人进去了。

    身着朱红官袍的京兆伊原本在官廨中一筹莫展,听见下人通报,忙出门相迎,行拱手礼道:“先生来了?”

    “嗯。”朴先生不咸不淡地答应,毫不客气,“这次又碰上了什么问题?”

    “还请先生随我来。”那人起身在前头引路。

    一路绕来绕去,到了府宅最里面那一间屋子。

    不知为何,明明今日是个艳阳天,此处却阴森中带着冷意,推门而入的瞬间,寒气夹杂着腐烂的恶臭扑鼻而来。

    这气味,若是旁人定然当场作呕,林葳蕤反倒找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在大学里,她学的就是医学专业,少不了要与大体老师打交道,故而并不觉得陌生。

    她抬眸,果真见着屋子一具用白布盖着的东西,下面是什么不言而喻。

    “过来,帮我记录。”朴先生开口道,只当她是初生牛犊不识虎,故而未曾面露惧色。

    “是。”林葳蕤手忙脚乱,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竹管笔和纸张。

    这种双瓣合尖竹管笔与钢笔相似,管中提前蓄积墨水,写字时不用蘸墨,因此朴先生念一句,林葳蕤就跟着写一句。

    “伤口宽约二指,长约三寸,自上而下贯穿百会穴。”

    “尸首腐烂一月有余,没有旁余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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