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9(1/1)
不然若是没有他备下的果脯,自己往后日日喝苦药,该怎么过得下去?
“小姐何须如此客气。”林郁青顺手接过药碗,“只要阿蕤早些好起来,便万事足以。”
他话音未落,便有人手里捧着花束进来:“堂姐同郁青在说些什么?大夫交代过你要少说话,多休养才行。”
少年一身白色长袍,长发用玉簪挽起,不是鹿荇之还能有谁。
知晓林葳蕤病了,身为堂弟,他自是理应过来看看,顺便待上三两天陪陪大伯和堂姐。
见着步伐欢快的鹿荇之,林葳蕤难免心情也跟着轻松几分:“荇之采这些花做什么?”
她语气亲昵,并未察觉到守在床边的林郁青面色沉了几分。
鹿荇之同样也不曾察觉,只管径直朝珠帘旁摆放着花瓶的花架处走去:“这些#花都是我刚从枝头摘下,还不曾开呢,插在花盆里,堂姐就算是躺在床上照样可以欣赏花开花落,也不至于太闷。”
说着,他又全神贯注地研究怎么将这些花插.进白瓷瓶中会更好看。
“有劳你费心了。”林葳蕤笑道,顺势侧过头想要指点,“不如将那一朵对着我这边……”
“啪嗒”一声,瓷碗破碎到地上,发出清脆声响,打断二人的对话,原是林郁青不小心将手中药碗打落,瓷渣碎了一地。
“你没事吧?”林葳蕤忙止住话音,朝他看去。
“没事。”林郁青脸上的笑意有些勉强,“都怪我不小心。”
说着,他便俯身去拾地上的碎瓷片,林葳蕤还来不及开口阻止,他的手指便已经碰到锋利的碎片边缘,白皙的肌肤上,转眼便绽出血色的花。
“郁青。”林葳蕤眼尖地看见,忙伸手止住他的动作,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你受伤了。”
“无碍……”林郁青脸上依旧挂着面具般浅淡的笑意,然而下一秒,他的话便卡在喉间,紧紧盯着林葳蕤,深邃的瞳孔中写满难以置信。
她竟然不假思索,抓住自己的手,启唇含住他被割破的手指,轻轻吮吸。
被温热包裹的瞬间,林郁青指尖轻轻颤了颤,连带着心口也跟着莫名颤栗。
指尖处的感觉被无限放大,他甚至能感受到,林葳蕤用她软嫩的舌尖轻轻舔舐伤口过后,才终于放过他的指尖。
“阿蕤…”他不自觉呢喃而出,嗓音带着莫名的低哑。
林葳蕤也是情急之下才下意识做出这种举动,听见林郁青这般唤自己,她不觉竟两颊生出热意,忙放开他的手:“外面箱子里有药粉,你快涂些吧。”
隔着珠帘,鹿荇之甚至不知二人间发生了什么,只问道:“碗打碎了么?我叫下人进来收拾。”
很快,林郁青的伤口在涂上药粉之后便不见痕迹,一地的瓷渣也叫人打扫得干干净净。
鹿荇之插好花之后,人又不见了踪影,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你刚才——”林葳蕤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问出口,“是在生气吗?”
“没有。”林郁青矢口否认,对上林葳蕤清澈的眸光,他语气缓和了些,“小姐多心了。”
“还说你不生气?”林葳蕤靠着软枕坐起来,歪头看他,“郁青,你知不知道其实你撒谎的时候,很容易露馅?”
林郁青眸中带着错愕地看向她。
“这里。”林葳蕤点了点自己的唇角,示意道,“你一说谎,就会抿住嘴唇。”
其实这点小窍门,林葳蕤也是这两日与他相处才发现的,就连林郁青也不曾察觉到自己这个习惯。
虽不知道林郁青生气的原因,林葳蕤却能够很敏锐地感受到方才自己同荇之说话时,他的情绪变化。
“你在生什么气,可以同我讲讲吗?”林葳蕤带着不解,又问。
第48章 绿云笼罩 他可是你的未婚夫
林郁青不说话, 琉璃色的眸子看着她,双眼微眯,长而直的浓密睫毛遮住他眼底的神色。
真不知该说林葳蕤是太聪明还是太愚笨, 她知道自己生气,却不知是为何, 偏偏还要问出来。
林郁青自是不会如实回答,他侧过头,正想着要找个什么借口搪塞过去,外面便传来下人通报的声音:“小姐,谢家二小姐来了。”
“谢宜之?”林葳蕤嘀咕一声, “她来做什么?”
对林郁青而言, 谢宜之来的正是时候, 他颔首道:“那我先出去, 小姐若有事,叫下人来唤我便是。”
“嗯。”林葳蕤点头,“你也不必总牵挂着我,自己好生休息。”
日日守在一个病人床前,她都替林郁青闷得慌。
林郁青走出门,正好撞见守在门外的谢宜之, 先前赵绔案二人打过交道, 他对她自是不陌生,温声道:“谢小姐安好。”
反倒是谢宜之微微一愣,忙跟着稍稍俯身:“原来是林公子。”
说话之间,谢宜之又不禁抬头多看了林郁青一眼。
今日他身着玄衣,长发用一根玉簪竖起,廊前有轻风拂过,林郁青的衣袂也跟着飘动, 即便不盯着他的脸看,也能感受到他恍若仙人一般的气质,就像是带着一身淡淡的光圈,叫人不敢直视。
谢宜之眸光忽闪,想起了一件事。
不久前的赵绔案,她当时循着线索查到了林郁青处,原本之后还打算继续追查下去,不过很快刑部就找到了真的凶手,据说是一家屠户所为,案子就此了结。
谢宜之年纪虽轻,却在京中幕僚之间混迹多年,以她的推断,真相似乎并没有那般简单,刑部更像是为了给圣上和赵大人一个交代,便匆匆结案,并未仔细侦察。
反倒是眼前的林郁青,看似光风霁月,行为举止之间进退有度,却透着一股子怪异。
大约是她盯着自己的时间太久,林郁青颔首,又唤了声:“不知谢小姐有何时?”
“哦。”谢宜之回过神来,将手负到身后,“无事,只是觉得林公子有些眼熟罢了,又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林郁青唇角勾了下,脸上的笑意味不明:“原来如此,许是贱身姿色平庸,难免与外面的男子相似罢了。”
林葳蕤还在里边等着,二人不宜交谈过多,寒暄过后,谢宜之便先进屋了。
当她擦身而过之后,林郁青脸上的笑容顿时荡然无存,对守在廊下的侍女问道:“你可知鹿公子到哪儿去了?”
“好像是到花园里去了,公子有什么要吩咐的吗?奴婢这就去寻鹿公子。”
“不必。”林郁青摇摇头,“我自己去便是。”
中秋已过数日,不知不觉天气阴凉下来,园中的花开得正盛。
走在小径之间,林郁青看到荷池边鹿荇之正垫着脚在木芙蓉树下,似乎打算将指头那朵粉白相间的花摘下。
林郁青走过去,他比鹿荇之高了大半个头,只需稍稍伸手,便够到了那朵花,林郁青指间一用力,花朵便随之落到了他手上。
他目光扫过这花一眼,递给鹿荇之,语气温和:“荇之若是喜欢,我可以替你再多摘几朵。”
“诶?”鹿荇之下意识接过花,忙道,“不用了!我方才不过是见这朵花花瓣上落了个瓢虫,想将它赶走罢了,不过既然你将它摘下来了,那我就放到堂姐房里的花瓶中去吧。”
“是我疏忽了。”林郁青从善如流,低着头道,“不过…荇之是要现在过去么?”
“怎么了?”见他似乎面露纠结,鹿荇之眨巴着眼问。
“无事。”林郁青摇摇头,“只不过小姐现在约莫在接见客人,也不知谢二小姐刚刚才到,现在走了没。”
“谢二小姐?”鹿荇之抓住重点,眸子似乎被什么点亮。
鹿荇之的反应正中林郁青所料,于是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嗯,毕竟女男有别,你若是此刻过去……”
熟料林郁青话还未说话,鹿荇之就开口道:“对了,我想起方才似乎落了东西在堂姐屋子里,我这就去寻寻,免得忘了。”
说罢,他已转身离开。
园中绿枝成荫,林郁青随手摘下一片叶子,目送着鹿荇之步伐欢快的背影,手指无意间将这片树叶揉.搓成碎屑。
随后,他对着白皙的指尖轻轻吹了口气,任这些破碎的树叶在风中消散,眸中的疑虑却迟迟未曾散去。
林郁青所想的,并非其他东西,而是方才谢宜之随口一句对自己眼熟,他便更加确定,那日他躲在屏风后边所见到的四皇女,定然同自己有什么干系。
不过当日是在屏风后边,只能透过缝隙初略看一眼,林郁青不敢确定,现在想来,莫非他的生父同皇室有什么纠缠?
可若真是如此,他要如何才能更进一步知晓自己究竟是何人所生?林郁青一边思忖,依着荷池边的石栏坐下,他长睫低垂,盯着池中摇曳风荷,久久未曾动弹。
.
幸好鹿荇之步子迈得快,他匆匆赶到林葳蕤的寝室外,正巧撞上要出门离开的谢宜之。
谢宜之今日之所以会来,无非是因为林葳蕤摔伤这祸是谢韵之起头闯下的,因此,谢大人在府上发了好大的脾气,谢韵之又被关进祠堂罚跪,谢宜之不过是代她来赔罪。
是以她与林葳蕤寒暄片刻,由于二人之间并非那般熟稔,便到了离开的时候。
好在自己来得还是及时,撞了个正着,鹿荇之暗暗庆幸,当即俯身行了个恭恭敬敬的礼:“谢小姐安。”
不过话一出口,鹿荇之便暗道一声不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