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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自己与她之间是天堑之隔。
还没等她想出一说什么呢,冷不丁下巴便被一只手勾住了。
林葳蕤低下去的脸庞被洛毓用手抬起来,刚好对上她眸中深邃的浅棕色。
“本宫不过是提醒你。”她薄唇轻启,“你是我的伴读,就不要旁的心思。”
“殿下说得是。”林葳蕤心知自己没有反驳的机会,只管答应。
洛毓收回手,似是极为满意地点点头:“听闻近日鹿家的小公子对谢宜之钟情得很,不知林小姐可曾听闻?”
林葳蕤心头一惊,没想到洛毓当真是手眼遮天,连这种事都能知晓,只是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林葳蕤只能模模糊糊道:“略知一二。”
“鹿家虽在朝中没什么根基,却凭借着经商有数不清的人脉和金银,倘若真是她二人结成姻亲……”
洛毓言语之间透露出几分危险,林葳蕤心头一惊,生怕她对荇之下手,忙插话道:“殿下,他们不会的。”
“哦?”洛毓饶有兴致地朝她看过来,“你又怎么知道?就凭鹿荇之是你的堂弟不成。”
看来洛毓当真是将一切摸得清清楚楚,只是她与鹿荇之之间的婚事乃是多年前两家大人交换生辰贴约定而成,外人并不知晓。
眼下为了不让洛毓针对鹿荇之,林葳蕤也只能硬着头皮道:“荇之乃是臣未过门的郎君,又怎会嫁给谢宜之?”
她话一说出口,洛毓便猝地收缩起瞳孔,盯着她紧紧不放,似是在判断林葳蕤是否在说谎。
许久,她才冷冰冰地开口:“本宫还不知道,林小姐除了有妾室之外,连正室都早已定下来了,当真是坐享齐人之福。”
明明今日还算得上阳光和煦,林葳蕤却莫名觉得她身上冷得在掉冰渣子。
即便如此,林葳蕤不得不强行应道:“荇之性子温和,并不会在意这些。”
洛毓藏在衣袖下的手几乎是死死攥紧,白皙的手背之上青筋突起,他在极力克制住自己的火气,免得彻底爆发出来。
书房内沉寂许久,连空气都像是静下来,洛毓这才轻飘飘地开口:“本宫知道了。”
林葳蕤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很快又发愁起来,她与荇之的婚事本来就不是你情我愿,眼下两人都有退了生辰贴接触约定的打算,不知日后又要如何瞒过四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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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半个多月后,林葳蕤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既然两家小辈都没有成亲的意愿,林府和鹿府两家的郎君即便是再惋惜,也不得不退还生辰帖,退帖的过程十分顺利。
紧接着,便传来谢宜之同鹿荇之的婚讯,婚期订在十月下旬宜嫁娶的一日。
别说林葳蕤,就连谢韵之这个谢家人也是没想到,在太学里同她骂骂咧咧:“谢宜之这厮,装得倒是正人女子,结果转眼不过十几日就要迎娶你表弟,当真是虚伪至极。”
林葳蕤很难不认同她的观点,跟着点点头。
可她莫名又觉得哪里说不上不对劲,明明那日谢宜之对荇之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为何转眼就要将人迎娶过门?
更何况,若是真的两心相悦,也不急这一时,大洛成亲讲究先纳采问名,最后才是请期亲迎,一套流程走下来,短的三两个月,长的也要小半年,为何到了谢宜之这儿,就变得如此急迫,像是背后有人拿着刀逼她成亲般。
不过小情人之间的事,林葳蕤一个外人自是不便过多问询。
只是在鹿荇之上林府送喜帖时多嘴问了句。
提及此事,鹿荇之便羞赧地低下头:“我也不知为何,只是谢娘突然上门提亲,自然是欢喜的,哪还想得到这么多。”
“那谢宜之呢?”林葳蕤眉头微皱,“她是怎么说的?”
鹿荇之双颊浮起红云:“成亲之前,新人不便见面。”
林葳蕤心头更加没底了,却不能点破其中的不合理之处:“既如此,只盼望你二人婚后百年好合,荇之你若是遇上什么不顺的事,要记得还有林府给你撑腰。”
“堂姐放心。”鹿荇之浑然不觉她话语中的暗示,“谢娘她一心求娶,婚后定然不会辜负我的。”
他越是如此,林葳蕤更是不禁在心头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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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宜之是庶女,又在嫡长姐之前成亲,因此婚礼的排场并不大,就在谢府内举行。
好在鹿家心疼儿子,准备的嫁妆浩浩汤汤,皆用檀木大箱子装着,裹上喜庆的红布,浩浩荡荡穿城而过,不知羡煞了多少人的眼。
一路上抛撒的银钱铜板,也引得围观的人不住地去捡。
作为鹿荇之的父家人,林葳蕤和林浔枚当然也参加了婚礼。
林葳蕤又念着林郁青平日里同荇之相交甚密,再加上他似乎许久未曾出府,便将林郁青一并带上。
这是林葳蕤头一次参加大洛的婚礼,当真是好生热闹。
在谢府,除了谢韵之以外,她还见着好些熟人,有太学的同窗,京兆府的薛屏,甚至还有三皇女……以及四皇女!?
谢宜之是三皇女的幕僚,自然同四皇女洛毓没什么交情可言,她突然来到府上参加婚事,就连谢大人也急得差点闪了老腰,忙出来相迎接。
林葳蕤一颗心跳到嗓子眼儿,这才想起幸好此时新人已拜过天地,林郁青作为鹿荇之的密友,将他送进新房后便陪伴着,并不在宾客之中,才稍稍放心下来。
幸好谢鹿两家在京中都颇负盛名,宴席在府上摆得极其壮观,到处都是人,林葳蕤找了个稍微偏僻的位置坐下,她就不信自己都藏得这般隐蔽了,四殿下还能来找她的霉头。
偏偏天不遂人意,正当林葳蕤看着被宾客围住敬酒的谢宜之,打算看出点猫腻来之时,耳旁突然有人低声道:“林小姐看得这般仔细,莫非是想看出自己究竟何处比不上她?”
来人呼出的热气尽数拂在林葳蕤的耳廓,她当即一身汗毛都竖立起来了:“殿、殿下?”
她侧过头去,果真看见洛毓那鲜艳得像是刚刚吸食过人血的薄唇,唇角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嗯?”洛毓挑眉,似乎今日心情极好,坐到了她的身旁,“昔日未婚夫嫁作她人郎君,不知林小姐作何感想?”
林葳蕤觉得,四殿下是存心来看自己的热闹。
若是换个稍微要脸皮些,自尊心强点的女子,恐怕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生林葳蕤与她相处这么多日,已经磨练出来了刀枪不入的功夫,只不卑不亢道:“荇之是在下的堂弟,他能够嫁给自己心中所属,在下自是高兴的。”
洛毓眯起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似乎是想看出林葳蕤说得是真是假。
只可惜林葳蕤面上不悲不喜,只有身为侍读的恭敬。
她不禁生出一股烦躁之意,随手挥了挥:“罢了,难得今天大喜的日子,不如本宫敬你一杯如何?”
林葳蕤对酒不感兴趣,只是四皇女要敬,她不得不从,只得端起酒杯。
婚宴上的酒为了符合宾客的口味,品尝起来没有辛辣感,只是醇厚中带着香甜。
可惜林葳蕤向来是酒量不佳,一杯下肚,面上便泛起薄红。
本以为四皇女会就此放过自己,谁知她又不紧不慢,接着倒了一杯,递到林葳蕤跟前:“林小姐,请,算是本宫感谢你伴读的功劳。”
“不敢当。”林葳蕤心里骂爹,接过她的酒。
之后一杯接着一杯,洛毓总是能找出新的理由,似乎不将她灌醉便誓不罢休。
今天的主角是新婚娘子,二人又在角落里,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甚至无人察觉。
林郁青从鹿荇之那头回来时,见到的便是这一幕。
今日洛毓像是为了应景,身着大红长裙,缀以宝珠玉石,华贵无比,她的身影落到林郁青眸底,甚是扎眼。
明明都是两名女子,却怎么看怎么都不舒服。
林郁青正要上前,旁边却突然冒出来一个婢女:“林公子,我家主子有请。”
“你家主子?”
“请林公子来随我便是。”
有莲柳的前车之鉴,林郁青自然不会傻到随便跟人走,他眉心微蹙,没有应声,迈步便要朝林葳蕤的方向走去。
“难道林公子就不想知道你真正的身世吗?”那婢女又低声道,“我家主子说了,您若是想知道亲生父亲是谁,便只有这一次机会。”
林郁青的脚步顿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朝林葳蕤的方向看了看,最后冷声道:“带路。”
曲径通幽,走了不到一会儿,离开喧嚣热闹的前厅正院,绕过花园里的假山树木,林郁青看见了等在水榭旁的人,认出对方是谁之后,他面上多了几分肃寒之意。
“谢小姐?”林郁青出声道,唇角带着一抹讥讽,“你不是喝太多被带下去休憩了吗?怎么又好端端地穿着礼服站在这儿。”
谢宜之侧头过来,眸底一片清明,哪里有半分醉意。
闻言,她笑道:“怎么,就许林公子杀人,不许我谢某装醉?”
林郁青面不改色:“谢小姐说的什么?在下听不懂。”
“你我心知肚明,何必再装。”谢宜之将手中的鱼食一并洒入池中,将手上的残屑拍干净,“公子的杀人手法,当真让谢某佩服,只不过若是叫林大小姐知晓了,你猜她还会不会像往日那般疼你?或者是将你押送到官府降罪?”
提到林葳蕤,林郁青装不下去了:“谢小姐想做什么直说便是,不必再弯弯绕绕。”
谢宜之是京兆府的人,若真是想破案,恐怕早就上报到官府了,之所以藏着掖着,只怕另有图谋。
“不愧是杀人如麻的凶手,当真聪慧,只可惜,是一名男子。”谢宜之鼓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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