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3(1/1)

    “唉~”待到谢宜之走后, 林葳蕤单手撑着头,长长叹了口气,“赵绔案都过了这么久,本就不能从头查起,原本指望能从旁人身上得到些线索,看来也是无望。”

    “谢宜之那厮说什么,你便相信了?”谢韵之嗤笑,“依我看啊,她十有八.九没有说真话。”

    “真的?”林葳蕤又来了精神,“你如何晓得的?”

    “我可是她大姐,从小到大,与她过招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回,又怎会猜不出来。”谢韵之顺手卷起肩上一缕发丝缠在指头上把玩,“她那点小把戏,糊弄别人可以,可逃不过小娘我火眼金睛。”

    “许是谢宜之怕惹上麻烦,不愿说起,倒也可以理解。”林葳蕤自言自语。

    “她不愿说,只因你是外人。”谢韵之道,“若是旁人问起,未必不肯说。”

    “你的意思是……”林葳蕤顿了片刻,随即心领神会。

    没想到谢韵之这个浓眉大眼的,也懂得吹枕头风这个道理。

    谢宜之不愿同自己讲,但她的郎君鹿荇之未必会不晓得,就算是不知道,自己也可以委托荇之旁敲侧击问问。

    这倒是个好法子,只是荇之现在已是她人夫,林葳蕤身为女人,总不好在私底下单独与他相会。

    幸好林郁青与鹿荇之向来相交不错,想到这个主意,林葳蕤也顾不得吃饭,起身便告辞回府,气得谢韵之歪鼻子瞪眼直骂爹。

    .

    林葳蕤快马加鞭回到府上,找到林郁青的院中,并未见着他的身影。

    “郁青呢?”她对着下人问道。

    “回小姐的话。”大概是观棋也没料到她这时会过来,难免有些意外,“公子到外头铺子上去了。”

    “他一个人去的?”林葳蕤问。

    “正是,公子说只是去去就回,不用我们跟着。”

    “你可知郁青去的是哪个铺子?”林葳蕤又问。

    这个观棋倒答不上来。

    林葳蕤原本是想着干脆等等,等到他回府再商议也不迟,只是又想起若再等下去,万一错过今日,便又要等下次休沐才能更进一步地调查,干脆扭头又出去了。

    据她所知,平日里郁青常去的便是离不夜城较近的脂粉铺,于是她快马加鞭,转眼就到了脂粉铺。

    正是冬末,天气还冷得很,没几个人愿意出来购办这些个胭脂水粉,因此脂粉铺的掌柜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算盘呢。

    听见有人进来,她忙起身相迎,见是林葳蕤,脸上更笑开了花:“哟,林小姐,今天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郁青不在?”林葳蕤问。

    “您是说郁青公子?他可许久不曾来过了。”

    看来不是这家,林葳蕤刚转身就要离开,又想起什么:“对了,你还记得赵绔吗?”

    提起赵绔,掌柜的面上一愣,随机连连点头:“当然记得了,这人呐,就是太过嚣张,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你可记得……”林葳蕤踟蹰片刻,“赵绔出事当晚,郁青他在店里过夜的吗?”

    掌柜的仔细回忆一番,正欲回答之际,一道温润的嗓音打断二人的对话:“阿蕤,你怎么来了?”

    看见进来的人正是自己要找自己的林郁青,林葳蕤笑道:“我有事来寻你,观棋不是说你到铺子上来了,怎么反倒晚了我一步?”

    林郁青脚步一顿:“兴许是我在路上多逛了会儿,便晚了些,找我有什么事么?”

    林葳蕤不疑有他:“我们到楼上说去。”

    说罢,她又见林郁青脸色还微微有些发白,想来是被外头的寒风冻的,便扭头对掌柜道:“劳烦沏一壶热茶到楼上来。”

    二人上了楼阁之上,林郁青偶尔会歇息的那间房。

    屋子里平日没有旁人住,封闭得久了,难免有些陈旧的气息,林葳蕤走到床边,拔起窗栓,让新鲜空气透进来。

    这是两层的小木楼,前边临街的方向便是店铺,而这间屋子对着的则是后院,院中还有一个马棚,隐约可见其中几匹马在吃着草打响鼻。

    “小姐,您要的热茶。”这时掌柜端着热茶上来,打断她的思绪。

    林葳蕤坐到桌旁,顺手倒了一杯茶,递到林郁青面前:“给,先暖暖手吧。”

    “多谢小姐。”林郁青接过她手中那盏茶,白雾氤氲中,他长睫低垂,遮住眸底神色。

    沉寂不到一眨眼的时间,他陡然出声道:“不知小姐找我,所为何事?”

    对于林郁青,林葳蕤自是无需隐瞒,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发现说出,最后道:“我知你向来与荇之要好,若是得空,想让你替我问问他……”

    “我明白了。”林郁青将手中的茶盏往桌上一放,发出噔的一声响。

    “郁青?”林葳蕤隐隐觉得不对劲,“你不高兴么?”

    “小姐误会了。”林郁青唇角扬起一抹浅笑,仿佛方才他面上的冷凝不过是林葳蕤的错觉,“我不过是手冻得有些僵,没有将茶盏端稳罢了。”

    林葳蕤伸手,掌心覆上林郁青的手背。

    的确冷得跟寒冰一般,林葳蕤干脆握住他的手:“出门怎么也不带个手炉?”

    她掌心柔软而温热,捧着林郁青的手,就像是尽力用体温融化一块冰。

    林郁青指尖动了动,反握住她的手:“这个案子,对阿蕤而言,便那般重要?”

    “重要倒算不上。”林葳蕤想也不想道,“只是我这个向来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既然明知有疑问在其中,自然不可能置之不理。”

    好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林郁青心头一沉,却没有多说什么:“好,我知道了,过两日我便与荇之见上一面。”

    得了林郁青的保证,林葳蕤也算看到了希望,翌日重返刑部当值,干起活来也是干劲十足。

    谁知等她下衙之后回到府上,却来不及问事情进展得如何,就得知了林浔枚病倒的消息。且听下人说,这大半个月来,郎君似乎都没什么精神。

    “爹爹既然不舒服,为何不早些与我说?”坐在林浔枚床头,林葳蕤伺候他用完汤药,扭头又问小厮,“大夫怎么说的?”

    “还能是什么?无非是操心你罢了。”林浔枚打断她的话,“无非是看着别人家的女儿像你这般大的,就算是不曾有过一女半儿,好歹也成婚了,哪像你整日不着家,也不知在外头做些什么。”

    “……”没想到这也能被催婚,林葳蕤好生无奈,“爹你就别胡说了,再说,我不是已经有郁青了吗?”

    谁知她不提林郁青还好,一提起他,林浔枚更是面露不虞:“你便是再喜欢他,凭他的身份,最多也只是侍男,难不成还能当正君不成?”

    “为何不行?”林葳蕤反驳的话脱口而出,话音一落,她又意识到林浔枚尚在病中,眼下不是自己与他争执的时候,只得放软语调,“爹爹何必操心这些,反正女儿不求功名利禄,只愿我们一家子平安和美,郁青除了身世,哪样都不比别人差,女儿也只愿意娶他。”

    更何况,林葳蕤心头嘀咕的句,林郁青真正的身世,未必就那么简单。

    “你……”林浔枚重重叹了口气,不知如何是好。

    他总觉得林郁青这男子,看着虽温顺,心底却不知想的是什么,若将来林府任由他一人独大,只怕自家女儿要被这人吃得死死的。

    “爹爹就算是要与我讲道理,也等病好了再说。”林葳蕤道。

    正在此时林霑也推门而入:“讲什么道理,你又惹你爹生气了?”

    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是自己的错,可真是她的亲娘,林葳蕤心头暗叹,只得规规矩矩起身:“娘亲回来了。”

    “嗯。”林霑应了声,却不是对着她说的,而是目光柔和看向林浔枚,“今日朝中有些事,便回来得晚些,你现在怎么样?”

    说着,她便撩起衣袍坐在原本林葳蕤的位置上。

    “无事。”林浔枚懒洋洋地,只拿余光瞥了她一眼,“就是有些使不上力气来罢了。”

    “这是为何?”林霑皱眉,伸手握上他的手腕,亲昵至极。

    林葳蕤眼观鼻鼻观心,觉得此刻自己定然是大洛夜空中最亮的那一颗星,便匆匆找了个借口离开。

    带她走后,林霑便更是肆无忌惮,与林浔枚共枕而卧。

    “走开。”林浔枚佯装着轻轻推了推她,“也不怕我把病气过给你。”

    “你我是夫妻,本就该同甘共苦,区区病气又算什么?”林霑不为所动,“为何近来大半月你时不时便头晕目眩,大夫当真没看出什么来?”

    “许是平日里闲的。”林浔枚道,“叫你女儿迎娶正夫,谁知她也不答应,早日给我生个小孙女也好,总比一个人闲着快活。”

    “蕤儿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何必勉强。若你当真觉得京中无趣,那等哪一日我辞官,你我二人回江南隐居如何?”

    林浔枚一愣,夫妻多年,以他对林霑的了解,她从不会信口胡言。

    “怎么,是朝中有何变动?”林浔枚问。

    第60章 雪夜   各自心怀鬼胎

    有夫如此, 妻复何求,林霑伸手轻轻抚着他绸缎般的长发:“正是,三皇女与四皇女皆已成人, 眼下到了立皇储的时候,朝中两派人纷争不断, 着实混乱。”

    “皇储之争,这种事也是难免的,只要避一时,总会过去的,为何你想到要回江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