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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在书房里的梨花椅上,林葳蕤放下手中的书, 打了个哈欠, 看向坐在对面的林郁青:“郁青何须如此辛苦, 暗地里找个绣郎来替你缝制了也成, 省得累坏了眼睛。”
这不,原本只是为她送来刚煲好的燕窝粥,他也一刻没闲着,掏出绣棚在灯下悉心缝制。
烛灯灼灼,暖色的烛光更是衬得林郁青执针线的手指修长白净。
即便是缝制绣服,他也腰身挺直地坐着, 宛如一杆青竹, 不见半分矫揉造作之气,反而因为全神贯注,更引人注目,整个人像是白玉雕砌般,散发出光辉。
“阿蕤莫要说笑了。”林郁青温声道,嗓音也恰似清风游过竹间,令人舒爽自在, “婚姻大事一辈子便只有一次,岂可儿戏?”
自定下同林郁青的婚事来,林葳蕤便恍若身处梦中,冷不丁林郁青一句话便提醒她,这并非是梦,而是真真切切的事实。
想不到她竟然当真能同这谪仙般的人成亲,林葳蕤说不出心头什么感觉,仿佛有一颗种子从她的心尖破土而出,舒展出枝芽,逐渐长成藤蔓,顺着她的血液流淌在体内,将乃至指尖的每一寸肌肤都包裹得严严实实,莫名叫人心安。
心随意动,鬼使神差地,林葳蕤竟已放下手中的书,来到林郁青跟前,然后俯身吻住他艳色的唇。
直到林郁青的手臂落在腰间,她才回神过来,不过为时已晚,林郁青手上一用力,她便向下倒去,被他拉入怀中,整个人跪坐在他的大腿上,被圈住在他的胸前。
想逃已无处可逃,林郁青似是没想到她会主动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眉眼间不禁多了几分神采,原本就水润的眸光,此刻更是波澜潋滟。
这哪里是清冷谪仙,分明是男妖精差不多,然而还不等林葳蕤出声,这妖精便带着要将她吞吃入腹般的凶狠,欺了上来。
与林葳蕤方才蜻蜓点水般的一吻相比,林郁青显然就是狂风骤浪。
强烈的触觉从唇瓣上传来,直至骨骸深处,林葳蕤腰肢都酥.软了大半,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他胸前,任人采撷。
即便只是有气无力的挣扎,即刻便会遭到更紧的桎梏,仿佛生怕她从他的掌心逃脱般,林郁青的力气大得甚至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鬓发凌乱,双颊芙蓉色。
林葳蕤这才宛若任风浪欺凌的小船,这才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惧意来。
只是每一次后退,换来的都是被搂得更紧,和更狠的欺凌。
她这才明白了似林郁青这等皮相姣好的男子的可怕之处,恰似陈酿的果酒,初时入口只觉清冽可口,等到后劲上头,整个人便被这醉意支配,朦朦胧胧中,只能任对方为所欲为。
等到后悔之际,为时已晚。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郁青才终于舍得放开她,任林葳蕤像是被人抽走了魂儿般搭在肩头,一手揽在她腰间,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她的背。
“阿蕤。”他轻声道,嗓音带着莫名低哑,“这是你自找的。”
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息在耳廓处流转,就像一片羽毛般挠得林葳蕤心底痒痒的。
为了掩盖住这异样的情愫,她往他的肩窝处拱了拱,一声不吭,就像是一只钻进沙子里自暴自弃的鸵鸟。
林郁青这才将目光落到她的裙摆下,目光变冷了几分:“怎么不穿鞋袜?”
反正屋子里碳火烧得这般热,地上还铺着厚厚的毯子,穿不穿鞋袜又有什么关系。
“要你管。”林葳蕤有样学样,也凑到他耳边,小声反抗。
然而下一秒她便被惊得说不出话来,林郁青竟直接手臂从她的肩后下滑至腿弯处,将人抱起来,起身走了几步,坐到了原本林葳蕤坐的那张椅子上。
突然被人像小孩子一般抱着走动,林葳蕤吓得抓紧他手臂上的衣服:“你……你做什么?”
林郁青没有回答她,只是重新坐定之后,弯腰拾起被她随意脱在地上的长袜。
这样一来,林葳蕤不知不觉间便换成了一个姿势,原本是面对着对方趴在他怀中,现在反倒成了背靠着林郁青的胸膛。
她甚至能感受到隔着衣料他硬朗的身躯。
太瘦了,林葳蕤心想,得让小厨房多做点好吃的补补。
然而这一晃神的工夫,林郁青便已经握住了她露在外面的脚。
林葳蕤吓得往回一缩,谁知被他握得更紧,脚心有些痒,痒得林葳蕤浑身不自在。
林郁青却不为所动,拿起袜子替她在脚上套好,另一只脚也照做。
林葳蕤规规矩矩地窝在他怀中,暗自腹诽莫非自己将要迎娶的并非是个美娇郎,而是个老妈子不成。
不过这话她可不会说出来,而是转身双手揽住他的脖颈讨好道:“多谢郁青,就知道你最好了。”
“是吗?”林郁青颔首,额头与她相抵,“阿蕤莫要嫌我烦人便是。”
林葳蕤没有注意到他眼中晦暗莫辨的光彩,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怎么会呢,哪有人会嫌自己郎君烦的?”
郎君二字,犹如往波澜不惊的深井中投入一颗石子,叫这口原本无所欲.念的井久久不能平静。
在大洛,郎君这个称谓,是正夫才能够有了。
以林郁青的出身,当然不可能一嫁进来便是正夫,即便林葳蕤再是不乐意,也只能日后再说抬他分位的事。
只不过在她心里,打定主意便只有林郁青这个郎君。
“嗯。”林郁青难得地喜于形色,唇角微微上翘,“阿蕤再唤我一声。”
林葳蕤只当是他在嘲笑自己猴急,当即红了脸,抿住唇不吭声。
林郁青身姿微微前倾,炽热的呼吸拂面而来。
林葳蕤生怕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忙慌得乱了神:“你不许再动,我唤便是了。”
“郎君,林公子,林郎君……”
冬雪渐融,初春已至,窗外不知何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屋脊瓦檐上,复又汇集成流,甘霖遍布廊下,滋润花园泥土中即将破土而出的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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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便到了殿试的日子,这是初试前十名才有的殊荣,为表达对文人才女的尊重和礼贤下士,这殿试自然是由当今圣上于金銮殿上举行。
既然要面圣,自然是怠慢不得,林葳蕤被拾掇一番,今日穿着一身淡青圆领直裙,长发被玉簪一丝不苟地束起。
简洁素净中,又不失庄重。
怕弄皱了衣裳,今日林葳蕤并未骑马,而是乘坐马车来到皇宫前。
一下了马车,她便听见有人热情地招呼自己,扭头看去,正是早来一步的董舒:“林同窗,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林葳蕤跃下马车,疾步走到董舒跟前,“看来你此次定然摒除心魔,考出了真正属于你的成绩。”
“那还得感谢你和谢韵之帮忙。”董舒小声道,“上次荒坟一战后,我胆子的确大了许多。”
林葳蕤不禁失笑,环视四周,同样的考生到场约有五六名,很快人到齐后,初试前十便跟随宫中礼部的人进入宫中。
圣上还未曾到,她们便在偏殿内候着,有宫人侍奉上热茶与点心吃食。
只不过许是担心等下殿前失仪,并未有人主动吃这些东西。
林葳蕤正侧头与董舒侧头闲聊,陡然听见门口处脚步声响起,偏殿内的人皆下跪行礼。
她只当是圣上来了,头也不抬忙跟着跪下。
直到面前落下一双金丝云纹的绣鞋,厚重繁琐的纱绸裙摆下,鞋码显然比寻常女子要大得多。
林葳蕤隐隐猜到来人是谁,便听见头顶传来低沉喑哑的一声:“都起来吧。”
“谢四殿下。”
林葳蕤心头一惊,正欲站起来,冷不丁却被人用手指勾起下颌。
她瞬间动弹不得,只得被迫仰头看向来人。
眼前洛毓逆光而立,敛眉看着她,道不出的盛气凌人:“听闻林小姐初试便是榜首,果真是聪慧过人,许久未见,本宫倒来不及道一声恭喜。”
林葳蕤咽了下口水:“四殿下谬赞,在下不过是侥幸罢了。”
闻言,洛毓竟难得眉眼弯了下,露出一个也不知是虚情假意銥誮还是真心的笑:“林小姐何必谦虚,本宫以为,以你的聪明才智,这榜首自然非你莫属。”
在场还有旁的学女,四皇女这话,当真是拉仇恨得可以。
莫非他是想借刀杀人,林葳蕤心生警惕:“四殿下说笑了,在下若真是如您所说这般,又何须一试再试。”
这话,也是有意说给旁人,她只是有复读生光环罢了。
巧舌如簧,洛毓居高临下地瞥了林葳蕤一眼,今日她看起来,倒干净顺眼许多,像一只战战兢兢的小兔子,只是不知道兔子急了是否也会咬人。
“起来吧。”洛毓收回手,双手负于身后。
旁人畏惧洛毓天家威严,不敢往这边多看,可林葳蕤却莫名觉得,他的手指方才在自己面颊上捏了捏。
起身之后,林葳蕤难以置信般,伸手抚上仍留有触感的脸颊处。
恍惚间又听见洛毓说话的声音响起:“本宫今日前来,是先代母皇过目核对一番,还望诸位见谅……”
听清他的话,林葳蕤回神过来,没想到四皇女竟然被允许在殿试前与这些考生见面。
要知道,虽然每年科举选拔出的人才未必能在朝中担当大任,但难免会有几个脱颖而出,难道圣上就不担心他私底下与这些人有所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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