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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此时凌侍君发现自己冲动之下做错事，已是六神无主，“幸好你悬崖勒马……”

    凌侍君仔细想了片刻，才终于反应过来：“莫非你是说……火.铳？”

    “林葳蕤身后是林府，是林将军，父君可想过，若你贸然出手，她们岂会善罢甘休。”

    云侍君明明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却正好印证了死去的才是最好的那句话，是宫中每一位侍君心头的那根刺。

    “父君多虑了。”洛毓嗓音有些冷，“我并非感情用事，只是你可知当日我若未曾出现，她会如何脱身？”

    “所有父君便要派人在逐鹿宴时围杀她？”洛毓反问。

    “还有这事？”洛毓皱眉。

    “当年云侍君说将孩子埋了，你母皇怕见到亲生骨肉的尸骨，甚至不敢去找人寻他。”凌侍君捂住自己的心口，“我猜，会不会是……那孩子根本没死？”

    “殿下是成大事者。”林葳蕤面不改色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洛毓自是明白查案一事急不得，无非是见她在此处，便想开口说说话：“若是找到了最有嫌疑的人，你又当如何？”

    林葳蕤愕然，没想到他竟然毫不遮掩，只得装作若无其事道：“是。”

    言中之意在显然不过，她并不在乎洛毓是怎样的人，只要他能够成事即可。

    待林葳蕤走后不知多久，书房中又有人来，正是凌侍君，将门关上后，他养尊处优的脸上显露出几分狰狞：“毓儿，父君记得我曾同你说过，林家这人留不得？”

    他这一提醒，林葳蕤试探着道：“刑部尚书冯大人？”

    “不，毓儿你有所不知。”凌侍君面色出现几分仓皇，“这些天我一闭上眼，就是云侍君一身是血的样子，笑着看我，一定是他的回来报复我了，一定是他……”

    的确是个难题，林葳蕤深吸一口气，揉了揉额角：“那殿下呢，您打算怎么办？”

    洛毓一顿，似是没想到她如此坦然，他指尖轻击桌面：“冯意是本宫的人，此事，我会帮你过问。”

    洛毓挑眉笑了下，倒是没想到她竟然反将了自己一军：“林小姐明知本宫是男子，难道也放心我？”

    “莫非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还能替施屠户翻案不成？”洛毓眼睫微垂，“林小姐可想好了，你若是执意追查下去，到时候牵涉其中的可不只你一人，还有你身后的林府，难道你要带着整个林府站到冯尚书的对立面？”

    他的拉拢之意从不掩饰，林葳蕤自是无法忽略：“殿下放心，在下和你一样，都心系大洛的百姓，于万民有益之事，自是义不容辞。”

    “不。”洛毓摇头，“她手上有你我都没有的东西。”

    “父君莫要多想了。”洛毓只当是他疑神疑鬼，“若是没死，为何母皇不将人带回宫中。”

    “嗯。”洛毓颔首，意味深长道，“要记住你欠本宫的，将来莫忘了还报。”

    “瞒，只要足够顺着她，林葳蕤自然不会想到我头上来。”洛毓沉声道，“还有，日后我与她之间的事，望父君莫要再插手。”

    洛毓说的道理，林葳蕤也不是没想过，冯大人在朝堂为官近二十载，颇有建树，自己若是道出她判错了案子，岂不是无异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她的脸。

    凌侍君微微一顿：“你都知道了？”

    “当然是死无葬身之地，如何还能脱身？”凌侍君不假思索，手下的人禀告得匆忙，他以为林葳蕤之所以能逃过一劫，只是因为洛毓以身相护。

    洛毓眼皮微微上抬，似笑非笑地轻哼了声：“林小姐莫非忘记了，这案子是谁结的？”

    凌侍君到底还是百密一疏，直到现在才醒悟过来：“那你说该怎么办？”

    “殿下曾说过，您既生为皇族，自是不能对蒙冤之人坐视不理，也不会放凶手逍遥法外。”林葳蕤面带镇静，抬头对洛毓道。

    商议完此事后，他又想起自己这次前来真正的目的：“最近你母皇不知想起什么，竟时不时带云侍君曾经住的宫里去，听说还甚至孤身一人在那里过夜，你可知道什么？”

    整整一日，林葳蕤在书房中都不曾出去过，从记录找出当日有嫌疑者，约莫有二三十人，皆一一另外记在纸上。

    他又问：“既然你明知是我派出去的人，为何还有出手救她，毓儿，她知道了你身上的秘密，便随时都能置你于死地，万不可感情用事……”

    可林葳蕤实在也想不出别的法子：“难道，就这样任由无辜的人死去，而凶手却逍遥法外？”

    “我？”洛毓愣住。

    她轻轻吹干纸上的墨痕：“今日之事，便多谢殿下。”

    自从上一次被洛毓救了一命后，林葳蕤不知不觉倒少了几分对洛毓的戒备，就连说话时也随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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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也清楚，堂堂尚书大人断的案，岂是被你这个无名小卒说推翻就能重新推翻的？”

    “自然是上报刑部，请求重查。”林葳蕤不假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