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1)

    他给图片配了一句话:一天的烦恼都没了。

    陶婷在黑暗中翻了个身,用被子裹住自己,她的烦恼还在呢。

    心情一团糟糕,也没了白日的理智和冷静,她病急乱投医地急需一个地方发泄。

    噼里啪啦对着键盘一顿敲击,等按完发送,陶婷才惊觉自己一冲动都干了些什么。

    毫无逻辑关系的一段话,感叹号成篇,概括起来重点就一句——“烦死啦、怎么别人都这么优秀啊!”

    陶婷评论完就后悔了,刚要点击删除却发现底下多了一条回复。

    “你也很棒,国内已经过零点了吧,快睡。”

    他根本不认识她是谁,不过出于善心一句随口的安慰。

    但却有如世间最珍贵的灵丹妙药,陶婷瞬间被治愈了。

    焦虑、迷茫、郁结在胸口的烦闷,全在寥寥数字里悉数化解。

    陶婷又重新看了一遍,截图保存在相册里,才终于放下手机,合眼安心入眠。

    过了那段阴雨天,生活便有条不紊起来。

    陶婷顺利完成了学业,获得了某公司的实习机会,她结交了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还有几段并不轰轰烈烈但也算美好的爱情。

    二十八岁那年,陶婷在原公司即将升迁主管,事业更上一层楼之际,她却拒绝了机会,离开工作五年的老东家跳了槽。

    她在微博上看到,徐临越要回国了,以茜雀中国区执行总裁的身份。

    递交简历到二轮面试,陶婷镇定自若,丝毫不怯场。

    最后面试官问她:“和你所在的原公司比起来,茜雀在中国还只是蹒跚学步,为什么想要来呢?”

    这样的问题很好回答,比如看好茜雀的前景,比如想要接受新的挑战。

    但陶婷浅浅掀唇,决定实话实说:“我想站到一个他不用回头不用垂眸也能看见我的地方。”

    第2章 第二朵玫瑰

    时值四月,天气已经有些闷热,钢筋森林在阳光折射下更显高耸,街道绿植丛生,风与树上鸣鸟担任白噪音乐团的主唱,汽车鸣笛时不时地加入伴奏,共谱日常小调。

    写字楼的冷气开得很足,陶婷摸了摸冰凉的胳膊,在寂静的大堂里放轻脚步。

    她提早了半个小时出门,电梯里并无他人。

    摁下楼层,显示屏的数字跳动,小方厢缓缓上升。

    陶婷深呼吸一口气,抠着指甲盖,是上周新做的纯白色,昨天洗衣服的时候勾到纽扣,边角掉了一小块。

    她抓握成拳,把瑕疵之处盖进掌心。

    近七年过去,稚气退散,如今的自己妆容精致,已然是个成熟优雅的ol。

    但当玻璃门向两边打开,她抬头看见熟悉的logo,陶婷攥紧包带,恍惚间又回到那个秋天。

    她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外套,笔记本上随意记着草稿,帆布包里有还没喝完的速溶咖啡。

    因为一个哈欠被男人无意撞见并调侃一句,然后她一眼沦陷多年。

    人事把工牌拿给她,陶婷扣上带子挂到胸前。

    证件照是新拍的,她穿着浅色衬衫,面对镜头微微一笑。

    陶婷用指腹抚了下下面的一行字,她的新title。

    这远比升职更让人满足。

    ——她站在他的战场,成为他手下的兵将,看他伫立顶峰,同他开疆扩土。

    陶婷几乎有些跃跃欲试。

    不知道面试时的一句话是不是成为毒奶,入职茜雀四个月,陶婷都没能见到徐临越一面。

    要不是他的半身照依旧是公司官网的招牌,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地方。

    市场部离总裁办公室相隔三层楼,日常会议她也不够级别跻身高层圈。

    陶婷每天兢兢业业上下班,顶头上司路晓月是个直爽开朗的女人,跟着她能学到不少东西。

    工作忙,但她却不觉得疲惫,每一天都充盈,日子过得很踏实。

    偶尔她会在同事们的闲谈中听到那个名字,她已经不需要刻意去打听,就能轻易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徐临越已经很久没有更新微博,以前也常有这样的时刻,可能三四个月都不见他说一句话。

    曾经陶婷会为这样的“消失”心慌着急,担心失去手里唯一能关联到他的线,但现在陶婷就从容多了,因为她知道最近公司忙着准备下个季度的美妆展会,徐临越两个礼拜出了好几趟差。

    “婷,徐总想听一下新品的营销策划,你去吧。”路晓月把审完的文件夹递给陶婷,语气平淡地丢出一颗炸弹。

    陶婷睫毛颤动,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去吗?”

    “嗯。”路晓月挑了下眉,“你的idea,你的策划方案,当然是你去了,表现得好一点。”

    陶婷咬着下唇,压住心头汹涌的浪,低了下头道:“好,我知道了。”

    因为紧紧攥着文件夹,她的指甲盖都有些泛白。

    心脏正在加速跳动,不知是哪种情绪占多。

    直面老板做一份工作汇报,这让人紧张,但要见徐临越,陶婷又压抑不住兴奋。

    不敢耽误时间,陶婷迅速补了妆,重新喷了一泵香水在手腕,在耳后抹开,将散落在脸颊边的碎发服帖地梳进马尾。

    她抱着文件夹,踩着细长高跟稳步迈进电梯,摁下了从未去过的17层。

    总裁助理看见她,连接内线打了个报告。

    “徐总说可以进去了。”

    陶婷颔首,提起一口气推开黑色大门。

    与想象中冷色调的装修风格差不多,徐临越的办公室和他这个人一样,有股平静的压迫感。

    四周都是米白色壁纸,落地窗前摆着一套深蓝色皮质沙发,墙上除了极简风格的钟就没其他装饰,茶几是透着冷感光泽的金属制品,上面摆着格格不入的一束油画牡丹。

    陶婷越过整洁的办公桌,看向坐在皮椅上的男人。

    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只穿着灰色衬衫,没打领带,领口解了一颗扣子。

    不敢过多打量,匆匆一眼她便垂眸,轻声喊:“徐总。”

    “来了。”徐临越放下手中的钢笔,指了指沙发,“坐吧。”

    陶婷理着半裙坐下,高跟鞋踩在深色地毯上。

    她不动声色地加快了呼吸频率,脸颊以不可控的趋势泛红,幸好有层粉底的遮盖,好不让自己的局促紧张露陷。

    徐临越也起身走了过来,坐到了对面,陶婷看见他熨贴的西装裤脚及工艺极佳的皮鞋。

    真好,偶像没发福没油腻,还是帅得有些过分。

    陶婷翻开文件正要开口说早已准备好的开场词,却听见徐临越说:“这个方案被总部驳回了,他们认为不适合参展。”

    笑容瞬间凝固在嘴角,意想不到的一句话砸得陶婷大脑空白,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缓解尴尬,她完全无法思考。

    是追问好还是先道歉,陶婷咽了下口水,笨拙地选择沉默。

    却不料徐临越继续抛出一个难题:“你觉得呢?认可他们的判断吗?”

    陶婷抬眸迎上他的视线,挺直腰背说:“我想先听听理由。”

    徐临越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萱草花只在中国被认可为母亲花,在国际上更普遍的是郁金香,老外们没有这种情怀,包装、文案都没什么问题,但他们希望换个压盘花纹。”

    美妆展会在柏林举办,众多品牌都会带上新品参展,限定节日为主题,茜雀中国区拿到的题目是母亲节。

    早在策划之初陶婷就考虑过,她呼出一口气,控制语速,不卑不亢地开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并不认可他们的判断。虽然郁金香更普遍,但萱草花的意义更浓厚。既然我们是中国区,主要市场也是国内,那当然是后者更好。我们经营的是品牌,不是拿了商标过来再照搬一套营销模式,正是考虑到了本土化,为了让茜雀更好地适应中国市场,我们才会选择更具有情怀的萱草花作代表。”

    陶婷一番话说完,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却见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徐临越的眼角和眼尾都是尖尖的,双眼皮的褶皱不深,弧度漂亮。

    这样一双眼睛,即使面无表情地看着一样东西,也会让人觉得饱含深情。

    陶婷摸着脖子,不自然地偏过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