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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竹震惊:“您喝了?!”

    他这么大反应,唐晓慕生怕季修睿用的是以毒攻毒的法子,担忧无比:“要不要紧啊?他这药里有没有毒药?”

    “没有毒药,但是……”青竹心疼地望了眼屋内的季修睿,欲言又止。

    唐晓慕生怕他这么说是安慰自己,追问道:“你有话直说,说完再去给王爷熬一副药。”

    青竹低落道:“这是府里最后一帖药了……”

    唐晓慕瞧着蒙蒙亮的天色,不明白他难过个什么劲:“那现在赶紧让人去药房给王爷抓药呀。”

    青竹想起来就难过:“王爷的药里需要用到千年人参,一两人参就要一百两银子,药房没这么珍贵的人参……”

    府里也没那么多银子买人参……

    唐晓慕恍惚想起曾在漠北听过,现在季修睿完全是靠名贵药草续命,才能吊着一口气。

    不小心喝了人家救命的药,唐晓慕感到愧疚:“那刚刚那贴药里的人参哪来的?”

    “是陛下赏的。”青竹想起来就着急。

    原本这贴药下去,能缓半个月,他们还能再想想办法。

    现在药没了,可怎么办?

    第4章 单纯的合作   亲夫妻,明算账

    唐晓慕忽然灵光一闪,立马提着裙子回屋,从妆奁底层拿出自己的嫁妆单子。

    她刚出生没多久,母亲就去世了。太后心疼她,便从小将她养在身边,这些年一直把她当女儿照顾。

    一直到唐晓慕六岁那年,戍边的唐元明回京,发现女儿都不认识他了,一个大男人差点哭出来。

    正巧那年唐晓慕不小心惹了祸,把当年的五皇子、如今的太子给打了。

    虽然只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太子没受伤,唐晓慕有太后护着也不会有事,但唐元明不想女儿陷入皇家暗斗,便把她和长子唐泽旭一起带去了漠北。

    自此唐元明一家远居漠北。

    唐晓慕与太后一直都有书信往来,感情也没淡下去。

    太后的两个孩子都没能活过周岁,如今的皇帝并非她亲生,母子间嫌隙不小。

    整个皇宫没有一人与她有血缘关系,这次唐晓慕出嫁,太后是按亲生女儿的标准,给她准备的嫁妆。

    一百二十抬箱子里,样样都是最好的东西。除了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唐晓慕记得还有药材。

    她很快在嫁妆单上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拎着一串钥匙跑出去。

    钥匙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她轻快的脚步。

    “青竹,我的嫁妆在哪个屋?”唐晓慕问,尾音微微上翘,似乎心情不错。

    季修睿倚在床边,疑惑地望着她蹁跹如蝴蝶的背影,不明白唐晓慕高兴什么。

    难道她想带着嫁妆跑?

    忘了府外就有杀手蹲着吗?

    嫁妆都放在正院的库房,门上落了锁,还有两名侍卫看管。

    这些原本都该由唐晓慕带来的陪嫁人员整理,宣王府的人不能插手。

    但唐晓慕自己的丫鬟还被扣在昭狱,皇帝也不许太后塞人给她,因此只能先由宣王府的人看守,等唐晓慕大婚后再自行处理。

    青竹取出随身携带的钥匙,为唐晓慕开了门,并点上灯。

    天空泛起微白的光,灰蒙蒙的屋内被烛火照亮,厚重宽大的红木箱整整齐齐摆放在屋内。

    唐晓慕举着烛台,很快找到自己要找的地字三号箱。

    这里面都是太后给她的珍贵草药,才靠近这木箱,便能闻到淡淡的草药香。

    每一份药材都用锦盒单独包着,锦盒上端贴在条,写着药材名称。

    千年人参异常珍贵,被放在最上面。

    唐晓慕确认无误,递给青竹:“拿去给你们家王爷熬药吧,我不欠他了噢。”

    锦盒中的人参比当初陛下赏的还要大一倍,青竹忙不迭应下:“多谢王妃!”

    虽然之前说过不能用王妃的嫁妆,但王爷的命更重要。

    唐晓慕叹了口气,没想到有生之年她还得救死对头的命。

    算了,希望季修睿往后能学好吧。

    她如是想着,又打开了天字一号箱,取出里面的一万两银票。

    银票并非整一万两,而是八张面额一千两,四张面额五百两,方便唐晓慕平时使用。

    她揣着银票回屋,瞧季修睿闭着眼倚在床头,好似已经睡了。

    季修睿身子弱,即使才入秋,天还没凉,他却已经盖上厚厚的棉被。

    此刻他只穿着单薄的亵衣,大半个身子都露在被子外。

    “也不怕病得更重。”唐晓慕小声嘟囔了一句,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扶着季修睿的肩,取走他身后厚实的靠枕,轻轻将他的身子放下去。为他盖被子时,季修睿睁开了眼。

    浅棕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半梦半醒的迷离,像是被吵醒了。

    唐晓慕的脸颊蓦然一红,在季修睿开口前,有些磕绊地说:“你睡觉怎么都不知道盖好被子?万一冻着了怎么办?”

    季修睿神色疲倦地闭上眼,低低道:“冻死了最好。”

    唐晓慕的心像是被针戳了一下,很不舒服。

    季修睿不该是这样的。

    他这样的大贪官,应该会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怎么会说出这样厌世的话?

    唐晓慕不会安慰人,想了半天,支吾道:“我……我不想殉葬,你不能死……”

    季修睿抬眼瞥向她,神色淡漠,眼神澄澈而平静:“人都是要死的。”

    “那也有轻于鸿毛和重于泰山之分。我知道我喝了你的药是我不对,但青竹很快就能把新熬的药送过来,你不会死的。”唐晓慕竭力想说服他,但其实心中也有点虚。

    千年人参只能继续给季修睿吊着一口气,没法治愈他,至今太医连他中的到底是什么毒都没能诊出来。

    季修睿不甚在意:“唐元明征战沙场这么多年,最后却落得一生骂名,你觉得他的死是鸿毛还是泰山?”

    “我爹爹没死,他和哥哥只是失踪了,他们肯定活着。我一定会为他们洗刷冤屈。”唐晓慕不悦反驳,但一想到两人这么久了都没半点讯息,怕是凶多吉少,不由得红了眼眶。

    季修睿沉默片刻,垂眼道:“声名都是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不必这么执着。”

    “那也不能让爹爹背着千古骂名。”唐晓慕哼他。

    这时,青竹把药送来了。

    唐晓慕不高兴去接,冷冷道,“你自己送进来,你们家王爷醒了。”

    青竹小心翼翼地从门口探出头,确定季修睿醒着,才端着药碗进屋:“王爷,喝药吧。”

    之前唐晓慕问青竹千年人参的时候,因为愧疚,声音很轻。屋内的季修睿没听见,并不知道人参已经用完。

    青竹扶他起身,看到被褥上的十多张银票,大吃一惊:“这么多银票?”

    “给王妃拿去。”季修睿一下子就猜到来源,蹙眉端起药碗,压着眼底的厌恶慢吞吞地喝完。

    青竹将银票送还唐晓慕,眼底满是羡慕。

    王妃可真有钱。

    “喏,这个给你。”唐晓慕抽了张五百两的银票给他,“算谢你救我一命。”

    青竹喜出望外。

    王妃不仅有钱,还大方!

    他伸手想接,但忽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回头去看季修睿。

    季修睿拿着帕子擦嘴,动作轻缓得体,看也不看地说:“给你就拿着。”

    “谢谢王妃!谢谢王爷!”青竹美滋滋地接过银票,发现自己和王爷的积蓄之间只剩下一座大宅的差距,走路都有点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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