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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哑声问:“在漠北苦么?”

    “不苦呀。”唐晓慕的声音娇俏而温柔,想起那些过往,甚至露出淡淡的笑,“爹爹和哥哥都陪着我,一点也不苦。”

    这一刻,季修睿心底竟涌现出一丝酸楚的宽慰。

    第38章 唐晓慕的腼腆   真是太尴尬了

    一如唐晓慕所说, 灶火很快就把湿透的衣服烤干。周太医到的时候,季修睿已经结束药浴,有气无力地倚在床头。

    诊过脉, 周太医神色担忧:“殿下……您不该骑马……”

    季修睿横了他一眼, 周太医不情愿地把其余话咽下去, 拧眉道,“您现在至少得静养一个月, 期间最好都别起来走动。”

    “你想闷死本王么?”季修睿问。

    周太医心想从前请您出去走走,您都不愿意,怎么现在就嫌闷了?

    周太医不敢说, 只能苦口婆心劝他:“您体内的毒素早就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如今的药只能延缓您的心脏衰败。”

    周太医有些不忍说出实情, 但又怕季修睿不惜命,叹息道,“您现在的身子一点风吹雨打都受不住,您千万要爱惜。”

    季修睿早就听腻了他这些话语,闭上眼没有言语。

    早晚都要死, 他的命, 他爱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

    周太医知道他不想听,叹了口气没有出声, 又给季修睿开了张新的药方。

    他即将出门时, 季修睿忽然吩咐:“不用告诉王妃。”

    周太医应声退下。

    唐晓慕刚刚被季修睿打发去厨房看看午膳吃什么, 如今见周太医出来, 忙上前询问:“殿下的身子如何了?”

    “还是老样子。”四周都是侍卫, 周太医只能挑最重要的叮嘱,“殿下需要静养一个月。”

    唐晓慕点点头,再问不出其他的信息, 端着肉粥进屋:“殿下,吃东西吧。”

    季修睿倚在床头,手刚想抬起,又给忍住了。

    唐晓慕疑惑道:“没力气吗?”

    季修睿迟疑地悄悄“嗯”了一下。

    唐晓慕没有多想,端了碗在床边坐下:“那我喂你吧。这肉粥可能没厨子做的好吃,你先将就一下。咱们今晚在这里休息,明日等你身子好些就回府。”

    季修睿只听进去了那句“我喂你”,压着眸底的光芒,吃完了一整碗粥。

    比厨子做得还好吃。

    晚些时候,秋梨带着府里的被褥和换洗衣服过来了。

    唐晓慕扶着季修睿起身,铃兰麻利地把床上的被褥换成自家的,抱着原来的被褥出去。

    瞧着秋梨把唐晓慕房里用的脸盆、毛巾等物全部都搬了过来,唐晓慕不得不夸一句这丫头心细如发。

    除了房子小一些,她仿佛还和季修睿住在家里。

    这间民居是侍卫用二十两租下来的,主人拿了银子后,欢天喜地地搬去了村尾的亲戚家,将整个院子都让给了他们。

    唐晓慕与季修睿睡在主卧,秋梨、铃兰睡在外间,青竹和侍卫们轮班,一半人休息,一半人守夜。

    他们在院内生了篝火,无论是说话还是行走都很轻,生怕打扰到屋内的季修睿。

    唐晓慕累了一天,晚间感觉肚子有些凉凉的,隐隐作痛,怀疑可能是受寒了。

    她不想再病倒,早早钻进被窝中。

    自家的棉被让唐晓慕感到安心,今天不知道是不是被季修睿病发给吓到了,唐晓慕觉得比平时还要累。

    她合上眼,在睡意的驱使下,进入沉眠。

    ……

    或许人的身体状况果真与心情有关,季修睿平素怎么也睡不够,今晚睡到凌晨时分,便迷迷糊糊醒来。

    他隐约觉得腿上传来湿漉漉的感觉,心中感到奇怪,强迫自己睁开眼。

    与在家中时一样,唐晓慕钻进了他怀中。但令季修睿意外的是,唐晓慕的身子不像以往那样温暖,反而跟他一样冰冰凉凉。

    唐晓慕一贯睡得沉,这次却不太踏实,发出浅浅的呓语,像是有些难受。

    季修睿担心她和上次一样发烧,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前额与她的身子一样冰凉,没有发烧,却让季修睿觉得不安。

    正在这时,季修睿先前感觉到湿意的腿上蓦然被一阵温热的液体淌过。

    那是唐晓慕夹着他腿的地方。

    意识到这件事,季修睿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唐晓慕尿床了?

    季修睿赶忙将这个可怕的想法丢出脑海,推测会不会是别的情况。

    可他实在是想不出。

    这个认知让季修睿太过惊骇,以致于他不知道该不该叫醒唐晓慕。

    这丫头要是知道自己尿床,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他身上的狼藉能趁着她醒来前弄干净,可她自己身上肯定也有痕迹,这可瞒不过她。

    季修睿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或许等天亮就自己干了?

    干了还会不会有痕迹?

    他要是假装不知道这事,是不是能让唐晓慕的心里好受一点?

    季修睿脑海中思绪万千,上次这么动脑子,还是他将左相拉下马的时候。

    然而,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怎么在不惊动唐晓慕的情况下,帮她完美遮掩这事。

    怎么就尿床了呢?

    她是十七岁,不是七岁啊。

    季修睿想不明白,总觉得有点违和。

    可腿上的湿漉与黏稠清晰地提醒他这不是错觉。

    季修睿绝望地捂脸,觉得自己明天还是继续装睡比较好,免得唐晓慕醒来后尴尬。

    蓦然,他听到怀中的人发出一声极为委屈的嘤咛声。

    借着屋外篝火的火光,季修睿看到唐晓慕眉头紧蹙,像是非常难受。

    “怎么了?”季修睿试探性地轻声问。

    唐晓慕本就睡得不踏实,被这么一问,迷迷糊糊醒来,带着鼻音说:“好痛……”

    季修睿紧张起来:“哪里痛?”

    唐晓慕的意识渐渐清醒,她从来没这么疼过,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抱着季修睿,下意识蜷缩起身子,捂着小腹,几乎是哭喊一般低声喊出来:“肚子好痛……”

    晚饭的食材是从唐家带来的,也是自己人做的,照理来说不会有问题。

    但季修睿不敢放松,冲屋外吩咐:“宣太医!”

    守在屋外的青竹连忙应声。

    季修睿点亮床头的蜡烛,低头抱起唐晓慕,声音下意识地温柔了许多:“痛得厉害吗?”

    唐晓慕点点头,她说不上来这是什么疼痛,就好像有把刀在肚子里反复翻搅,好似要将她整个小腹都剥掉。

    而且,她还有种想嗯嗯的感觉。

    一想到这儿,她便有些忍不住,推开季修睿想要下床如厕。

    谁知一掀开被子,她傻了眼,自己雪白的亵裤上居然沾了一大片血迹。

    不止如此,被褥上,甚至是季修睿的亵裤上都是红黑色的血迹。

    唐晓慕脸色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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